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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諸葛謹言懷孕

  兗州戰事的消息,很快便傳至各地。

  一時間,天下震動。

  有人驚嘆常信春手段果決,有謀士稱其深諳收服人心之道,亦有諸侯冷笑,認為他不過是在作秀。

  可趙慎行卻認為。

  無論外界如何評價,起碼兗州百姓實實在在得到了糧食。

  相比那些只會在檄文中高喊愛民的諸侯們,常信春至少做了件讓天下人看得見的實事。

  而正因此事,也讓趙慎行以及周景瑜,不得不重新對他審視。

  ……

  與此同時。

  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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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州軍也攻破了最後一座堅城。

  城破之際,守軍四散奔逃,徐州牧麾下殘部向南撤退。

  青州軍順勢入城,徐州至此易主。

  青州牧站在城頭,俯瞰著城中街道。

  一旁將領抱拳,「主公,如今徐州已定,是否趁勢繼續南下?」

  青州牧沉吟片刻,「暫緩。」

  說話間,他望向南方,「連續征戰,軍中也需休整。

  徐州雖已拿下,可若不能儘快穩定地方,拿下再多城池也無甚意義。

  況且,常信春剛攻下兗州,如今正是聲勢大漲之時。傳令各部,嚴密關注豫州動向。」

  「喏。」

  徐州的陷落,再次打破了中原的平衡。

  兗州歸豫州,徐州歸青州。

  原本相互牽制的局面,開始向著更加複雜的方向發展。

  而真正出乎中原諸侯們以及周景瑜預料的……

  還在後面。

  ……

  冀州。

  大營之中。

  韓靖安盯著地圖,眉頭緊鎖。

  雍州已被他圍困多日,城中糧草將盡,守軍士氣低落。

  只要再給他幾日,便能攻破雍州城。

  屆時,冀州的勢力便可進一步向西擴張。

  「報!」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急匆匆闖入,「主公,糧道出事了!」

  韓靖安猛地抬頭,「說清楚!」

  斥候道:「後方糧倉遭襲,運糧隊被截,幾處重要的運糧關隘也被控制,如今糧草根本無法送抵前線!」


  「什麼?」

  韓靖安豁然起身,「誰幹的?」

  難道是豫州和青州違背了條約?

  斥候語氣輕顫,「李……李興邦!」

  此言一出,帳中頓時一片譁然。

  李家!

  韓靖安癱坐於座上。

  「他瘋了不成?」

  一名將領怒道:「雍州若是被我們拿下,接下來便輪到他了!如今斷我郡糧道,難道就不怕我回頭攻他?」

  韓靖安臉色陰沉,「他既然敢這般做,自然有所倚仗,傳令,立刻派人聯絡後方!」

  「主公!」

  這時,又一名斥候闖入,「冀……冀州城被李興邦的人攻下了!」

  「……」

  韓靖安心頭一震,整個人如同傻了一樣。

  冀州城失守,糧道被斷,後路被切,這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好一個李興邦!好一個李家!」

  韓靖安怒極反笑,「悔不當初啊!當日我便該將其滅門!」

  說完後,他整個人都無比沮喪。

  眼下,憤怒已無任何意義。

  前方雍州尚未攻下,後方冀州卻已易主,若此時撤軍,雍州守軍必定乘勢追擊。

  可若繼續圍城,糧草卻撐不了多久。

  無論怎麼選,他皆極為被動。

  一名將領沉聲道:「主公,不如暫退,先想辦法奪回糧道。」

  韓靖安沉聲道:「退?如今退路已斷,往哪裡退?」

  說話間,他看向地圖,許久之後,終於下定決心,「傳令全軍,準備攻城。」

  眾將皆驚,「主公,糧草不足,此時強攻……」

  「那也比坐以待斃強!」

  韓靖安猛地拍向桌案,「只要拿下雍州,便能獲得城中糧草,屆時再整頓兵馬,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傳令下去,今夜子時,全軍攻城!」

