第50章 一測沒過不想好好寫了
姜羽輕笑。
「李大人救人時,也這麼凶?」
「我是在救自己的星盤。」
「那我算什麼?」
李秋月的手指停了一瞬。
她很快重新運轉星輝,淡淡道:「暫時還能用的破陣工具。」
姜羽沒有繼續逗她。
他閉上眼,配合她的靈力壓制血煞。
片刻後,紅蓮魔紋逐漸退回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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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月也因為本命星輝損耗,臉色越發蒼白。姜羽察覺到她的氣息變化,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將自身太清靈機送了過去。
李秋月眉頭微蹙。
「你在做什麼?」
「把你的星輝還回去一部分。」
「你的經脈承受不了。」
「你若倒下,我們都會被埋在這裡。」
李秋月看著他,沒有再拒絕。
兩股靈力在狹窄空間內緩緩流轉。
外面終於傳來趙驍的聲音。
「大人!」
「石室還有回應嗎?」
姜羽睜開眼。
「這裡。」
監天司緝事迅速清理碎石。
光線從縫隙中照進來時,趙驍第一眼看到的,是姜羽撐著石板的身影,以及坐在他身前的李秋月。
兩人衣袍沾滿塵土,氣息相連,距離近得過分。
趙驍神情一滯,立即抱拳低頭。
「屬下救援來遲,請大人恕罪。」
「先救人。」
姜羽撤去手臂上的力道,從廢墟中走出。
李秋月隨後落地。
她攏了攏散亂的髮絲,神色已經恢復清冷,耳側卻殘留著一抹未散的紅。
趙驍不敢多看,轉身下令。
「封鎖西山武庫。」
「將王賀押入詔獄,所有帳冊、陣盤與太玄精金全部登記入庫。」
姜羽看了一眼被緝事押走的王賀。
「告訴審訊司。」
「我要造化宗在京城的完整名單。」
「今夜之前,誰也別想毀掉一條線索。」
「是!」
趙驍領命而去。
李秋月站在原地,忽然開口。
「姜羽。」
「李大人還有吩咐?」
「你的經脈受了反衝,至少三日不能再強行運轉紅蓮血煞。」
姜羽看向她。
「你在關心我?」
「我在關心案子。」
「案子已經破了。」
李秋月眸光微冷。
「那便關心你還能不能繼續查案。」
說完,她收起星盤,轉身走向外側。
姜羽望著她的背影,唇角微微揚起。
就在此時,遠處鳳棲宮方向傳來一陣無形波動。
寒玉密室內。
柳寒月猛然睜開雙眼。
心口處的因果印記劇烈發燙。
一縷陌生的星輝正順著姜羽的因果線傳來,清冷、純粹,帶著李秋月本命靈力的氣息。
她抬手按住心口。
太清無垢心經運轉至第七周天,忽然停滯。
柳寒月的神色沒有變化,指尖卻慢慢收緊。
她能夠判斷出,那是本命渡靈留下的痕跡。
姜羽與李秋月在陣法中聯手破局,靈力曾經深度交融。
至於兩人是否還有其他接觸,她暫時無法確認。
這種無法確認,比親眼看見更讓她不悅。
柳寒月閉上眼,試圖將那股異樣情緒壓回心底。
清輝剛剛凝聚,便無聲散開。
她再次睜眼。
「傳沈青。」
暗衛立即現身。
「娘娘。」
柳寒月抬眸,聲音聽不出情緒。
「查清西山武庫的所有經過。」
沈青低頭:「是否立即召見李大人?」
「暫時不用。」
柳寒月沉默片刻。
「傳姜羽。」
沈青一怔。
柳寒月指尖拂過心口的因果印記,眸色漸深。
「讓他即刻入宮。」
「若李秋月問起,便說本宮要核對裂龍釘案的審訊口供。」
沈青領命退下。
柳寒月獨自坐在寒玉榻上。
片刻後,她又補了一句。
「封閉鳳棲宮外三重宮門。」
「今夜召見姜羽,不許任何人靠近。」
遠處,姜羽剛走出西山武庫,便收到鳳棲宮傳來的金令。
他看著那道令牌,察覺到其中殘留的寒意,眉心硃砂微微發熱。
柳寒月的召見來得太快。
快到不像單純問案。
更像一場已經關上所有出口的審訊。
姜羽收起令牌,抬頭望向皇城深處。
「看來,娘娘已經知道了。」
......
