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死鴨子嘴硬
冷庫大廳里鴉雀無聲。
那些倒在地上的打手們連痛呼都憋了回去。
蕭若寒放下雙臂,冷冷的瞥了許澤一眼:
「大盛集團的總裁,無論出現在哪裡,都必須保持體面,這套西裝是防皺面料,鞋跟是鈦合金加固,就算遇到危險,我也不會拖你的後腿。」
她頓了頓,下巴微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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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總如果覺得我礙事,大可現在就把我送回去,但我必須提醒你,大盛集團的資金調動權限在我手裡,沒有我,你就算在墓里挖出金山,也變不成帳戶里的數字。」
許澤被噎了一下。
這女人,死鴨子嘴硬。
趙曼雲見狀,嬌笑一聲,整個人直接貼到了許澤身上。
「許老闆,人家本來就是個嬌弱的包租婆嘛。」
趙曼雲的聲音能拉出絲來,
「這鞋子太磨腳了,人家走不動了,等會兒下了墓,遇到泥坑水窪,你背我好不好?大不了…今晚回去免你一年房租,順便給你提供點特殊服務。」
許澤體內純陽金光猛的一跳。他趕緊抽出手臂,強行拉開距離。
這妖精,隨時隨地都在點火。
李雪嬌紅著臉,小聲辯解:
「許哥,我…我跑的很快的,我穿的是平底鞋。」
關傲雪則豪邁的晃了晃手裡的高跟鞋,鞋跟上的血滴落在地上:
「許爺,我不礙事,光腳殺人更利索。誰敢擋路,我直接把鞋跟釘進他腦子裡。」
許澤嘆了口氣。
四個女人,四種極端。
他這個端水大師,今天算是遇到硬茬了。
「行。」
許澤擺了擺手,
「既然你們都不怕死,那就跟著,但醜話說在前面,下了墓,一切行動聽我指揮。誰敢亂跑,我直接把她扔在墓里陪漢代的王爺。」
四女齊齊點頭。
許澤轉身,準備帶著眾人離開閻王窟。
剛邁出兩步,許澤停了下來。
他秉持著古玩行「賊不走空」的優良傳統,目光再次掃過這個亂七八糟的地下黑市。
純陽金瞳,開。
眼底深處,純金色的光芒悄然流轉。
整個冷庫大廳在許澤眼中褪去了原本的色彩,變成了由各種磁場光暈組成的能量世界。
灰暗、廉價、充滿現代工業氣息的駁雜光暈充斥著絕大多數攤位。
那是徹頭徹尾的假貨。
偶爾有幾抹微弱的白光,代表著年份不長的民國老物件,價值寥寥。
許澤的視線快速移動,最終鎖定在冷庫角落的一個垃圾堆上。
那裡堆放著幾個破爛的蛇皮袋,裡面裝滿了碎瓦片、爛木頭和沾滿黃泥的陶土疙瘩。
在金瞳的視野中,那堆垃圾的最底層,亮起了兩團耀眼的純白色光暈。
光暈中夾雜著土氣與歷史沉澱的厚重感,絕非現代工藝能夠偽造。
許澤徑直走向那個垃圾堆。
蛇皮和刀疤臉趕緊跟在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出。
許澤蹲下身,伸手撥開上面那層散發著惡臭的爛木頭。
他從最底層的泥水裡,掏出兩個沾滿黑色污垢的物件。
一個是拳頭大小的陶土疙瘩,另一個是半截斷裂的泥柱子。
許澤從旁邊的水桶里舀了一瓢水,直接澆在這兩個物件上。
隨著污泥被沖刷乾淨,物件的真實面目顯露出來。
那個疙瘩,是一個栩栩如生的人物頭部。
雖然五官被泥土侵蝕得有些模糊,但那高高盤起的髮髻、扁平的面部輪廓以及嘴角的神秘的微笑,帶著極其鮮明的時代特徵。
那半截泥柱子,則是人物的下半身。
寬大的袖袍褶皺線條流暢,底座平穩。
「漢代灰陶侍女俑。」
許澤站起身,雙手捧著這兩件殘件,語氣中透著絕對的專業與篤定,
「看這胎土的細膩程度,以及表面殘留的白衣彩繪痕跡,這是典型的西漢早期陪葬品,雖然斷成了兩截,但茬口吻合,修復起來難度不大。」
許澤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刀疤臉。
「你叫老疤是吧?」
刀疤臉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許爺,您叫我小疤就行。」
許澤隨手將那半截侍女俑的下半身扔了過去。
刀疤臉手忙腳亂的接住,捧在懷裡,滿臉茫然。
「帶路的辛苦費。」
許澤指了指刀疤臉懷裡的陶俑,
「這東西雖然殘了,但拿去大唐西市找個懂行的修復師,拼接好之後,市場價保底三十萬。這半截身子,算我賞你的。」
刀疤臉愣住了。
他看著懷裡那個沾著泥水的破泥柱子,大腦一片空白。三十萬?
他在這黑市里坑蒙拐騙一年,也騙不到三萬塊錢。
眼前這個隨手扔出來的垃圾,竟然值三十萬?
「撲通!」
刀疤臉直挺挺的跪在地上,雙手高高舉起那半截陶俑,眼淚奪眶而出。
「許爺!您就是我親爺爺!以後您指哪我打哪,我刀疤這條命賣給您了!」
刀疤臉的聲音悽厲而真誠。
站在一旁的蛇皮,此刻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自詡在黑市混了十幾年,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
但他剛才甚至都沒看清許澤是怎麼從那堆垃圾里挑出這兩件寶貝的。
一眼辨真偽,隨手撿重寶。
這種降維打擊般的眼力,比剛才關傲雪用高跟鞋殺人還要讓他感到恐懼。
蛇皮終於明白,自己今天惹到的,根本不是什麼人傻錢多的暴發戶,而是一位站在古玩界金字塔頂端、武力與眼力雙絕的過江猛龍。
「走吧。」
許澤將那個侍女俑的頭部裝進趙曼雲遞過來的名牌包里,大步走向地下冷庫的出口。
蛇皮連滾帶爬的跟在前面引路,腰彎的幾乎貼到了地上。
十幾分鐘後,加長版黑色奔馳商務車駛離了廢棄的西郊肉聯廠。
車廂內,氣氛依舊詭異。
關傲雪坐在駕駛座上,熟練的操控著方向盤。
蛇皮被塞在副駕駛,指引著方向。
後排,許澤依舊被蕭若寒和趙曼雲夾在中間。
李雪嬌坐在對面,抱著平板電腦,快速記錄著蛇皮報出的坐標。
「許爺,大墓的位置在省城西郊五十公里外的落鳳嶺。」
蛇皮轉過頭,語氣極度恭敬,
「那裡山勢險峻,連條正經的盤山公路都沒有。車子只能開到山腳下,剩下的路得步行。銜尾蛇的人炸開墓門後,在周圍布了暗哨。我們得從後山的斷崖摸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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