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突然活躍起來了
姜羽說完那句話，趙驍便帶人退了下去。
「等他們自己開門。」
「請我們進去查。」
次日清晨。
監天司正使大殿。
姜羽換上紫金蟒袍，登上玉階，坐在了那張屬於正使的高椅上。
數百名千戶、百戶分列兩側。
無人說話。
前任正使林清遠死後，監天司空出了半個月。如今這個位置落到姜羽手裡，許多人都在等著看他如何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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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鬢斑白的千戶陳廣率先出列。
他在監天司任職二十年，曾是林清遠最信任的心腹。
「姜大人。」
陳廣拱了拱手，語氣卻沒有半分恭敬。
「暗影衛是長公主殿下的親軍。昨夜查封聚寶閣，今日又調取軍需帳冊，是否越過了辦案權限？」
他轉身掃過兩側。
「監天司辦案，講的是證據和規矩。姜大人年輕有為，可京城局勢複雜，若只憑一紙懿旨橫衝直撞，恐怕會讓底下弟兄替您承擔後果。」
幾名與他交好的百戶低下頭，嘴角帶著冷意。
這番話表面是在勸阻，實際上已經把姜羽說成了靠鳳棲宮撐腰的毛頭小子。
姜羽沒有回答。
識海中，灰色光幕無聲展開。
【目標：陳廣。】
【造化宗暗樁。】
【近三年私吞九門軍餉三十七萬靈石。】
【關鍵證據：西庫帳冊、玄鐵礦押運令、地下傳訊陣。】
姜羽拿起案上一冊帳簿，甩手扔到陳廣腳下。
「陳千戶，你說的規矩，是監天司的規矩，還是造化宗的規矩？」
陳廣低頭看見帳簿，臉色瞬間變了。
他沒有去撿，而是猛地轉身。
「此物來路不明，姜大人憑什麼——」
話說到一半，他的袖口忽然亮起一枚傳訊符。
紅光一閃，便要將消息送往城外。
陳廣同時按住刀柄，眼底露出狠色。
「既然大人不講規矩，那就別怪陳某替監天司清理門戶！」
鏘！
刀鋒出鞘。
姜羽一步踏出，流雲劍步催動到極致。
紫金殘影掠過大殿。
陳廣剛拔出半寸刀，姜羽的刀鋒已經穿過他的護體罡氣。
血光一閃。
陳廣的頭顱滾落在玉磚上。
大殿內一片死寂。
剛才準備附和的幾名百戶，臉色慘白，齊齊跪倒。
姜羽甩去刀上的血珠，重新回到主位。
「毀帳、傳訊、拔刀拒捕。」
他看著地上的屍體。
「這便是監天司的新規矩。」
姜羽抬手。
「從今日起，徹查所有資助仙門、走私軍械、破壞陣基的商賈與世家。」
「證據確鑿者，一個都別放過。」
「敢毀證滅口者，按叛黨論處。」
趙驍上前，神情依舊凝重。
「大人，京城裡牽扯此案的世家不少。背後站著朝中大員，甚至會牽連姜尚書。若全部查下去，文官集團必然反撲。」
姜羽取出九龍金令，重重拍在案上。
「鳳棲宮要的是乾淨的京城。」
「我既然坐上這個位置，就已經沒有退路。」
他掃過眾人。
「誰敢擋路，誰便是仙門叛黨。」
「帶人，查門。」
九龍金令上的金光驟然亮起。
監天司數百緝事同時出動。
馬蹄踏碎長街的寂靜。
第一站，吏部侍郎府。
朱紅大門緊閉。
姜羽騎馬停在府門前，抬手下令。
「破門。」
破罡弩齊射。
大門轟然碎裂。
府中護衛剛剛拔刀，便被監天司緝事撞翻在地。
姜羽踩著殘木進入中庭。
吏部侍郎劉崇穿著官服衝出後堂，指著姜羽怒罵：
「姜羽！你竟敢擅闖朝廷命官府邸！本官要上奏鳳棲宮，參你濫用職權、構陷忠良！」
他身後的供奉拔劍而出。
築基中期的劍氣直奔姜羽眉心。
姜羽連眼皮都沒有抬。
長刀橫斬。
刀罡撞上劍鋒。
咔嚓！
長劍斷成兩截。
供奉胸口中刀，整個人砸進牆壁，鮮血從口鼻中湧出。
劉崇的聲音戛然而止。
姜羽看向他。
「劉大人，走私丹藥，私通太一仙門，帳冊已經在監天司。」
