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小樹不修不直溜

  「小兔崽子！你個沒人性的畜生！你就這麼對你親爹的？！」

  王老二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大跳，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停。

  他扭頭一看，發現是個不認識的老頭，頓時惡從膽邊生，指著八爺爺就罵開了：

  「你他媽誰呀？哪個老東西褲腰帶沒繫緊，把你這麼個玩意兒給掉出來了！

  這是我們家的事兒，跟你個老幫菜有什麼關係？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啪！」

  林昭連句廢話都懶得跟這種人渣講，抬起手就是結結實實的一記重耳光，狠狠掄在了王老二的臉上。

  這一巴掌的力道何其恐怖，王老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在原地像陀螺一樣滾了好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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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

  王老二剛一落地，身子一抽，直接一口混著十幾顆碎牙的鮮血狂噴而出，

  林昭站在原地，慢條斯理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媽的，這臉皮是真夠厚的，打得老子手都疼。張嘴就滿嘴噴糞，打你一頓都是輕的。」

  王老二被打得頭暈眼花，腦袋裡嗡嗡作響。

  「你……你敢打……」

  「砰！」

  林昭眉頭一挑，抬起腿直接又是一腳，正中王老二的肚子。

  王老二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宛如出膛的炮彈，直接從屋裡飛了出去，「吧唧」一聲狠狠砸在了外面的院子裡。

  在院子裡摔了個七葷八素的王老二，捂著劇痛的肚子，在地上像大蝦一樣蜷縮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爬起身來。

  「臭小子，你……你給老子等著！有種你最好別走！」

  看著王老二落荒而逃的背影，林昭嫌惡地拍了拍褲腿，這才轉過身去。

  此時，八爺爺已經快步走到床前，一把攥住了王老爺子乾枯如柴的手，兩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老人紅了眼眶，已經聊了起來。

  林昭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了王老爺子的那雙腿上。

  這一看，他的眉頭瞬間皺緊了。

  在他的視線中，王老爺子的雙腿已經嚴重畸形，骨骼錯位得一塌糊塗。

  更嚴重的是，在他敏銳的感知下，能清晰地看到老爺子腿部的血脈已經完全凝滯，呈現出一片死寂的青紫色。

  這要是再不趕緊把經脈疏通，這雙腿可就真的徹底廢了。

  「老兄弟啊，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了！」

  「大孫子，快！快過來給你王爺爺看看！」

  「老夥計，這是我大孫子林昭，可有本事嘞！平時會給人看病治傷，快讓他給你看看這腿！」

  王老爺子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嘆息道：

  「老哥哥，別費勁了，我這腿早就廢了……」

  「王爺爺，您先別急，我先給您摸摸骨。」

  林昭走上前，蹲下身子，雙手輕輕搭在了王老爺子畸形的腿部，仔細捏了捏。

  錯位太久，要想復原必定要承受極大的痛苦。

  林昭抬起頭，不動聲色地給八爺爺使了個眼色。

  一看到林昭的眼神，老爺子心領神會，立馬攥緊王老爺子的手，拔高了嗓門說起當年的事兒：

  「老夥計，你還記不記得當年下鄉的時候，咱們去河裡摸魚，結果不小心看到了村裡的婦女洗澡，你那倆眼珠子當場就……」

  就在這一瞬間！

  林昭雙手猛地發力，找准了錯位的骨節，乾淨利落就是兩下。

  「咔！咔！」

  「哎喲我的親娘哎！」

  王老爺子只覺得腿上一股鑽心的劇痛襲來，條件反射般地驚叫出聲，可是片刻之後

  「嘿？嘿！這……這怎麼還真不疼了？！」

  王老爺子試著動了一下，好像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老哥哥，你這大孫子……這份的！這本事，簡直神了啊！」

