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你要對我負責
周圍酸溜溜的竊竊私語聲不斷飄進許澤耳朵里。
許澤聽的一清二楚,他非但不惱,反而玩心大起。
他快步走到蕭若寒身邊,故意把頭湊到她耳邊:
「蕭總,他們都說我吃軟飯,大盛集團的首席鑑定師淪落到這個地步,你得對我負責。」
蕭若寒耳根一熱,瞪了他一眼,高跟鞋不動聲色的在許澤腳背上踩了一下,但卻沒有拉開距離,反而縱容了他的靠近。
趙曼雲見狀,嬌笑一聲,直接把手裡喝了一半的奶茶塞進許澤嘴裡:
「許老闆,昨晚在地下密庫排雷辛苦了,多喝點奶茶補補,這軟飯,好吃嗎?」
許澤順勢吸了一大口珍珠,嚼得嘎嘣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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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香,老闆娘的奶茶就是甜。」
李雪嬌在一旁趕緊掏出紙巾,踮起腳尖給許澤擦了擦嘴角:
「許哥,你慢點喝,別嗆著。」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軟飯硬吃」組合拳打下來,周圍看熱鬧的男同胞們後槽牙都快咬碎了,眼睛裡嫉妒的火光恨不得把許澤當場火化。
逛了半圈,一行人停在一個看著頗有年頭的地攤前。
攤主是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穿著對襟馬褂,手裡盤著兩核桃,看著挺像那麼回事。
趙曼雲的目光落在攤位正中央的一個大碗上。
那碗通體施白釉,上面繪著繁複的粉彩桃樹,九個碩大的壽桃栩栩如生,畫工確實精細。
「美女好眼力!」
八字鬍攤主一看這四個人的穿著打扮,尤其是三女身上的極品首飾,眼睛瞬間亮的跟燈泡一樣。
他知道,大肥羊來了。
攤主小心翼翼的捧起那個大碗,唾沫橫飛的開始講故事:
「這可是我攤子上的鎮攤之寶,不瞞幾位,我太爺爺當年是宮裡的御前侍衛,這是當年八國聯軍進城的時候,他老人家拼死從圓明園裡搶出來的,你看這畫工,你看這包漿!」
他拿出一個強光手電,在碗壁上照了照:
「這叫清代乾隆年制粉彩九桃天球碗,正兒八經的官窯重器,美女要是誠心要,五十萬,權當交個朋友。」
趙曼雲雖然跟著許澤學了點皮毛,但看著這碗確實漂亮,被忽悠得有點心動。
她轉頭看向許澤,眼神詢問。
許澤連純陽金光都沒催動,光憑肉眼一看,就知道這玩意兒假的令人髮指。
這就是典型的「埋雷」,專門用來宰那些懂點皮毛又喜歡聽故事的有錢人。
許澤走上前,一把從攤主手裡拿過那個粉彩大碗。
「哎哎哎,輕點!摔壞了你賠得起嗎?」
攤主急了。
許澤沒搭理他,直接把碗翻了個底朝天。
碗底正中央,確實端端正正的印著「大清乾隆年制」六個青花篆書款。但在那六個字的右下角,有一排極小極小、不用放大鏡幾乎看不清的英文字母。
許澤指著那排英文字母,
「老闆,你家乾隆爺吃泡麵,還講究用微波爐適用(Microwave Safe)的御用瓷器?」
許澤似笑非笑地看著八字鬍攤主,
「這英文是紀曉嵐給刻的,還是和珅給翻譯的?大清的國際化進程這麼超前嗎?」
兩秒鐘後。
「噗哈哈哈!」
「神他媽微波爐適用!乾隆爺用微波爐熱佛跳牆是吧!」
「老李,你這太爺爺從圓明園搶出來的東西,保修期過了沒啊?」
人群中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哄堂大笑。
八字鬍攤主一把從許澤手裡搶過大碗,胡亂地往編織袋裡一塞,罵罵咧咧地開始捲鋪蓋:
「不買別搗亂!今天出門沒看黃曆,真特麼晦氣!」
趙曼雲笑得花枝亂顫,胸前波濤洶湧,引得周圍一陣猛吞口水的聲音。
蕭若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李雪嬌則是捂著嘴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許哥,你太壞了。」
李雪嬌嬌嗔道。
許澤順手把空奶茶杯扔進垃圾桶,邊走邊給三女科普:
「古玩行水深,尤其是這種地攤,剛才他那套說辭,行話叫埋雷,專門宰那些人傻錢多的外行。真正的好東西,除了那些傳承有序、記錄在冊的傳世品,剩下的,就是生坑貨。」
「生坑貨?」
蕭若寒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詞。
「就是剛從地底下挖出來的陪葬品。」
許澤壓低聲音,眼神變的銳利起來,
「這種東西沒見過天日,帶著濃烈的土腥味,磁場極其陰寒,九號基金以前玩的,大部分就是把生坑貨二次加工洗白,現在他們倒了,銜尾蛇資本想接盤,第一步肯定是打通地下出貨渠道。省城這地界,想快速把昨晚大墓里掏出來的東西變現,只能來這種三不管的黑市交界處。」
說話間,許澤暗中催動體內的純陽金光。
溫熱的氣流從丹田升起,瞬間匯聚於雙眼。
金瞳開啟。
在許澤的視界中,熙熙攘攘的古玩市場瞬間褪去了色彩,變成了灰白色的線條世界。
各種物品散發的磁場顏色在空氣中交織。假貨是死氣沉沉的灰色,真品散發著淡淡的白光,而那些帶有怨氣或陰寒之物的,則是黑色。
許澤目光掃過一個個攤位。
突然,在市場最深處,靠近廢棄廠房的一片偏僻區域,暗紅色磁場闖入了許澤的視界。
這股磁場,與昨晚密庫里那把雙頭蛇洛陽鏟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找到了。」
許澤冷哼了一聲,
「找到什麼了?」
趙曼雲問。
「找死的人。」
許澤扔下一句話,大步流星的朝著那片被稱為鬼市的交界處走去。
三女見狀,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緊緊跟上。
鬼市交界處,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霉和尿騷混合的難聞氣味。
在一段倒塌了半邊的紅磚牆下,蹲著四個穿著破舊迷彩服的漢子。
他們皮膚黝黑,指甲縫裡全是洗不掉的黑泥。
這四個人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不時用濃重的南方沿海口音低聲交談幾句。
在他們面前,鋪著一塊髒兮兮的編織袋。
編織袋上,擺著幾件沾著新鮮泥土的青銅器殘片。
那泥土呈現出詭異的五色,正是死人墓里特有的五色夯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