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親兄弟要明算帳

  「他們要在歸墟開東西。」

  許澤說完這句話,電話另一端安靜了幾秒。

  

  蕭若寒的聲音壓的很低。

  「二十四套深潛外骨骼,按照四人一組輪換,可以支撐六支水鬼小隊,十二組爆破聲吶,既能破岩層,也能破沉船外殼。」

  鍵盤聲突然停下了。

  「他們準備了不止一天。」

  「十七年。」

  許澤說道,

  「顧明川背上那些青銅鱗片,就是上一次下潛留下的紀念品。」

  「你準備怎麼辦?」

  「先把路線摸清楚,核心局明晚才開,顧明川會主動把九號庫的門給我打開。」

  蕭若寒沉聲提醒:

  「別低估他,他能在九號基金活十七年,不會只靠會算帳,放心,我最擅長跟文化人講道理。」

  「你講道理的方式,是踹門、砸古董和摸女荷官的手?」

  許澤看了一眼緊閉的洗手間門,笑了。

  「蕭總,情報費怎麼算?」

  「你花了大盛一億多美金,還要情報費?」

  「親兄弟明算帳,何況咱們是純潔的上下級關係。」

  「說。」

  「今晚回房間,那套包臀裙加黑絲,能不能再穿一次?」

  手環里只剩了呼吸聲。

  半晌,蕭若寒一字一句的說道:

  「許澤,你是不是覺得在公海上,我沒辦法把你開除?」

  「開除可以,裙子先穿。」

  「滾。」

  「蕭總,你這態度很傷合作夥伴的心。」

  「你在船上摸了多少女人,心還在不在都不好說。」

  蕭若寒冷笑了一聲,

  「我警告你,逢場作戲可以,別染上什麼亂七八糟的病,你敢把髒東西帶回去,我讓李雪嬌把你的體檢報告貼滿集團大廳。」

  「這麼關心我?」

  「我關心的是公司資產。」

  「明白,五百萬年薪的核心資產,重點保護部位是吧?」

  「許澤!」

  「有人過來了。」

  許澤看了一眼腕錶。

  他離開包廂已經六分多鐘。


  再待下去,監控室的人會起疑。

  「先掛了,今晚記得換衣服,我回去驗收公司資產。」

  不等蕭若寒發作,許澤直接切斷了通訊。

  他對著鏡子揉了揉臉。

  肩膀下沉了,眼神散開了,嘴角往上一挑。

  十秒後,許澤消失了。

  鏡子裡只剩那個喝多了酒、滿腦子女人和樂子的南洋暴發戶許富貴。

  他推門回到海景雪茄房,眼前的畫面讓他腳步一頓。

  錢寶四仰八叉躺在真皮沙發上,浴袍褲卷到膝蓋。

  一名金髮侍茄師跪在地毯上替他捏腿,另一名黑髮侍茄師坐在沙發扶手上,剝了葡萄往他嘴裡送。

  錢寶張嘴接住葡萄,滿臉陶醉。

  「這才叫知識改變命運。」

  「以前我爸讓我多讀書,我不聽,現在才知道,文化課原來這麼舒服。」

  金髮侍茄師笑著問:

  「錢少,還需要加鍾嗎?」

  「加!先加十個小時!」

  「十個小時夠嗎?」

  「那就二十個,少爺我有礦,時間也有礦。」

  許澤走過去,一腳踢在錢寶的小腿上。

  「起來。」

  錢寶睜開眼,不滿道:

  「大哥,別鬧,我正在接受上流社會的薰陶。」

  「你這叫薰陶?」

  許澤指著他嘴邊的葡萄汁。

  「你這是出欄前補充糖分。」

  兩名侍茄師捂嘴嬌笑。

  許澤順手從桌上抓起一把籌碼,分成兩份,直接塞進兩名侍茄師的深V領口。

  籌碼貼上皮膚,兩女同時輕呼。

  「許先生,您真壞。」

  「老子不壞,怎麼帶你們創造業績?」

  許澤拍了拍手。

  「行了,別陪這頭煤老闆家的儲備豬了,哥帶他去六樓玩點刺激的。」

  錢寶翻身坐起。

  「有多刺激?」

  「能讓你證明自己不只會躺著的那種。」

  「走!」

  錢寶套上花襯衫,連扣子都沒系,夾著灰唐裝老頭送的雪茄,雄赳赳走出包廂。


  六樓被稱作海神遊樂場。

  電梯門打開,首先傳來震響。

  整層船艙沒有老虎機和賭桌,只有射箭、飛刀、移動射擊和水下閉氣等項目。

  中央區域圍滿了人,三十米外立著十塊圓靶。

  每塊靶子前都站著一名兔女郎。

  她們穿著不同顏色的比基尼,頭戴兔耳發箍,雙手舉起標靶。

  靶心外圍掛著珠寶和古董對應的金屬牌。

  射中哪塊牌,獎品當場歸射手。

  問題是,兔女郎不會老實站著。

  音樂響起後,她們會扭腰、抬腿、下蹲,手裡的靶子也會跟著移動。

  射手既要計算距離和海風,還得扛住眼前的干擾。

  一名主持人高聲介紹:

  「下一輪獎池,包括百達翡麗限量腕錶、緬甸鴿血紅寶石、清代宮廷翡翠扳指,以及明代累絲金鳳簪!」

  展示櫃打開。

  一支金鳳簪躺在黑色絨布上。

  金絲細如髮,鳳尾嵌著七顆紅寶石,在燈下折出暗紅色的光點。

  「起拍挑戰金,二十萬美金一箭!」

  錢寶的眼睛亮了。

  「這項目好。」

  「哪兒好?」

  許澤意外的轉過頭。

  「目標大,風景也大。」

  錢寶抬手拍出五十萬美金籌碼。

  「弓拿來!多的算小費!」

  周圍幾名名媛看了過來。

  錢寶挺起肚子,抓起一把黑色複合弓。

  他顯然學過一點射箭,也僅限一點。

  錢寶雙腳岔開,側身舉弓,先沖圍觀的名媛們露出一個自認為邪魅的笑容。

  「大哥,看好了,這一箭,叫北方煤海穿雲箭。」

  許澤往後退了一步。

  「你先保證別叫救護車。」

  音樂響起,中央兔女郎開始轉身。

  她手中的靶子從腰側移到頭頂,又隨著步伐向左晃動。

  錢寶眯起一隻眼,拉滿弓弦。

  他的手臂開始發抖,周圍人的目光讓他捨不得放下。

  「著!」

  嗖!箭矢飛了出去。


  它從靶子右側擦過,越過護欄,直奔一名端著香檳的男服務生。

  服務生臉色大變,整個人往下一蹲。

  箭矢貼著他的頭皮飛過,釘進了後方的木牆。

  托盤翻落。

  香檳和杯子砸了一地。

  全場安靜一秒,隨後爆發出笑聲。

  「哈哈哈!」

  「這是什麼箭法?」

  「靶子在左邊,他往右邊射,主打一個出其不意。」

  錢寶的臉漲紅了。

  人群後方,幾個周少凱的跟班笑的最響。

  其中一個鷹鉤鼻男人故意提高聲音。

  「土鱉就是土鱉。」

  「家裡挖煤的,也學人家玩高雅運動,剛才沒把弓弦崩斷,算這張弓命硬。」

  另一人接話:

  「周少說了,有些人錢是有了,腦子還埋在礦井裡,再挖三十年,也挖不出文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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