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求仙問道

  陳霄點了點頭,沒作多言。

  亞看著他，嘴唇頓了頓。

  在之前組織的所有語言，都變得蒼白。

  想讓他不要走，想讓他留下來，最終都化為了三個字。

  「知道了。」

  院子靜了一會。

  「你不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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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霄也有些驚訝，俯瞰著她，亞搖了搖頭。

  「留不住的，我知道你這種人註定不會留在這。」

  說完之後，亞心裡的勇氣又升了上來，主動抱住了陳霄。

  「不過，我想你給我留個種子。」

  陳霄在原地愣了許久。

  「我知道你這一去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我只想要個念想。」

  陳霄沉默幾息。

  「你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

  陳霄被她推進房門。

  門落下，夜裡只能聽到床板吱呀的聲音。

  這一夜，雪下得很大。

  第二天一早，城門外積了半尺厚的雪。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余陳霄一人徒步遠行。

  留下一連串的腳印，又很快被雪覆蓋。

  出了雲清城，雪就沒停過。

  陳霄走了半日，這才在一處坡前停靠住。

  從懷裡掏出乾糧，咬了兩口。

  閉眼，神識下沉。

  識海中那一尊鼎還是老樣子，靜靜立著。

  蓋頂開著一條縫。

  陳霄往裡一探，在小鼎底部躺著一樣東西。

  這是一顆他從未見過的丹藥。

  平常丹藥都是圓的，偏這一枚是扁的。

  灰白紋理，像是小石頭。

  上面一圈圈全是紋路。

  陳霄默默地將丹藥托在掌心。

  不燙也不涼，放在底下什麼味都沒有。

  「看來是因為這方世界的不同規則，誕生了不一樣的丹藥。」

  陳霄話落，便直接將其叼進嘴裡。

  入口即化，陳霄的脊背頓時繃得筆直。

  有東西順著喉嚨蔓延而下。

  像是流體，原本乾枯的丹田終於得到了滋潤。

  被他用盡的靈力恢復了千分之一。

  陳霄猛地睜眼。

  伸手朝前輕輕一點，一顆火球疾射而出。

  「這一顆消耗是萬分之一。」

  「憑藉著這點靈力，我可以施展完整的清風劍訣，乃至一法開天。」

  陳霄喃喃。

  別看他這隻占了丹田的一小部分。

  但別忘了他是五靈根，丹田內能容納的靈氣龐大到令人咋舌。

  身子扭動，骨頭咔咔作響。

  陳霄愣了一下，將手攥緊又鬆開，攥緊再鬆開。

  對著前面的地面狠狠砸下。

  他沒用圖騰的增幅，單純是自己的肉體力量。

  地面開裂，以他拳心為中心，向方圓一里的範圍蔓延而去。

  陳霄看著自己的拳頭，上面連個皮都沒破。

  這一拳較之自己之前，肉身力量至少提升5倍。

  陳霄起身，嘴角揚起。

  「現在我純靠這副肉身都能暴打李淵。」

  一番調整，心情大好的陳霄從懷裡摸出一張獸皮。

  巴掌大小。

  這是巫在臨行前給他的。

  上面畫著幾道粗糙的細線。

  一條橫著的是之前的雲清城，東南角上畫了一個圈，圈外塗著黑。

  陳霄把獸皮舉到跟前。

  「墓園就在東南角，據他所說還常年起霧，真不知道裡面藏著些什麼。」

  看了好一會，陳霄將獸皮折好，塞進懷裡。

  天一亮，他繼續向著東南而去。

  走了大半天，周圍的環境總算有了變化。

  先前是漫山遍野的叢林草地，如今只剩下一望無際的荒原。

  乾涸的大地，枯死的草木。

  風颳在臉上刺剌剌的疼。

  陳霄對此視若無睹。

  耳朵微動，有別的聲音從後面來了。

  他站在這裡等了半晌，身後來了一排人。

  二三十個，男女老少皆有。

  衣衫破裂，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他們排成兩排，走得整整齊齊。

  走一步停一步，確定方位，磕頭行禮，站起來接著往前走。

  陳霄站在原地。

  看到排頭那人，對方動作很慢，每一步都滿是虔誠。

  膝蓋的褲子磨破透了，露出來的皮肉，血漫成了一層殼。

  那人依舊不管不顧，接著磕。

  「仙師垂憐。」

  「仙師垂憐。」

  「仙師垂憐。」

  這聲音一遍一遍響起。

  陳霄望著他們跪拜的方向。

  這和自己走的是同一條路。

  心思漸起，身影莫名出現在隊尾。

  隊尾是個20多歲的年輕人，很瘦。

  一陣風來就能被吹走的那種。

  即便如此，那雙眼睛依舊亮得嚇人。

  陳霄並排而行，淡淡發問。

  「你去哪？」

  那年輕人愣了一下。

  扭頭上下打量著陳霄，先看看他的衣服，又看了看他的臉。

  「你跟我們是同路的？」

  聽著他的發問，陳霄笑而不語，那年輕人只得先答他的問題。

  「我們要去天武宗。」

  年輕人說到天武宗的時候，嘴角的笑怎麼都止不住。

  大門牙處還有一處豁口。

  「天武宗？你們去那裡幹什麼？」

  陳霄聽到宗門，心裡不由狠狠一跳。

  「當然是求仙訪道了。」

  年輕人說得斬釘截鐵。

  這話落在陳霄耳中也如驚雷炸響。

  他在這方世界待的時間不算久。

  但聽的事情可不少。

  見過圖騰戰士，也見過巫。

  更是見過他們施展巫術和圖騰之力。

  求仙訪道這四個字，怎麼聽怎麼格格不入。

  陳霄試探性地開口。

  「你確定這裡有仙？」

  年輕人答得極快。

  「有，怎麼會沒有？」

  「我們都是親眼見過的。」

  「當初就是天武宗的仙人騰雲駕霧來到我們村上頭。」

  「那個時候村里許久不見雨，我們就跪在那裡求仙師。」

  「仙師大發慈悲，揮雲布雨，我才得以活下來。」

  陳霄心頭，心思大起。

  「好，我也是去天武宗求仙訪道的，咱們順路。」

  年輕人聞言，眼裡的光亮得嚇人。

  「太好了太好了，又多了一個同行者。」

  「我叫石牛，你叫什麼？」

  「陳霄。」

  接下來幾天，陳霄就跟著這群人走。

  他當然不會學著他們一邊走一邊磕頭，只是在邊上看著。

  他也被這些人的狂熱所震驚。

  有人餓昏了，倒下去。

  好不容易被救醒，第一時間是爬起來接著往前走。

  有人被毒蛇咬傷，小腿腫得跟水缸似的。

  依舊一瘸一拐地趕路。

  走了大概半個月。

  入眼是連綿不絕的山峰，周圍的霧氣淡淡湧來。

  陳霄將神識放出一百丈，什麼也探不出。

  正想收回來時，渾身卻是一頓。

  因為在這霧裡，有一絲若有若無熟悉的氣息。

  很細，不正是他魂牽夢繞的靈氣嗎？

  陳霄的腳步快了幾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