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破爛回收場

  許澤一腳踹開鐵門。

  廢棄屠宰場內部的景象展現在眾人的面前。

  巨大的屠宰車間內，掛滿了鐵鉤。

  而在車間盡頭，原本通往地下冷庫的斜坡通道被清理的乾乾淨淨。

  通道入口處，立著兩個水泥柱。

  水泥柱上，用新鮮的紅色油漆，赫然畫著一個巨大的圖騰。

  一條雙頭蛇，首尾相連，正在吞噬著自己的尾巴。

  「銜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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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若寒看著那個圖騰，

  「他們果然在這裡。」

  許澤看著那個圖騰，冷笑了一聲。

  「走，下去會會這條長了兩個腦袋的長蟲。」

  廢棄的地下排污通道里，瀰漫著一股十幾年都散不去的氨氣與血味。

  頭頂的白熾燈接觸不良，滋滋啦啦的閃著昏黃的光。

  水泥牆壁上，還能看到當年掛肉留下的深褐色抓痕與鐵鏽。

  許澤走在最前面，跟在他身後的，是四個畫風與這陰森屠宰場完全格格不入的女人。

  趙曼雲穿著那身酒紅色的真絲吊帶裙，外面披著許澤的西裝外套。

  她一手捏著鼻子，另一隻手死死的抱住許澤的右胳膊，飽滿的胸口隨著步伐走動，毫不避諱的在許澤的手臂上蹭來蹭去。

  「許老闆，這地方也太陰森了吧？」

  趙曼雲嬌滴滴的往許澤身上貼，

  「人家好害怕，萬一竄出個大老鼠怎麼辦？今晚回去，你可得好好安撫我受傷的心靈。」

  「趙總，你的害怕能不能演得再走心一點？」

  蕭若寒走在許澤左側，冷冷的瞥了趙曼雲一眼。

  李雪嬌則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緊緊攥著許澤後腰的襯衫下擺，亦步亦趨的跟著，生怕掉隊。

  唯獨走在最後的關傲雪，畫風截然不同。

  這位曾經統領半截塔的當家主母，此刻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極具爆炸力的火辣曲線。

  她不僅沒有絲毫害怕，反而興奮的捏著雙手。

  「許爺。」

  關傲雪湊上前，

  「這地方常年不見天日，陰氣極重，是個殺人越貨、毀屍滅跡的風水寶地，要不我先去前面探探路，把礙眼的雜碎全清了，免得髒了您的眼？」

  許澤趕緊反手按住這尊女殺神的肩膀。

  「收起你的殺氣。」

  許澤有些頭疼，

  「我們是來找線索的，不是來搞屠殺的，你把人都宰了，我問誰去？」

  關傲雪撇撇嘴，有些幽怨的看了許澤一眼，乖乖退到一旁。

  穿過長長的排污通道，前方豁然開朗。

  這裡是曾經的地下冷庫主廳，面積足有三個籃球場大小。

  如今，這裡被改造成了省城最大的生坑貨黑市，閻王窟。

  冷庫的保溫牆壁上，被人用紅漆胡亂噴塗著各種黑話和交易暗號。

  大廳里人聲鼎沸，魚龍混雜。

  幾百個攤位像地攤夜市一樣隨意擺放著，每個攤位前都點著一盞防風煤油燈。

  許澤停下腳步，雙眼微眯。

  眼底深處，一抹純陽金光悄然流轉。

  他的視線瞬間穿透了昏暗的光線，掃過大廳里密密麻麻的攤位。

  幾秒鐘後，許澤的嘴角猛的抽搐了一下。

  「許哥，發現什麼好東西了嗎？」

  李雪嬌探出半個腦袋，好奇的問。

  「好東西？」

  許澤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

  「這特麼簡直是個大型垃圾回收站。」

  在金瞳的透視下，那些被攤主們吹的天花亂墜、標價幾萬甚至幾十萬的古董，全都散發著灰暗廉價的光暈。

  左邊那個攤位上，擺著一尊綠鏽斑斑的商代青銅鼎。

  金瞳之下，那鼎的胎骨分明是現代工業鑄鐵，表面的銅鏽是用電解銅粉混合著硫酸和膠水，拿噴槍硬生生燒上去的。

  右邊那個攤位，放著一堆散宋代官窯瓷片。

  實際上是用微波爐烤出來的現代瓷，土腥味則是把瓷片扔進豬圈裡漚了半個月染上的。

  更離譜的是前面那個賣字畫的，一幅標價八十萬的唐伯虎真跡，紙張夾層里居然還夾著一個現代工業尼龍纖維。

  「銜尾蛇資本這是窮瘋了嗎？」

  許澤收起金瞳，語氣里透著濃濃的無語，

  「連這種粗製濫造的垃圾場都要接盤？真是不挑食。」

  「這說明他們急了。」

  蕭若寒敏銳的捕捉到了商業邏輯，分析道，

  「九號基金覆滅後，他們強行接手了這邊的地下盤口，但古玩這一行，沒有信譽和眼力，光靠武力是玩不轉的，他們急需大量的現金流來維持運轉，所以才會飢不擇食，把這種低端黑市也抓在手裡，靠收保護費和強買強賣來抽血。」

  許澤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外圍的垃圾攤位，鎖定了冷庫最深處。

  那裡用粗大的螺紋鋼筋焊起了一道三米高的鐵柵欄，將冷庫的內場與外圍隔絕開來。

  柵欄門前，站著七八個流里流氣的打手。

  為首的一個男人，剃著青皮寸頭，脖子上赫然紋著一條首尾相連的雙頭蛇。

  他光著膀子，手裡拎著一根帶血的棒球棍，正在極其囂張的訓斥幾個年紀偏大的老攤主。

  「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

  紋身男一棍子砸在旁邊的一個假瓷瓶上，碎片飛濺，

  「現在整個省城的黑市，都是我們銜尾蛇說了算！上面發話了，蒼蠅腿也是肉，內場的場地費，從今天起漲三倍！不交錢，今天誰也別想全須全尾的走出去！」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攤主苦苦哀求：

  「蛇皮哥，漲三倍我們連本錢都賺不回來啊，這外圍本來就沒幾個真買家，您行行好，寬限幾天……」

  「寬限你媽！」

  蛇皮一腳踹在老攤主的胸口，將老人踹得連滾帶翻，

  「沒錢就滾去餵狗！把你們攤子上的貨全留下抵債！」

  周圍的攤主們敢怒不敢言，紛紛低下頭，生怕觸怒了這個新上位的活閻王。

  「看來，這就是我們要找的正主了。」

  許澤拍了拍趙曼雲的手背，示意她鬆開，然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T恤，大步朝著鐵柵欄方向走去。

  四女緊隨其後。

  她們這極其惹眼的高顏值組合，瞬間吸引了黑市里無數猥瑣的目光。

  但當那些人看到關傲雪手裡拎著的那雙紅底高跟鞋，以及她身上散發出的生人勿近的殺氣時，又紛紛縮回了視線。

  許澤走到鐵柵欄前，直接無視了地上哀嚎的老攤主，目光平視著蛇皮。

  「聽說，你們這裡能出大墓里的硬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