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這，這簡直邪了門了

  經過各方通力合作，幾個小時之後，這場火災總算是過去了。

  「報告隊長！蛇園核心區火勢已徹底撲滅，生命探測儀排查完畢！」

  「廢墟內部已無任何被困人員，所有工作人員均已安全撤離！

  另外，殘留在廢墟底下的其餘蛇類已經全部確認死亡，目前現場安全，後續隨時可以安排防疫部門進場進行屍體無害化深埋處理！」

  聽到這個消息，在場的所有人都長長鬆了一口氣。

  然而，還不能高興的太早，這事還沒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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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的動物倒是隨便一埋就了事兒，可是這些活著的還需要治療的動物，安置起來可就麻煩了。

  動物園的蛇館和鳥園已經化為灰燼，這裡顯然已經不具備任何收容和救護條件。

  「這樣，事急從權！立刻調幾輛廂式貨車過來，把這些活著的蛇和鳥，全部緊急轉運到城東的市野生動物救護中心去！

  那裡場地大，離市區也不算太遠，先讓他們騰出幾個空籠舍進行緊急休整和治療！」

  「不行！我堅決反對！」

  話音剛落，一個人就跑出來唱反調了。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名戴著金絲眼鏡、頭髮花白、神情嚴肅的老者快步走了過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提著公文包和檢測儀器的年輕助手。

  此人正是省野生動植物保護協會常務理事、本次火災應急處置專家組的組長張懷遠教授。

  張教授在野生動物防疫和應急管理領域極具權威，這次也是作為官方特聘技術專家第一時間趕赴現場。

  「鄭局長，你這是外行指揮內行！

  市野生動物救護中心目前的收容負荷早就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一百二，根本沒有足夠的獨立隔離區！」

  「這批蛇本身就處於極度應激狀態，身上還帶著傷。

  城東救護中心地處市區邊緣，周邊居民區密集，

  一旦在轉運或者集中救治過程中發生二次應激、導致毒蛇集體外逃，或者引發交叉感染，那個責任誰來負？你負得起嗎？！」

  鄭局長被嗆得臉色一沉，皺眉問道：

  「張教授，那依你的專業意見，現在該怎麼辦？」

  張懷遠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拿出一份地圖指指點點。

  「根據我們專家組剛才的綜合評估，目前全市範圍內，只有遠離主城區、生態隔離條件最好的白雲村，最適合作為這批危險動物的臨時隔離救治點！」

  「只要把動物拉去白雲村，封閉隔離兩個月，既安全又便於集中防疫和無害化管控！」

  「絕對不行！」

  鄭局長臉色驟變，當場嚴詞拒絕：

  「把毒蛇送去白雲村？張教授，你知不知道白雲村馬上就要舉辦全縣籌備了很久的首屆鄉村生態旅遊節？！」

  「為了這次旅遊節，市里、縣裡投了多少專項資金？白雲村的老百姓把家底都掏出來搞民宿、搞農家樂了！

  市領導還要親自過去剪彩！這不僅關係到整個區域的鄉村振興規劃，更關乎全村甚至全鎮未來幾年的經濟命脈！」

  「你現在冷不丁把成千上萬條毒蛇送過去，旅遊節還辦不辦了？哪個遊客敢去一個滿地是毒蛇的村子旅遊？！這件事絕對沒有商量的餘地！」

  張懷遠教授一聽，也不幹了，吹鬍子瞪眼的。

  「鄭局長！都什麼時候了，你眼裡怎麼就只有經濟帳和政績？！」

  「一次鄉村旅遊節不辦，以後有的是機會再辦！

  可這些動物里有國家一級、二級重點保護野生動物，更有那隻身價不菲外交特展紫藍金剛鸚鵡！

  如果因為安置不當造成大面積死亡，甚至在市區引發傷人事件，那不僅是巨大的生態災難，更是嚴重的公共安全事故！」

  「兩害相權取其輕，人命和公共安全大過天！必須叫停旅遊節，徵用白雲村作為隔離點！」

  「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叫停旅遊節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誰來賠？！老百姓的生計誰來管？！」

  「放肆！我是專家組組長，我必須對公共安全和防疫紅線負責！」

  一時間，兩個人爭得面紅耳赤，互不相讓，瞬間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一輛紅旗轎車停在了警戒線外。