  林昭微微一笑，安撫道：

  「王爺爺，您別著急，這也只是把錯位的骨頭正回去了。

  我再給您扎兩針，把壞死的淤血散了，鞏固鞏固。

  待會別說是不疼了，就是您站起來跑幾步都沒問題。」

  「哎！哎！好！」

  「那就太謝謝你了，好孩子！」

  林昭取出毫針，開始下針治療。

  隨後，兩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老戰友就著當年的崢嶸歲月，熱火朝天地聊了起來。

  林昭則在一旁靜靜地捻針、行氣，時刻關注著老爺子腿部的氣血變化。

  大概10分鐘之後，林昭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開始將銀針一根根收起。

  而就在這時，院門外

  「老大、老三、么妹，你們都他媽給我快點！趕緊的！那小王八犢子就在裡邊！」

  「媽的，敢把我打成這個樣子，今天老子絕對饒不了他！」

  原來是王老二跑出去搬救兵回來了！

  好傢夥，聽這呼呼啦啦的腳步聲，這陣仗可不小，少說也叫來了二三十號人

  一群人直接堵在了小平房門口，王老二仗著人多勢眾，指著屋子就開始破口大罵，大概意思就是讓林昭趕緊滾出去受死，打了人還敢躲在這裡當縮頭烏龜云云。

  林昭在屋裡充耳不聞，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從容不迫地收著針。

  反倒是那位村幹部聽不下去了，趕緊跑出門去擋在前面。

  「王老二，你們這是幹什麼？帶這麼多人來堵門，還有沒有王法了！」

  「趙老拐，你少拿村委會那套來壓我，這裡沒你的事兒！」

  「你讓裡邊那小犢子給我滾出來！敢打我？今天不把他尾巴骨給打斷，這事兒沒完！」

  就在門外趙老拐跟王老二等人激烈掰扯的時候，屋裡這邊，林昭已經利索地收好了最後一根針。

  「王爺爺，針扎完了。您下來走兩步試試，看看情況如何？」

  「啊？我……我真的可以下地了嗎？」

  「哎喲，我說老夥計，你現在怎麼越老越回去了？」

  「老了老了，連當年那點魄力都沒有了？你是不信我，還是不信我孫子的手藝？」

  說罷，八爺爺根本不給王老爺子猶豫的機會，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胳膊，直接就把他從床上給硬生生拽了起來！

  嗯？！真的不疼了！

  不僅不疼，他甚至感覺到兩條腿里涌動著一股澎湃的熱流，感覺格外的有勁兒！

  王老爺子驚喜地交替抬了抬腿，稍微活動了一下，發現這腿腳竟然出奇的靈便。

  別說大半年沒下地的僵硬感沒有了，他甚至覺得現在這雙腿，簡直比他三四十歲正值壯年的時候還要強悍！

  雙腿往地上一紮，就跟扎了根似的穩當，

  「神了！真是神了！老子感覺現在這一腳踹出去，絕對能活活踹死外面那個小王八蛋！小昭啊，你這醫術是真好，有這一手簡直絕了！」

  「行了行了，別誇了！」

  嗯「再夸這小子，他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你現在腿也好了，還是趕緊滾出去處理一下你家那幾個禍害吧！」

  「你瞧瞧外面這都鬧成什麼樣子了！

  哎，老夥計，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也就是你的種，我要是家裡出了這種不孝的畜生，我他媽直接自己動手解決了他，也省得他媽的留在這世上禍害別人！」

  王老爺子當年能跟八爺爺這種悍匪脾氣的人玩到一塊去，骨子裡能是個溫順的主嗎？那暴脾氣簡直是一點就著！

  「老哥哥你說得對！今天老子就得清理門戶！」

  王老爺子怒喝一聲，氣呼呼地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臨出門的時候，他順手一把抓起了門邊煤爐子旁邊插著的一根粗鐵火筷子。

  好傢夥，這下尚方寶劍在手了！

  今天門外那幾個不孝子，可是要倒大霉了！

  王老爺子一步跨出門檻，那氣勢簡直就像是一頭餓了三天三夜後猛虎出籠，煞氣騰騰！

  門外正罵得起勁的王家兄妹四人，以及那二三十號後輩子孫，全都被嚇了一大跳

  尤其是剛才挨了揍的王老二，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我操……爸，你、你、你能站起來了？你的腿……」

