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他沒有出國

  許澤將照片放在桌面。

  「是九號基金。」

  老刀手看著照片，臉色不太好看。

  「我在這混了那麼久，我還真認識這個顧明川，顧明川當年是海洋地質專家。」

  許澤抬頭看過去。

  「海洋地質？」

  「他不是普通考古專家，十七年前那次礦洞調查，他負責的是青銅器周圍的地質結構和地下水系。」

  老刀手聲音放低，

  「後來他突然改研究海底斷層，還發表過幾篇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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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狼虎問：

  「現在人呢？」

  「論文發表半年後，他就失蹤了。」

  許澤拿起另一張羊皮紙。

  羊皮紙已經變脆，上面不是普通地圖，而是一片海域的等深線。

  中央有一個黑色圓圈。

  旁邊寫著兩個字，歸墟。

  許澤將海圖攤開。

  坐標不在公開航線上，距離海神號可能停靠的位置並不遠。

  海圖上還標出三條深海斷層。

  其中一條斷層末端，畫著和木匣表面相同的閉合眼睛。

  只是眼睛中央的豎線更長，熊狼虎盯著海圖。

  「歸墟是什麼？」

  「古代傳說里的海底盡頭。」

  許澤看著坐標。

  「也是一處海底斷層。」

  老刀手沉默片刻。

  「你不會告訴我，七星閉目在海上搞的不是拍賣吧？」

  許澤的眼底金光再次開啟，落在海圖上。

  【海圖年代：約十七年前。】

  【繪製方式：人工測繪，非現代衛星數據。】

  【標記區域：存在大型金屬結構。】

  【警告：目標信息與特殊青銅物品相關。】

  金光突然震動。

  胸口的吊墜發出灼熱感。

  許澤立刻閉眼。

  可視野深處已經閃過一段殘缺畫面。

  漆黑海水裡面，是一隻巨大青銅眼睛沉在斷層底部。

  眼睛中央豎著一道金色裂紋。

  無數的鎖鏈纏在青銅器表面，鎖鏈盡頭連接著一艘沉船。

  船艙里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舊式防水服，臉被玻璃面罩遮住。

  他抬頭，隔著海水看向許澤。

  畫面斷開，許澤身體晃了一下。

  熊狼虎扶住他的肩膀。

  「怎麼了？」

  「沒事。」

  許澤指向海圖中央。

  「七星閉目真正想找的東西，不在海神號上。」

  熊狼虎的眼神變冷。

  「海神號只是船，他們要去歸墟？」

  「應該深海打撈。」

  老刀手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不是打撈。」

  許澤看向他。

  老刀手盯著海圖，緩慢的說道：

  「我記得很清楚，在十七年前，顧明川發表過一篇被撤下的論文，論文裡提到，太行北麓出土的青銅殘片，合金比例和商周青銅器完全不同，像是某種大型結構的局部零件。」

  「青銅器不是單件文物？」

  「他懷疑，那只是鑰匙。」

  熊狼虎問：

  「鑰匙是開什麼的？」

  老刀手沒有回答。

  許澤看向木匣。

  請柬夾層是鑰匙，木匣是鑰匙。

  青銅殘片也是鑰匙。

  它們指向同一個東西。

  海底斷層，歸墟。

  凌晨一點零五分，手機就在此刻響起。

  來電顯示：孫功來。

  許澤接通，孫功來的聲音傳來。

  「木匣開了嗎？」

  許澤沒有回答。

  熊狼虎和老刀手同時看向他。

  孫功來繼續道：

  「如果開了，你應該已經看見顧明川的照片。」

  「您早就知道裡面有照片？」

  「我知道裡面有東西。」

  「您還知道歸墟？」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隨後，孫功來笑了一聲。

  「知道一點。」

  許澤低頭看著攤在桌上的海圖。

  「哪一點？」

  「知道它在海里。」

  「這算什麼？」

  「算老夫沒有騙你。」

  許澤捏著手機，眼睛落在那條被標記出來的深海斷層上。

  「孫老，您給我請柬的時候，可沒說海神號還要下海撈東西。」

  「我也沒說它只賣古董啊。」

  「您這是邀請，還是把我往坑裡推？」

  「坑裡有東西，才值得跳。」

  孫功來語氣輕鬆，顯然沒有繼續解釋的打算。

  許澤抬手敲了敲桌面。

  「顧明川沒出境，歸墟坐標和十七年前的礦洞調查有關，七星閉目追著一隻木匣追了二十年，您要是再說一句我只知道一點，我就把您收藏的建盞拿去泡方便麵。」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哼。

  「你敢動我的曜變盞，老夫明天就把你從協會忘年交名單里劃掉。」

  「您還有名單？」

  「手寫的。」

  「排第幾？」

  「你現在只是倒數第一。」

  「那我還有上升空間。」

  孫功來沉默片刻，似乎被他的臉皮噎了一下。

  「海里的秘密，只有海風能吹散。」

  「這句話聽著像是沒想好怎麼解釋。」

  「等你上了海神號，看到那些從水底撈上來的生坑貨，你就什麼都明白了。」

  「孫老，您這是故意吊我胃口。」

  「年輕人胃口太大，不吊一吊，容易撐死。」

  許澤看了一眼熊狼虎。

  熊狼虎已經把木匣重新包好，油布纏了三層，外面還壓上了一條黑色皮帶。

  「海神號什麼時候出發？」

  「還沒定。」

  「那我準備什麼？」

  「準備好活著回來。」

  「這要求挺低。」

  「對你來說，已經很高了。」

  孫功來頓了頓，聲音壓低。

  「明天上午十點，老夫介紹最後一個奇人給你認識。」

  「他跟歸墟有關？」

  「你見了就知道，現在先不說。」

  「不能現在說？」

  「不能。」

  「那您至少告訴我，他們是不是正常人。」

  「不是。」

  孫功來說完，直接掛斷。

  許澤看著手機屏幕，半天沒動。

  熊狼虎問：

  「他掛了？」

  「掛的很乾脆。」

  「孫功來一向這樣。」

  「我算明白了，他不是不願意劇透，是怕自己說多了挨打。」

  旁邊的老刀手沒有笑。

  他靠在藥櫃旁，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目光落在那張海圖上。

  許澤將手機收起，轉頭看他。

  「刀叔，您怎麼看？」

  老刀手沒有回答。

  許澤也不催。

  幾秒後，許澤忽然開口。

  「您為什麼知道顧明川的論文？」

  老刀手的停住了。

  熊狼虎側過臉。

  老刀手低頭看煙盒。

  「我聽人提過。」

  「誰？」

  「一個病人。」

  「什麼病？」

  「下海病。」

  許澤看了他一眼。

  「這個病名聽起來不太專業。」

  「黑市上的病，名字都不專業。」

  「可您剛才說，顧明川研究的是海底斷層和地下水系，普通病人不會知道這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