  好傢夥，這是又來人了。

  「宋秘書，你怎麼過來了？」

  來人正是市委辦公室綜合一科的科長，也是陳市長的專職秘書宋修齊。

  鄭局長眉頭緊鎖，快步迎了上去。

  「鄭局長，張教授，火災和動物安置的事情，陳市長已經知曉了。」

  「市領導的意見非常明確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永遠放在第一位！

  張懷遠教授和專家組的評估意見非常客觀，市區的救護中心絕對不能冒這個風險。

  為了主城區幾百萬市民的絕對安全，這批危險動物必須立刻轉運到地處偏遠、天然隔離條件最好的白雲村進行臨時封閉安置！」

  「至於白雲村的鄉村旅遊節……鄭局，市裡的意思是，必須立刻叫停，做延期處理。

  籌備工作雖然可惜，但安全紅線絕不能碰。

  等這批動物徹底度過應激期、檢疫安全並轉移走之後，市里會重新追加文旅扶持資金給你們辦節。」

  一聽到陳市長親自下了叫停旅遊節的定調，張懷遠教授頓時推了推眼鏡，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市領導的決策英明果斷！這才是對大局負責！」

  而鄭局長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眼神里滿是不甘與苦澀。

  這一叫停，損失上千萬不說，整個村子老百姓一整年的指望全都泡湯了！

  「等等，我不同意叫停旅遊節。」

  所有人都是一愣，齊刷刷轉頭看去。

  只見林昭緩緩走了出來。

  宋修齊微微一怔，他剛才雖然在車上也隱約聽說了現場有個神人安撫了蛇群，但此刻面對面，還是不免驚訝了。這年輕人看上去平平無奇，也沒啥大不了的呀。

  「這位小同志，你是……」

  旁邊的蘇嵐趕緊小聲解釋：「宋秘書，這就是白雲村的林昭，剛才也是他憑一己之力把所有毒蛇控制住的。」

  張懷遠教授眉頭一皺，有些不悅

  「小伙子，剛才你在火場裡的特殊本領確實讓人大開眼界，但這涉及到了全市的行政調配和公共安全大局！

  白雲村是目前唯一的隔離選擇，叫停旅遊節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林昭直接抬起手，打斷了眾人的爭論。

  「各位領導，張教授，宋秘書，何必非要二選一？」

  「我有一個折中的方案，這批毒蛇和珍稀鳥類，可以全部拉到我們白雲村去安置，我來接收。」

  鄭局長和宋修齊同時一愣。

  「但是，白雲村的鄉村生態旅遊節，不僅不能叫停，而且必須如期、高調地照常舉辦！」

  「胡鬧！」

  「簡直是天方夜譚！小年輕不知天高地厚！」

  「萬一在旅遊節期間發生毒蛇外逃，哪怕只咬傷一個遊客，引起群體恐慌，發生踩踏甚至鬧出人命，那個後果誰來承擔？！你承擔得起嗎？！」

  面對這位省級大專家的嚴厲斥責，林昭不僅沒有半點慌亂，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自信的弧度。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手臂上那隻神氣活現的紫藍金剛鸚鵡，目光掃過張教授、鄭局長以及宋秘書，從容不迫地吐出一句話：

  「張教授，它們會不會傷人，不是由籠子說了算，而是由我說了算。」

  「只要把它們送到白雲村我的地盤上，我自有辦法讓這些動物乖乖聽話，一條也亂跑不了。」

  「各位剛才還沒看夠我的本事嗎？」

  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目瞪口呆

  「小子，你……你可別犯渾啊！」

  「這一旦出了事故，哪怕只是把遊客給嚇到了，那也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解決的。

  「到時候不僅你要吃掛落、負法律責任，整個白雲村籌備這麼久的口碑和未來徹底就毀了！

  甚至連老鄭和我，頭頂上的這頂烏紗帽都得搭進去！這代價實在太大了，咱們犯不上冒這個天大的風險啊！」

  「鄭局，王局，你們二位……相信我嗎？」

  兩人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相信他嗎？

  平心而論，這個年輕人身上發生的很多奇蹟，已經完全不能用常理和科學來解釋了。

  可是……這風險實在太恐怖了啊！

  一邊是白雲村老百姓掏空家底的旅遊節心血，一邊是隨時可能爆發群體性傷亡的劇毒蛇群，無論選哪邊，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豪賭。

  兩人一時半會根本拿不定主意。

  「我相信他！」

  眾人齊刷刷回頭。

  說話的是蘇園長。

  「各位領導，這把火是我們動物園管理不善引起的，責任在我們！

  我們絕對不能因為自己的過失，就把所有的損失和代價強加到白雲村鄉親們的頭上！

  白雲村的老百姓為了這次旅遊節，省吃儉用、辛辛苦苦籌備了大半年，憑什麼讓他們來為我們的錯誤買單？！」

  「諸位領導，你們儘管放心！

  只要小林同志那裡能給我們這些受傷的動物一個棲身之地，我和動物園留下的所有飼養員、工作人員，哪怕不吃不睡二十四小時輪流值班，也一定死死盯住所有的籠舍！」

  「我以動物園園長的身份向各位領導保證，在白雲村安置期間，絕對不會讓任何一隻動物傷到任何一個遊客！

  如果有任何意外發生，我情願承擔所有後果，甚至去坐牢！」

  事情鬧到眼下這個地步。

  宋修齊這位平日裡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市委大秘，也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棘手。