  「老子站起來要你的命！」

  王老爺子根本不跟他廢話，猛地往前一竄，竟然憑空躍起一個大跳！

  他整個人穩穩落地，順勢掄圓了胳膊，手裡的火筷子帶起一陣勁風。

  「啪」的一聲脆響，結結實實地抽在了王老二那本就腫脹的嘴巴上！

  「嗷嗚」

  王老二爆發出一聲悽慘至極的哀嚎，瞬間捂著滿是血印子的嘴在地上打起了滾，這下算是徹底被物理「閉麥」了。

  「還有你們幾個畜生！」

  王老爺子一擊得手，紅著眼睛直接衝進了人群。

  手裡的火筷子舞得密不透風，專門照著自己那幾個不孝兒女的身上招呼。

  「媽的！老子怎麼就養了你們這幾個禍害！」

  「當初你們媽走得早，是老子既當爹又當媽，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們四個拉扯大的！

  為了讓你們吃飽穿暖，老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在外面低三下四我他媽都快給人當孫子了！」

  「啪！」一火筷子抽在老大的背上，疼得他殺豬般慘叫。

  「你們倒好！長大了一個個全他媽成了白眼狼！

  不給老子吃，不給老子喝，老子在山上摔斷了腿，你們連個屁都不放，干看著不給治！」

  「啪！啪！」連續兩下掃在老三和么妹的腿上，兩人瞬間跪倒在地。

  「老子都他媽快死在窯洞裡了，你們還惦記老子那點棺材本！

  好啊，老子現在就讓你們好好惦記惦記！

  別跑！你們這群崽種不是想要錢嗎？

  老子今天打死你們，把錢全換成紙錢給你們燒下去！」

  一時間，整個院子裡徹底雞飛狗跳。

  那些王老二叫來的後輩子孫一看這架勢，誰還敢上去觸一個發狂老頭子的霉頭？紛紛作鳥獸散，退到牆根底下看戲。

  院子中央就剩下王老爺子一個人，提著火筷子攆著自己的四個子女滿院子亂竄。

  「哎，對！老夥計，沒吃飯啊？用力抽！」

  八爺爺雙手抱在胸前，不僅不去攔，反而站在台階上扯著嗓門瘋狂拱火。

  「俗話說得好，子不教不成器！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這幫沒良心的白眼狼就是欠收拾，往死里打！」

  王老爺子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被老戰友這麼一刺激，手上的力道更是加重了三分，打得那四個不孝子抱頭鼠竄，滿院子哭爹喊娘，

  老大捂著腦袋想往院門跑，結果剛衝到門口，幾個孤寡老頭互相遞了個眼神，直接把手裡的拐杖、馬扎往路中間一橫。

  「哎哎哎，小伙子，看著點，這路不通！」

  么妹尖叫著想從側面的矮牆翻出去，還沒爬上去，兩個老太太拿著掃帚直接把她捅了下來：「閨女，牆頭危險，趕緊回你爹那去！」

  好傢夥，在這幫唯恐天下不亂的老頭老太太們的「神助攻」下，這院子的各個出口全被堵得死死的。

  王家這兄妹四人算是徹底體驗了一把什麼叫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只能像沒頭蒼蠅一樣在院子裡悶著頭挨打。

  林昭站在屋檐下，有些哭笑不得。他一把拉住八爺爺。

  「老爺子，您就別跟著拱火了行不行？我以前咋就沒看出來，您老人家這麼蔫壞蔫壞的呢？」

  「你懂個屁，對付這種爛了心肝的玩意兒，就得用狠的！」

  眼看著王老爺子越打越起勁，兄妹四人趴在地上都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一直躲在旁邊的村幹部趙老拐終於坐不住了。

  「行了行了！老王叔，消消氣，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趙老拐硬著頭皮衝上去，從背後死死抱住了王老爺子的腰，奪下了他手裡那根已經有些彎曲的火筷子。

  今天若不是趙老拐及時出面拉住，這兄妹四個非得當場被自己親爹給「處脫」了不可。

  但饒是如此，這四個白眼狼也沒討到半點好處。

  四個人萎靡不振地癱坐在地上，全都被打得鼻青臉腫，衣服破破爛爛的，露出的皮膚上全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黑色的火筷子印。

  最滑稽也是最慘的是，在老爺子精準的打擊下，這兄妹四人的嘴上，都挨了結結實實的一火筷子。

  此刻四個人的嘴巴全都腫得像掛了兩根香腸，別說求饒了，哼，都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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