劉崇雙腿發軟。
姜羽沒有再看他，徑直走向後院。
灰色光幕在眼前掠過。
【檢測到地階隱匿陣法。】
【陣基位於假山下方三尺。】
姜羽一刀劈下。
假山碎裂，地面浮出一道陣紋。
緝事破開陣基，地下暗道隨之顯現。
一箱箱靈石、丹藥和法器被抬了出來。
趙驍立即展開帳冊。
「靈石十二箱，地階法器七件，高階丹藥三十六瓶，玄鐵礦押運令兩枚。」
姜羽拿起一枚火雲丹，目光微動。
這枚丹藥足以讓他的築基中期瓶頸鬆動。
「火雲丹和三匣極品靈髓，記作戰時消耗，由本官親領。」
趙驍沒有遲疑，提筆登記。
姜羽則將資源收入儲物戒。
半日後。
十三家商賈、五座官員府邸被查封。
證據、人員、軍需和靈石全部押入監天司。
地下密室內。
姜羽盤膝坐下，將火雲丹吞入腹中。
磅礴靈力沖入經脈。
此前數次廝殺積累的力量，在這一刻同時爆發。
築基中期的壁壘出現裂縫。
轟！
壁壘破碎。
可緊接著，紅蓮印驟然甦醒。
血煞沖入心脈，幾乎撕開剛剛穩定的境界。
姜羽額頭青筋暴起，強行運轉太華靈機，將血煞一點點壓回丹田。
直到經脈滲出血跡，他才睜開雙眼。
築基中期，成了。
同一時間。
彈劾姜羽的奏摺如雪片般送入鳳棲宮。
「濫用職權。」
「貪墨戰利品。」
「構陷朝臣。」
「殘害忠良。」
觀星台上。
柳寒月站在白玉欄杆前，腳邊堆滿奏摺。
沈青低聲稟報：
「娘娘，內閣請停姜正使之職，交三法司會審。」
柳寒月俯視著京城。
長街上，監天司的飛魚服仍在不斷穿行。
姜羽查出的每一處暗線，都與仙門有關。
至於他拿走的那些資源，帳冊上留有戰時消耗的名目，暫時還抓不到他的死證。
「留中不發。」
柳寒月的聲音沒有波瀾。
「傳給內閣。誰再替仙門叛黨求情，便去詔獄說明白。」
她看著遠處的監天司。
姜羽正在替她清理朝堂。
可這個人也正在借她的權勢迅速成長。
他把自己推到滿朝敵人的位置上，確實更容易被鳳棲宮掌控。
但一個主動燒掉退路的人，往往比無路可走的人更加危險。
長公主府。
柳清璃聽完暗衛的稟報，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姜羽拿走了多少資源？」
「近三成極品靈石和高階丹藥。」
「修為呢？」
「已經突破築基中期。」
柳清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缺資源，本宮便給他資源。」
她看向站在水榭外的兩名女子。
紫霜與青露同時上前，屈膝行禮。
「奴婢在。」
兩人容貌相似，身上氣息卻一冷一柔，都是築基修為。
柳清璃取出一隻寒玉盒。
「盒中有《陰陽調息篇》，還有兩枚護身劍符。」
她頓了頓。
「功法中的神魂禁制，不必讓他提前知道。」
紫霜低聲問道：
「殿下要我們監視姜正使？」
「監視只是其一。」
柳清璃打開另一隻玉匣。
兩枚細小的血色蠱卵安靜躺在其中。
「若他願意接受你們，便替本宮摸清他的修煉根基和紅蓮印。」
「若他不願意……」
柳清璃合上玉匣，神色轉冷。
「便讓他知道，長公主府送出的東西，沒有那麼容易退回來。」
她起身看向夜色。
姜羽不願做棋子。
那她就給這把刀套上一副韁繩。
「備車。」
柳清璃唇角微揚。
「明日隨本宮去監天司。」
與此同時。
監天司正使大殿內，灰色光幕忽然浮現。
【檢測到高階神魂禁制。】
【來源：長公主府。】
【目標：陰陽調息篇、雙生劍侍。】
【危險等級：高。】
姜羽看著最後一行字，緩緩收起手中玉簡。
門外，長公主府的車駕已經停下。
車簾掀起。
柳清璃含笑望來。
而她身後的兩名劍侍，袖口處同時閃過一縷造化宗雲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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