鳳棲宮的金令在掌心發熱。
姜羽卻沒有立刻入宮。
他看了一眼天色,將金令收入袖中。
「先上朝。」
只要斷臂、裂龍釘和王賀的罪證擺上太和殿,柳寒月給他的查案權便會變成滿朝皆知的鐵令。
他要的,從來不只是一次召見。
翌日清晨。
太和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沉重得近乎凝固。
姜羽穿著染血的紫金蟒袍,提著一隻黑色布袋走入殿中。
數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有人驚疑,有人畏懼,也有人藏著不滿。
姜羽走到玉階下,解開布袋。
一條斷臂和半截黑色金釘滾了出來。
金釘落地,玉磚頓時裂開。
兵部幾名侍郎臉色慘白。
姜太淵站在文官首列,目光在斷臂上停了一瞬,隨後緩緩垂下眼眸。
這已經不是抄家查案。
這是把兵部的血,直接潑到了朝堂上。
姜羽拱手。
「兵部侍郎王賀,私通造化宗,將裂龍釘藏入西山武庫,意圖破壞九龍御天陣。」
「王賀已押入詔獄。」
「武庫帳冊、陣盤和太玄精金,全部封存。」
大殿一片死寂。
幾名原本準備彈劾姜羽的朝臣,默默收回了腳步。
前一日,姜羽還只是查抄世家。
今日,他已經砍下了兵部侍郎的手臂。
珠簾後。
柳寒月目光落在姜羽身上。
他的肩側仍有劍氣留下的傷口,血跡乾涸,衣袍上沾著西山武庫的塵土。
她收回目光,聲音自珠簾後傳出。
「兵部防務,即日起由監天司接管。」
「造化宗餘孽,由姜羽徹查。」
「凡有阻攔者,按叛黨論處。」
三句話落下。
朝堂徹底失聲。
姜羽手中的九龍金令,也因此真正擁有了調動兵部的資格。
「臣領旨。」
下朝後。
鳳棲宮密室。
斷龍石落下,寒意封住四方。
柳寒月沒有坐在寒玉榻上,而是站在玉案之後。
她沒有詢問王賀的口供,也沒有詢問裂龍釘的來歷。
鳳眸只盯著姜羽。
「昨夜在西山武庫,你與李秋月做了什麼?」
姜羽抬眸。
「臣破陣時真元耗盡,李大人渡了一部分本命星輝。」
「僅此而已?」
「娘娘若想查清楚,何必問臣。」
姜羽向前走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隨之拉近。
他能清楚感覺到柳寒月身上的渡劫威壓,也能看見她心口因果印記正在微微發亮。
「娘娘若想知道那縷星輝究竟去了哪裡。」
姜羽聲音壓低。
「今夜便親自入夢。」
柳寒月眸光驟冷。
「你在挑釁本宮?」
「臣只是給娘娘一個查清真相的機會。」
太清靈機在密室中緩緩流轉。
柳寒月抬手,清輝在掌間匯聚,殺意瞬間鎖定姜羽咽喉。
姜羽沒有後退。
他知道,柳寒月若真的出手,因果反噬必會沿著心脈回流。
果然,清輝凝聚到一半,便劇烈震盪起來。
柳寒月的指節微微發白。
姜羽看著她。
「娘娘若真想殺臣,昨夜便不會召臣入宮。」
密室中安靜了片刻。
柳寒月收回手,轉身背對著他。
「滾出去。」
「十日之內,本宮要看到兵部乾淨的帳。」
「臣遵旨。」
姜羽轉身離開。
斷龍石落下前,他聽見柳寒月冷冷補了一句。
「別以為本宮會一直容你放肆。」
姜羽腳步未停。
「臣等娘娘入夢。」
石門徹底合攏。
柳寒月站在玉案前,心口的因果印記忽然灼熱起來。
她閉上眼,太清無垢心經運轉一周。
心經再次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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