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剛消停，又來？

  李秋月站在他身後，聲音冷得發沉：「你體內的火毒還沒有清乾淨。」

  「寒潭的陣法雖然毀了，但是造化宗的人卻不會坐著等死。」

  「太一仙門一定會提前攻城。現在入宮，或許還能替京城爭一線生機。」

  說完，他直接離開密室。李秋月看著他的背影，眸光輕輕一沉。她抬手按住心口。那縷從姜羽經脈中帶出的血煞仍未散去，正沿著經脈緩慢遊走。

  她本該阻止他。可她更清楚，姜羽說得沒錯。寒潭陣法一破，仙門聯軍最後的耐心也會耗盡。

  鳳棲宮。姜羽踏入密室，將半截焦黑的赤銅柱丟在玉階下。銅柱撞擊玉磚，發出沉悶聲響。柱身殘留的黑色毒液剛剛溢出，便被一層清輝徹底碾碎。柳寒月坐在寒玉榻上，目光從赤銅柱移到姜羽身上。

  他的飛魚服已經破碎，肩側還有未乾的血跡。紅蓮魔紋沿著頸側退回心口，留下淡淡的赤色痕跡。柳寒月的心口忽然一熱，但是她的臉色沒有變化。

  「寒潭陣如何？」

  「主陣已毀，毒水暫時無法進入京畿水脈。」姜羽拱手，「造化宗長老陸沉淵進入了地火通道，臣沒有追上。」

  柳寒月從玉榻上起身。

  

  「你明知道那裡有化神禁制，仍然親自下水。」

  她走下玉階，停在姜羽面前。

  「你是在破陣，還是在逼本宮重新估價你的性命？」

  姜羽抬眸。

  「若臣不親自下去，娘娘也不會把九門防務交給臣。」

  柳寒月眸光微冷。

  「你倒是清楚。」

  「臣只是想活得久一些。」

  「所以拿自己的命去賭？」

  柳寒月盯著他。這個男人只有築基初期，面對她卻始終沒有彎下脊背。他知道自己在利用他，也知道她暫時離不開他。正因為如此，他才敢一次次把自己推到最危險的位置，逼她不斷加碼。

  柳寒月抬手。一枚紫金虎符落入姜羽掌中。

  「禁軍，駐京太華陣師，外層九龍陣樞，全部聽你調度。」

  她轉過身，聲音冷冽。

  「天亮之前，本宮不想聽到城破的消息。」

  姜羽收起虎符。

  「臣領旨。」

  密室重新安靜。柳寒月抬手按住心口，指節逐漸發白。她能感受到，羈絆越來越深。姜羽越強，她與他的聯繫便越深。這種失控令她厭惡。可此刻，她只能選擇相信他。城外聯軍她一人可破，但是，這些宗門也有和她差不多的高手，她可沒把握解決聯軍的同時解決掉隱藏著的高手。

  寅時三刻。南門之外，黑雲壓城。太一仙門終於亮出了真正的底牌。一艘百丈長的太虛主艦懸在雲層下，船身遍布金色陣紋，靈炮橫列兩側。

  萬劍山莊五千劍修列於左翼。造化宗三千修士布置在右翼，丹爐、陣盤和靈石鋪滿山坡。九龍御天陣受到衝擊，金色光幕不斷震動。

  城樓上，禁軍握槍的手掌全是冷汗。

  「太一仙門把主艦都開來了。」

  姜羽抬手。

  「開陣。」

  太華的陣師臉色驟變。

  「姜大人，陣幕一旦打開，太虛主艦的靈炮會直接轟入城中！」

  姜羽看了他一眼。

  「按計劃執行。」

  陣師咬牙掐訣。南門上空，九龍陣幕緩緩裂開一道十丈寬的缺口。城外聯軍立即出現騷動。

  太虛主艦上，褚天河站在船首。他是太一仙門大長老。褚元負責前鋒調度，萬劍山莊顧長鋒與造化宗三長老分列兩翼。

  褚天河看到陣口，冷笑一聲。

  「姜羽已經沒有手段了。」

  他抬手下令。

  「傳令顧長鋒，劍修先入陣域，清空城樓。」

  左翼陣地。顧長鋒獨臂握劍。他沒有下令前進，因為太虛主艦的兩側靈炮，正悄然調整方向。其中一門炮口，已經鎖住萬劍山莊的後撤路線。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城樓上躍下。姜羽站在陣口邊緣，將焦黑的赤銅柱擲向兩軍之間。

  轟！赤銅柱砸入地面。毒霧沿著裂縫散開。姜羽又抬手示意，三名星衛同時啟動傳訊陣，三枚玉簡越過戰場，分別落入顧長鋒、造化宗三長老手中。

  姜羽的聲音借九龍陣傳遍四野。

  「顧少莊主，三長老。你們可以先看看玉簡里的東西，再決定誰替太一仙門送死。」

  顧長鋒神識探入玉簡。下一刻，他的臉色徹底沉下。其中記錄著寒潭水脈陣的倒灌路線。造化宗一旦啟動第二層陣紋，毒水會沿地下水脈衝入京畿。

  最先被淹沒的區域，正是萬劍山莊劍修所在地。玉簡最下方，還有一份太一仙門與造化宗的密約。

  「這是假的！」

  褚天河的聲音從主艦上傳來。

  「姜羽，你以為幾枚玉簡便能動搖三宗聯軍？」

  姜羽沒有回應，他指向太虛主艦。

  「顧少莊主，再看那幾門靈炮。」

  顧長鋒抬頭。太虛主艦的炮口，始終沒有對準城樓。其中兩門，正鎖著萬劍山莊的側翼。

  顧長鋒的眼神逐漸變冷，褚天河顯然已經準備好。只要萬劍山莊沖入陣域，太一仙門便會用靈炮封死退路。造化宗的陣法，則會在他們不注意的時候隨時開啟。

  萬劍山莊承擔傷亡。太一仙門取得九龍陣缺口，造化宗趁亂奪取京畿水脈。這場所謂的聯軍，從一開始便是一場互相利用的交易。顧長鋒抬起斷劍。

  「褚長老。」

  他的聲音傳遍左翼。

  「你讓萬劍山莊先行，為何將炮鎖著我等退路？」

  褚天河臉色一沉。

  「顧長鋒，戰場之上，豈容你疑神疑鬼？」

  「那就請太一仙門先入陣。」

  顧長鋒冷笑。

  「你們有艦船，有化神以上長老，有完整陣法。先行一步，應該不難。」

  褚元怒喝：「顧長鋒，你敢抗命？」

  顧長鋒沒有再回答。他將斷劍指向太虛主艦。

  「萬劍山莊聽令。劍陣迴轉，封鎖太一仙門左翼，必要時可先斬其船！」

  上千劍修同時轉身。劍光沖天而起，瞬間切入太一仙門的側翼陣線。

  「收陣。」

  造化宗陣師同時收回陣旗。原本三宗合圍的戰陣，頃刻間被撕開兩道缺口。

  城樓之上，眾多朝臣目瞪口呆。這些人難道是傻逼嗎，這樣就互相猜忌了？這一個稚童也能看明白啊，難道他們都不帶腦子的嗎？

  姜羽只用了三枚玉簡，便讓圍城之勢出現崩塌。這讓姜羽也很意外，面對這麼傻逼的對手還讓人干到了城下，難道自己陣營也有傻逼當道？悲哀啊。

  可姜羽知道，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就算外面這幫傻逼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也的注意一下。畢竟只要太虛主艦仍在，太一仙門便有反撲的實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