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是修行者
陳霄帶著蘇雪晴和來福直奔城東的錢家。
錢家是金石城最大的靈獸肉供應商。
陳家府上的靈獸肉，大半出自錢家。
到了錢家，門房倒是客氣，恭恭敬敬把人請進正廳。
茶水端上，點心擺好，好吃好喝伺候著，禮數一件不差。
可這錢家家主猶抱琵琶半遮面愣是不見人。
等了約摸兩盞茶的功夫才姍姍來遲。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哎呀呀，這不是咱們陳少主嗎？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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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忙，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對方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對誰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
那雙眯眯眼先掃了一下陳霄，又在他身後蘇雪晴身上停留了許久。
被蘇雪晴瞪了一眼，才是戀戀不捨地收回眼神。
「錢家主，廢話我不多說，我府上的靈獸肉為什麼斷了？」
陳霄不想跟他繞彎子。
錢家家主錢萬金臉上笑容一僵，而後又恢復剛才那副模樣，嘆了口氣，兩手一攤。
「陳少主，不是我不給你供啊，實在是最近情況特殊，獵妖隊那邊出了點狀況。」
「貨源緊缺得很，手上實在沒貨，只能委屈一下你這位老主顧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就連面上的可惜愧疚神情也是十分到位。
要不是陳霄注意到他眼神直往側邊飄，差點就信了。
「老爺，最新一批肉到了，一共3000斤，皮相極好，是按老規矩分給各家，還是壓一壓，等漲……」
帳房管事繼承了錢萬金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特點。
只可惜這次很不巧，他走進來之後才發現坐在主位上的陳霄。
聲音戛然而止，氣氛一下子凝固了。
陳霄看向錢萬金。
「錢家主，這就是你說的貨源緊缺？」
瞪了一眼帳房，暗罵一聲廢物。
本想端起茶盞，可見直勾勾看著自己的陳霄，他也是沒辦法了。
如今已經撕破臉皮了，他也不遮掩。
「陳少主，貨是有的，但就是不給你陳家。」
「不光是靈獸肉，從今天起，我錢家跟陳家的所有生意往來全部終止。」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說法，廳外又跌跌撞撞跑進來陳家的下人。
一個個灰頭土臉，像是逃難來的。
「少爺，李家的靈藥鋪子全關了，不跟咱們做買賣了。」
「少爺，王家的靈穀倉庫也不給咱們開門了，去搬米的夥計全被他們打了一頓。」
境遇一個比一個慘，還有人帶著哭腔哀嚎。
「少爺，城南那幾家跟咱們有競爭的小家族竟敢趁火打劫！」
「有三間店鋪已被他們搶去，西街的貨倉也被人燒了，連碼頭那邊也……」
「夠了。」
陳霄抬手打斷了他們的話，錢萬金在旁看得津津有味，一副早已知曉的模樣。
「陳少爺，你看到了吧？有功夫跟我在這浪費時間，不如趕緊回去看看你那些產業，要是再晚些，怕是連宅子都被人搬空嘍。」
正說著，廳外又走來幾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王家，李家，趙家的幾位家主。
幾個人就像約好一樣，同時來到此處。
沒管陳霄，各自坐在大廳內，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王家家主王守財捋著他的山羊鬍須怪笑道。
「陳少主，年輕人不要太氣盛，現在好了，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大家都不敢跟你做生意了。」
趙家家主趙厚德也在旁幫腔道。
「別怪我們，生意場上向來如此，你已經沒有了價值，當然念及往日情分，當你真的走投無路，來我這求饒，我也會給你支援幾兩銀子，好東山再起嘛。」
幾家家主你一言我一語，仿佛陳家衰敗已成定局。
當然也不是他們盲目自信，實在是這一切背後都有青雲宗內門弟子撐腰，由不得他們底氣不足。
陳霄等他們笑夠了，才開口。
「幾位，莫忘了，我們之間還簽過契約的。」
眾人愣了一下，才從記憶里把這件事情翻出來，頓時哄堂大笑。
這契約本是個新鮮玩意。
自從陳家發家之後，就成了陳家的代名詞。
只要簽訂契約，無論如何都得按照契約行事，甚至是認契約不認人。
以往這是對雙方的保障，現在卻成了個笑話。
錢萬金抹了抹笑出的眼淚。
「陳少主，別拿這東西嚇我們，我們認它就是契約，不認就是一張白紙。」
「不過我還是很講信用的。那錢別說還你，我雙倍給你。」
王守財接著怪笑。
「陳少爺，別說雙倍，三倍都能給你。可問題是等你那些產業被吞乾淨了，這錢你能拿？還有命花嗎？」
說著，他朝身後的侍衛使了個眼色，虎背熊腰足有兩米的護衛跨步而來。
鍊氣期修士，還是個四層的強者。
其他幾個家主都用詫異的眼神望著他。
「陳少主，再不走，我們可就要動手了。」
蘇雪晴皺眉，伸手默默探向儲物袋。
這種螻蟻也敢在她面前囂張，真當她鍊氣大圓滿是擺設不成？
只不過有人出手了，比她更快，一股磅礴的威壓毫無徵兆地從她身側噴瀉而出，鍊氣七重。
浩浩蕩蕩如同山嶽，那護衛根本來不及耀武揚威，只覺泰山壓頂。
臉色脹得通紅，身子一寸寸矮了下去。
直接被壓趴在青石磚上，磚面寸寸崩裂。
整個人如脫水的魚，死命地張著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眾人盡皆咋舌。
而陳霄卻像是沒事人一樣，走到他的面前，伸出腳踩了上去。
砰。
一顆頭顱就像個西瓜一般爆裂開來，紅的白的灑落一地，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陳霄收回腳，就像是踩死一隻螞蟻一般。
目光掃過諸多家主，看著他們蒼白的臉，再度重申。
「希望你們能把契約的內容好好看一遍，我是嚴格按照契約來履行的。」
說完，朝著蘇雪晴和來福招了招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錢家正廳。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眾人還在發愣。
錢萬金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渾身都在抖。
額頭滿是汗水，擦了幾遍還是止不住地往出冒。
看著其他也沒好到哪去的家主，他顫顫巍巍地說道。
「他……他……是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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