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咱們去會會他

  許澤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放下刀。

  「以後有事直接說。」

  趙曼雲抬頭看了一眼許澤,

  「我說了你就會回來?」

  「會。」

  趙曼雲抬腳踢了他一下。

  這一下沒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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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澤抓住她的腳踝。

  「別亂動,沒穿鞋還到處跑,地上涼。」

  趙曼雲沒有抽回去。

  「你先說,女總裁的班和房東的水管,哪個重要?」

  「這個問題屬於商業機密。」

  「今晚不回答,就睡院裡。」

  「那當然是水管重要。」

  「為什麼?」

  「集團有替補員工,你家的管道只能指定維修。」

  趙曼雲嘴角終於有了點笑。

  她正要說話,許澤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許澤點開,是一張照片,照片拍的是兩分鐘前。

  他從巷口走到院門前,右手正推開木門。

  照片下方只有一行字。

  【狗男女,明晚十點,城南廢鋼廠黑市,三百萬,春帶彩,一樣不能少。】

  第二行緊跟著彈出。

  【敢報警,這院子明晚就燒成灰。】

  趙曼雲也看見了。

  她猛的轉頭看向窗外。

  許澤抬手關掉客廳燈,院子陷入黑暗。

  趙曼雲壓低聲音。

  「人在外面?」

  許澤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斜對面的攝像機仍在工作。

  紅外補光燈藏在早餐鋪招牌下面,肉眼很難發現。

  「他們裝了監控。」

  「咱們報警吧。」

  趙曼雲拿起手機就要打電話。

  許澤按住她的手。

  「先別急。」

  「他們已經盯到家門口了!」

  「這條彩信只能證明有人敲詐,證明不了是李光彪,他用網絡號碼發消息,車和人都沒露面,現在報警,明晚的黑市立刻換地方。」


  「難道真把錢和翡翠送過去?」

  「當然送了。」

  趙曼雲看著他。

  許澤把彩信轉發到另一部備用手機,又上傳雲端。

  「他要什麼,我們就帶什麼。」

  「你瘋了?」

  「我花一千塊切出兩千多萬的翡翠,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自己怎麼輸的。」

  許澤拉開窗簾,目光落向城南方向。

  「既然他還想在賭石上翻身,那我就再教他一次,這次不光讓他輸錢,我讓他以後看見石頭都犯噁心。」

  趙曼雲沒有被這句話安慰到。

  「他說找了狠人。」

  「多狠?」

  「我不知道。」

  「那就查一下咯。」

  許澤拿起手機,撥通錢大海的號碼。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

  那頭傳來嘈雜的音樂。

  「許先生?」

  錢大海扯著嗓子。

  「您這麼晚找我,是爐子出事了,還是又有人快死了?」

  「都不是。」

  「那就好,我心臟受不了。」

  「幫我查個人。」

  「誰?」

  「李光彪。」

  音樂聲立刻小了。

  錢大海應該走出了包間。

  「石料廠那個李光彪?」

  「對。」

  「他最近確實出事了。」

  「十分鐘,我要知道他明晚在城南廢鋼廠做什麼,跟誰借了錢,雇了什麼人。」

  錢大海沉默兩秒。

  「許先生,城南那邊的地下場子很髒。」

  「所以才問你。」

  「行。」

  「十分鐘。」

  「您這比甲方催的進場還狠。」

  電話掛斷,趙曼雲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膝蓋。

  睡裙向上滑了一截,她也沒注意。

  許澤拿起旁邊的薄毯,蓋在她腿上。

  「害怕了?」

  「我怕什麼?」

  「那你把刀都擺到門口了。」


  「那是我準備拿來剁排骨的。」

  「半夜十一點剁排骨,街坊會以為你在分屍。」

  趙曼雲沒理他,抬頭看他。

  「許澤,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麻煩?」

  「是挺麻煩的。」

  趙曼雲眼神一黯。

  許澤在她身邊坐下。

  「房租剛交一年,房東要是被人抓走,我還得重新找地方住,再說了市中心租房那麼貴。」

  趙曼雲抓起靠枕砸向他。

  許澤接住了。

  「開個玩笑。」

  「你只會開玩笑。」

  「那說點認真的。」

  許澤把靠枕放回她身後。

  「李光彪沖你來,是因為那天我帶你去石料廠,賭約是我提的,錢也是我逼他退的,這件事不算你給我添麻煩,算是我沒收好尾。」

  趙曼雲看著他的側臉。

  「那你準備怎麼收啊?」

  「我把他尾巴剁了。」

  許澤平時嘴上沒有把門。

  可真有人碰到他在意的東西,他反而不笑。

  手機在第九分鐘響起,錢大海打回來了。

  「許先生,查到了。」

  「說。」

  「李光彪的石料廠資金鍊斷了,他為了退貨款,跟城南一個叫高三爺的人借了一千五百萬,期限只有七天。」

  「利息呢?」

  「九出十三歸。」

  「借一千五,拿到手一千三百五,七天還一千九百五?」

  「對。」

  許澤笑了。

  「金融創新挺凶的。」

  錢大海繼續說道:

  「明晚廢鋼廠有一場地下原石盤,貨從邊境繞過來的,沒有報關,沒有檢驗,裡面可能還夾著盜礦料和抵債料。」

  「誰做莊?」

  「高三爺。」

  「李光彪要在那翻本?」

  「對,他抵押了廠房,還把最後兩批精品料壓上了,聽說高三爺給他留了一個專場,只要他能切出三塊高貨,賭池裡的錢就夠他還債。」

  「切不出呢?」

  「高三爺收廠、收倉庫,還收人。」


  許澤看了趙曼雲一眼。

  「還有呢?」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

  「您讓我查他雇了什麼人,這一塊有點邪。」

  「怎麼邪了?」

  「李光彪通過王麻子找了五個人。領頭的叫疤五,以前替境外賭場收帳,身上背過事,另外四個沒有名字,今晚剛進漢西。」

  錢大海說完這句話,電話那頭只剩下音樂的低響。

  許澤靠在沙發邊,沒有立刻開口。

  能讓錢大海特意強調沒有名字,說明那四個人用的身份全是假的。

  王麻子白天剛被打。

  晚上就替李光彪聯繫境外收帳人。

  「疤五現在在哪?」

  許澤再次開口問道。

  「已經進廢鋼廠了。」

  錢大海壓低聲音。

  「高三爺今晚提前封了場,明天除了收到邀請的買家,普通人根本進不去,聽說疤五帶來的四個人不碰賭石,他們只負責看人。」

  「看誰?」

  「你和趙老闆。」

  趙曼雲坐在旁邊,身體輕輕一顫。

  許澤看見了,卻沒有轉頭。

  「清單能拿到嗎?」

  「能是能,但是…」

  「多少錢?」

  「不是錢的問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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