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這就是你的棺材

  葛老六打量著許澤。

  「趙少特意交代過,你要是不來,今晚只死一個司機,但是你要是敢找到這裡,地下三層就給你當棺材。」

  許澤掃了一眼四周。

  「裝修差點。」

  「反正死人不挑地方。」

  葛老六抬起獵槍。

  「宣德爐找不回來,大盛明早賠八億,你死在這裡,蕭若寒失去最後一張牌,八億違約金,加上你這條命,大盛集團明天就得改姓趙。」

  他推開保險。

  走廊前後站滿打手。

  六把短槍,一把獵槍。

  

  兩面防彈盾牌正從後方壓來。

  地下三層的防火捲簾已經落下,唯一車道也被兩輛越野車堵死。

  葛老六覺得這不是包圍。

  這是給許澤量身定做的棺材。

  疤五靠在門側,軍刺貼著小臂。

  他身後的四個人已經把沙發推到入口,槍口分別指向走廊兩端。

  葛老六冷笑一聲,隨後他手指壓向扳機。

  許澤的腳動了。

  鞋挑過桌沿,那個摻了鉛的假田黃印章飛了出去。

  印章划過不到五米的距離,砸中葛老六右手腕骨。

  砰的一聲,獵槍槍口猛的抬起。

  兩顆霰彈轟進天花板。

  吊燈炸裂,玻璃碎片向四周灑落。

  也就在這一秒,監控室方向傳來一聲悶響。

  許澤先前派出去處理線路的男人,拉下了地下賭場的總閘。

  緊接著,他掄起消防斧,砸斷備用電源的接駁箱。

  燈光熄滅,音樂停止。

  排風設備的聲音也消失了。

  整個地下三層陷入絕對黑暗。

  「開燈!」

  「有人進來了!」

  「別他媽亂開槍。」

  「六爺在哪?」

  槍口、腳步和叫罵聲同時亂成一團。

  有人撞上防彈盾牌,有人揮棍砸中了自己人。

  還有一個人剛拔出手槍,手背便被旁邊同伴的刀劃出一道口子。

  「誰砍老子?」

  「不是我!」


  「你他媽先把刀放下。」

  黑暗將人數優勢撕的粉碎,葛老六捂住手腕向後退。

  「打開應急燈,殺了他們!」

  但是沒人回應。

  他看不見的是,許澤眼底已經浮起一層金色。

  牆面、槍械、人體和障礙物依次顯露。

  黑暗沒有遮住他的視線。

  反而替他擋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前方三米,一名打手舉起短槍,正在尋找目標。

  許澤側身逼近,左手壓住套筒,右拳撞進對方腹部。

  男人身體離地,後背砸上牆面,手槍滑進角落。

  另一人聽見動靜,甩棍橫掃。

  許澤低頭避開,肩膀撞進對方胸口。

  肋骨發出一聲脆響,那人剛張開嘴,許澤又抓住他的腰帶,將他扔向後方兩名持刀打手。

  三個人滾成一團。

  「左邊!」

  有人對著聲音抬槍,但是疤五已經貼地靠近。

  軍刺刀柄撞中對方手腕,槍口偏向牆壁。

  疤五扭腰發力,把人拽進包廂,又一腳踢上房門。

  「許老闆,還有七個!」

  黑暗中傳來許澤的聲音。

  「你才解決一個,報數有什麼意義?」

  疤五臉皮抽了一下。

  「老子這是暖身!」

  「年紀大就別硬撐。」

  「我才三十七。」

  「男人一旦過了二十五,你懂的。」

  疤五沒再接話。

  再聊下去,他感覺戰鬥力還沒耗光,尊嚴要先見底。

  走廊右側,一名持槍打手躲在防彈盾牌後。

  他推著盾牌向前,槍口從側面探出。

  許澤抓起地上一根甩棍,向另一邊扔去。

  打手立即轉動槍口。

  許澤從盾牌另一側衝出,單手扣住盾牌邊緣,手臂發力。

  兩百多斤的男人連人帶盾被掀翻。

  他還沒落地,許澤已經頂中他的手腕,手槍直接脫手。

  許澤抬腳踩住,向後踢給疤五。

  「接著。」

  疤五彎腰撿槍,檢查彈匣。


  「你真能看見?」

  「看不見。」

  「那你怎麼知道槍在我腳邊?」

  「聽見的。」

  「剛才盾牌後面的人呢?」

  「猜的。」

  疤五沉默了。

  他在地下場子混了十幾年,聽聲辨位算是拿命練出來的本事。

  可許澤在全黑環境裡能避開槍口、牆角、碎玻璃,還能精準找到每個人的關節。

  這要是猜的,老天爺多少有點偏心。

  走廊盡頭,有人終於摸到一隻獨立手電,白光亮起。

  那人剛抬手,許澤抓住旁邊的酒瓶扔了出去。

  酒瓶撞碎燈頭。

  光只出現半秒,又被黑暗吞沒。

  半秒已經夠了,葛老六看清了走廊。

  十幾個精銳,已經躺下九個。

  兩個抱著手腕,三個捂著胸口。

  還有一個腦袋扎進垃圾桶,雙腿在外面抽動。

  疤五站在包廂門旁,軍刺壓住他頭號馬仔的脖子。

  許澤卻不見了,葛老六呼吸一滯。

  「他人呢?」

  身後傳來回答。

  「找我?」

  葛老六全身一抖。

  他猛的轉身,將雙管獵槍頂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應急手電再次亮起。

  這一次,光束照在許澤臉上。

  兩人距離不到半米。

  葛老六連退的空間都沒有。

  他咬住牙,食指扣下扳機。

  許澤的右手已經握住兩根槍管。

  他向內收緊,緊接著,兩根精鋼槍管緩慢d的凹陷。

  槍管中段向內貼合,逐漸扭成變形的鐵塊。

  葛老六忘了鬆手。

  他看著那把花了二十多萬改裝的獵槍,徹底慌了神。

  「你…」

  許澤再次用力。

  連接槍管與護木的卡榫崩斷,半截槍管直接被他掰了下來。

  「這槍質量一般。」

  許澤將廢鐵扔到地上。

  「記得找商家退貨。」


  葛老六低頭看了一眼獵槍,又抬頭看向許澤。

  他身後的打手還在慘叫。

  疤五手裡多了一把槍,保險柜敞著。

  總帳、硬碟、抵押合同全落在許澤手裡。

  葛老六準備了二十多年的人生經驗,在這一秒只總結出兩個字,要完。

  撲通一聲,他雙膝砸地。

  由於沖的太快,整個人還向前滑了半米,正好抱住許澤右腿。

  「許爺!」

  葛老六仰起頭,眼淚當場下來。

  「祖宗,我錯了!」

  剛才還端著獵槍要拿許澤當棺材板的賭場老大,現在只剩下一個兩百多斤的無辜胖子。

  「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剛滿月的兒子,中間還有三個老婆等我養,我就是替趙少跑腿的邊緣員工,我連社保都沒有啊!」

  疤五站在旁邊,軍刺都放低了一點。

  「你剛才不是說死人不挑地方?」

  葛老六抱的更緊了。

  「我說的是我自己,我命賤,死哪都行,許爺不一樣,許爺一看就適合長命百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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