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暴發戶就這水平
大廳里的氣氛徹底被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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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大佬發出了冷笑。
暴發戶就是暴發戶,滿腦子除了下半身,什麼都沒有。
周少凱覺得抓住了羞辱許澤的絕佳機會。
他大步走上前,指著許澤罵道:
「許富貴,你簡直俗不可耐!這是唐代的海撈國寶,你竟然想刮上面的藤壺燉湯?你這是在侮辱藝術,侮辱歷史!」
「關你屁事?」
許澤翻了個白眼,
「老子花錢買東西,買回去當夜壺你也管不著。」
「你懂什麼叫藝術嗎?」
周少凱冷笑了一聲,
「這種帶有歸墟賜福的寶物,只有懂得欣賞的人才配擁有,我出兩千萬美金!」
他喊出價格,挑釁的盯著許澤。
「喲呵,跟我比錢多?」
許澤一拍大腿,猛的站了起來。
蕭若寒順勢站到一旁,整理了一下裙擺,暗中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
「老子最討厭別人跟我比錢多!」
許澤指著周少凱的鼻子,
「三千萬美金!」
周少凱心中一喜。
上鉤了。
他知道許澤是個無腦暴發戶,只要稍微一激,絕對會不計後果地砸錢。
這裡是九號庫,不能動手,只能用錢說話。
他要讓許澤在這裡大出血,當個徹頭徹尾的冤大頭。
「四千萬!」
周少凱毫不猶豫發加價。
「五千萬!」
許澤紅著脖子,大口喘氣,一副上頭的樣子。
大廳里的大佬們冷眼旁觀。
這種鬥氣的戲碼,他們見的多了。
顧明川站在主位,雙手背在身後,眼神冷漠。
對他來說,無論誰買下這尊佛像,結局都一樣。
因為買下它的人,活不過三個月。
「六千萬!」
周少凱咬牙喊道。
他其實已經有些心虛了。
六千萬美金買一尊佛像,溢價太多了。
但他算準了許澤的脾氣,許澤絕對會喊出七千萬。
到時候,他再順勢放棄,讓許澤花七千萬買個破銅爛鐵。
許澤果然怒了。
他推開椅子,大步走到周少凱面前。
兩人距離不到半米。
許澤瞪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周少凱等著許澤喊價。
「六千萬美金。」
許澤伸出六根手指,在周少凱眼前晃了晃。
「沒錯。」
周少凱揚起下巴,
「你敢跟嗎?」
許澤盯著他看了三秒。
突然,許澤往後退了一步,雙手一攤。
他臉上的憤怒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贏了。」
周少凱愣住了。
「老子突然想起來,海鮮吃多了容易痛風。」
許澤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的胡亂說,
「上周體檢,醫生說我尿酸偏高,這紫藤壺燉湯估計嘌呤太高,喝了傷關節,讓給你了。」
大廳里又安靜了。
周少凱瞪大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要了啊。」
許澤轉身走回椅子,一屁股坐下,拉過蕭若寒的手把玩,
「六千萬美金買一堆高嘌呤海鮮,你當老子傻啊?安妮,回去給我燉點甲魚湯,那個補。」
「好的,老闆。」
蕭若寒配合的點了點頭,心裡卻在冷笑。
周少凱徹底傻眼了。
他花了六千萬美金,買了一尊佛像?
他原本只想坑許澤一把,根本沒打算買!
南海周家雖然有錢,但六千萬美金的現金流,絕對會讓他爸打斷他的腿。
「你耍我?」
周少凱指著許澤,手指發抖。
「拍賣講究你情我願。」
許澤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個煙圈,
「你自己喊的價,老子不跟了,怎麼叫耍你?難道你沒錢付帳?沒錢你裝什麼大尾巴狼?」
周圍的大佬們發出了低聲的嘲笑。
周少凱現在的臉色慘白。
在九號庫喊了價,就沒有反悔的餘地。
顧明川看了周少凱一眼:
「恭喜周先生,稍後會有專人辦理交接。」
周少凱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買下的不僅是一堆債務,更是一個致命的高濃度感染源。
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在無盡的痛苦和恐懼中,長滿青銅鱗片,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許澤坐在椅子上,冷笑了一聲。
想坑老子?老子讓你連骨灰都剩不下。
他轉頭看向顧明川。
這場鬧劇結束了。
真正的戲,該開場了。
顧明川沒有理會失魂落魄的周少凱。
他讓人將佛像推了下去。
大廳的燈光暗了幾分。
顧明川走到圓桌前,雙手撐住桌面。
他緩緩抬起右手。
顧明川捏住手套的邊緣,一點一點的扯了下來。
手套滑落,大廳里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根本不是一隻人類的手。
手背上,布滿了青銅色的鱗片。
顧明川用那隻長滿鱗片的手,敲了敲青銅桌面。
許澤終於明白,為什麼顧明川能在感染了下海病後,還能活十七年,並且保持神智。
因為他已經和那些東西共生了。
顧明川掃視全場,目光在許澤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即移開。
「開胃菜結束,按照海神號核心局的規矩。」
「接下來,該驗一驗諸位帶上船的門票了。」
大廳深處,一扇防爆門緩緩升起。
許澤摸了摸口袋裡的黑色請柬,還有那個一直帶在身邊的機關匣。
門票,一億以上的東方器物。
許澤轉頭看向蕭若寒,壓低聲音:
「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麼,抱緊我的腰。」
蕭若寒看著他:
「你再敢占我便宜,我先廢了你。」
「這是戰術動作。」
許澤咧嘴一笑,
「老子可是南洋暴發戶,死也要死在女人肚皮上。」
顧明川宣布驗門票。
兩名穿著全封閉防護服的守衛推來一台金屬檢測儀。
儀器通體是漆黑的,探頭閃爍著藍光。
圓桌旁的大佬們停止了交談。
坐在左側第一位、披著黑斗篷的男人拉開衣襟,取出一個紫檀木盒。
木盒打開,裡面是一件宋代官窯洗。
釉色天青,開片如冰裂。
顧明川走過去。
他那隻布滿青銅鱗片的右手直接伸進木盒。
鱗片划過官窯洗的邊緣。
顧明川閉上眼睛,幾秒後,他收回手。
「宋代汴京官窯,品相完好,估值一億兩千萬,門票有效。」
下一個大佬拿出一幅畫卷。
明代唐寅的《春山伴侶圖》真跡。
顧明川同樣用那隻畸形的手撫摸過畫軸。
許澤坐在寬大的真皮椅上,身體後仰。
他的右手搭在蕭若寒的黑絲大腿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摩挲著。
許澤腦子轉的飛快。
他摸了摸西裝內袋,那裡裝著七星閉目的機關匣。
這破盒子是九號基金找了二十年的命根子。
現在要是掏出來,顧明川估計得當場癲狂,直接把底艙門焊死,關門放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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