  「各位，稍安勿躁。」

  「這件事牽扯太大，我必須立刻向陳市長和市應急指揮部做專題匯報，請示領導的意見。」

  說完，宋修齊快步走到警戒線外的一處安靜角落，迅速撥通了市委一號專線。

  幾分鐘後，宋修齊掛斷電話走了回來

  「市里接到匯報後高度重視，陳市長剛剛臨時召集了應急、文旅、林業、衛健等多個部門的一把手，正在就這個特殊方案進行緊急研判。

  大家都原地待命，等待市裡的最終決議。」

  聽到市里正在緊急開會討論，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緊張和壓抑。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焦黑的廢墟旁，秋風卷著菸灰呼呼地吹過。

  就這樣，在近乎窒息的煎熬中，足足等待了一個多小時。

  電話響了。

  剎那間，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了宋修齊的身上！

  「陳……陳市長？您確定？全盤同意？！」

  「是！是！我完全明白！堅決執行市委指示！」

  掛斷電話後，宋修齊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整個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樣

  「宋秘書，市里怎麼說？是不是徹底給否了？」

  「不……市委常委會剛剛全票通過決議，原則上完全同意小林同志的折中方案！」

  「什麼？！」

  「同意了？！」

  張懷遠教授推眼鏡的手直接僵在半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鄭局長和王局長更是倒吸一口涼氣，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前後的反差實在太大了！

  高層到底在閉門會裡討論了什麼？又或者收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情報？

  「小林同志，市領導特別交代了，只要能在做好絕對安全防護的前提下，旅遊節可以如期舉辦。

  另外，陳市長特意讓我問你一句，你這邊還有沒有其他的補充條件或者訴求？

  只要合情合理，市里可以在這次會議上一併討論，特事特辦，全部給你批下來！」

  這話一出，全場再次一片死寂。

  連林昭自己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反轉給弄得微微愣了一下。

  雖然不知道市里高層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但既然送上門的大好機會，不把話語權和主動權徹底抓在手裡，那才是傻子！

  「既然市領導這麼有魄力，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要把這批動物接過去，確保萬無一失，我有三個條件必須提前講清楚。」

  「小林同志請講，我一字不落記下來向市里匯報！」

  「第一，這批動物可以全部拉到白雲村，但具體的安置地點、區域規劃和隔離範圍，必須全權由我說了算，場地由我來提供。

  任何人不得擅自更改安置點的位置，更不能在村里胡亂劃線。」

  「第二，到了白雲村之後，現場的飼養和看護工作，除了蘇園長以及動物園原班的專業飼養人員之外，其他任何部門，不管是應急指揮部，還是專家組的大教授們，一律不許外行指導內行、胡亂指手畫腳！

  日常的安全與管理，我會親自協助蘇園長控場，誰要是瞎插手出了亂子我可不認。」

  「現場指揮權的問題，市里會明確以你和動物園團隊為主，專家組和應急部門只做外圍保障支持。第三呢？」

  林昭嘴角揚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豎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在這次鄉村旅遊節舉辦期間，我可能會挑選其中的一部分動物，讓它們參與到村裡的特色文旅節目中進行互動表演。」

  「什麼？！讓這些剛受過驚嚇的動物上台表演？！」

  「宋秘書放心，在任何動物正式登台表演之前，我會提前向文旅、林業和安監等有關部門遞交詳細的報備方案，並且完全接受合規的安全監督與現場驗收。

  只要驗收不合格，絕不強行上台。

  但只要達標，有關部門就不能橫加阻攔。」

  「就這三個條件，如果市里能答應，今晚我就把這些大傢伙安安全全帶回白雲村，保證旅遊節期間不僅不出半點亂子，還能給全市交出一份驚艷的答卷。」

  宋修齊合上記事本，深吸了一口氣，深深看了林昭一眼：

  「小林同志，你的要求非常清晰。你稍等兩分鐘，我立刻向陳市長做最終確認！」

  這三個條件已經不能說是離譜了，已經可以說是邪門了，但凡要是長點腦子的，有點兒大局觀的領導都不會同意。

  可這事他就邪了門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