  「喏!」

  軍令傳出。

  冀州軍上下皆知,這將是一場背水之戰,他們已無任何退路。

  雍州城。

  雍州牧在收到冀州軍即將強攻的消息後,立刻召集諸將。

  「韓靖安已經被李興邦斷了糧道,冀州城也落入了李興邦手中。」


  一名將領大喜,「如此說來,冀州軍已是強弩之末!」

  雍州牧卻未露出喜色,「困獸猶鬥。

  韓靖安既然決定強攻,必定會不惜代價。若我們只守不出,即便能撐住第一輪,也未必撐得住後續強攻。」

  說話間,他看向地圖,「傳令全軍,今夜出城夜襲!」

  「什麼?」

  眾將大驚,「主公,城外畢竟是冀州主力,若是貿然出城……」

  「繼續守城,便可萬無一失?」

  雍州牧沉聲道:「如今冀州軍後路被斷,軍心浮動,正是擊潰他們的好時機。若等他們攻入城中,再想反擊便遲了。」

  眾將沉默片刻,終於抱拳,「謹遵主公令!」

  就這樣。

  一場原本圍繞雍州城展開的攻防戰,突然就轉變成了野戰交鋒。

  當夜。

  雍州城外,戰鼓轟鳴。

  韓靖安親自督戰,冀州軍如潮水般沖向城外。

  雍州軍也在同一時間打開城門,傾巢而出。

  兩軍相撞,刀槍交錯,喊殺聲震天。

  冀州軍被逼到絕境,爆發出驚人的戰力,雍州軍原本占據主動,卻沒想到對方竟會如此拼命。

  雙方殺得難解難分。

  從深夜到清晨,戰場上的屍體越來越多,雙方卻始終無法分出勝負。

  韓靖安看著眼前的局勢,心中漸漸升起一絲希望。

  只要再堅持片刻,便有機會擊潰雍州軍。

  可就在此時。

  遠處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斥候滿臉驚恐地衝來,「主公!不好了!」

  韓靖安問道:「何事?」

  「李興邦率軍來了!」

  「什麼?」

  韓靖安臉色一變,「多少人?」

  「約有十萬大軍,已繞過我軍側翼,正在向戰場包圍而來!」

  韓靖安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雖知曉李家有著底蘊,卻也沒想到竟能徵得十多萬大軍!

  不多時。

  韓靖安便發現前方塵土滾滾,旗幟連綿。

  一支精銳兵馬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而更令他絕望的是,後方已經傳來喊殺聲。


  這突然出現的兵馬,竟然早已切斷了他們最後的退路!

  「撤軍!」

  韓靖安大聲下令。

  可此時,兩軍已徹底絞殺在一起。

  前方是雍州軍,後方是觀滄海親率的兵馬。

  冀州軍進退兩難,陣型迅速崩潰。

  觀滄海立於高處,冷眼看著戰場,「傳令,先斷其退路,再分割包圍。」

  「喏。」

  軍令傳下。

  其麾下將士迅速展開包圍,原本勢均力敵的兩軍,頃刻間陷入絕境。

  雍州軍本以為勝券在握,沒想到轉眼便被第三方兵馬圍住。

  冀州軍更是軍心大亂。

  韓靖安帶著親衛拼死突圍,卻始終無法衝破包圍。

  一名親衛渾身浴血,急聲道:「主公,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韓靖安望著四面八方湧來的敵軍,咬牙切齒,「李興邦……」

  他悔不當初。

  一恨自己之前因忌憚趙慎行,而未殺掉李興邦。

  二恨自己被逼到絕境後,竟只顧著攻城,忘了戰場之外還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

  可如今,悔之晚矣。

  這場戰事,僅僅持續了不足半日,便結束了。

  觀滄海率軍徹底擊潰冀州與雍州的主力,接連控制兩州的重要城池。

  至此,冀州、雍州易主。

  觀滄海以極小的代價,為李興邦取下了兩州之地。

  中軍大帳中。

  韓靖安以及雍州牧皆被押入帳內。

  二人麾下的將領也好,謀士也罷,已盡被觀滄海下令砍殺。

  不過那些降卒,除了將領斬殺之外,其餘之人他皆未動分毫。

  因為以李家的底蘊,加上冀州的存糧,他們暫不缺糧。

  故此,這些兵馬,亦可為己所用。

  「你是何人?」

  韓靖安在看到觀滄海後,眉頭緊皺。

  雍州牧則低著頭,一言不發。

  因為他明白,無論是誰取勝,他皆沒有活的希望。

  「爾之螻蟻,不配知吾名。」

  此時的觀滄海身高已定型,足足兩米有餘,看上去就如同一座小山丘一般。


  再加上他體格魁梧,僅胳膊就堪比常人大腿粗細。

  「你二人也算一方諸侯,王侯不可辱。」

  觀滄海擺了擺手,身後兵卒端來兩杯毒酒,「這是某,賜給爾等的最後體面。」

  ……

  隨著中原戰局的逐漸明朗。

  蜀國與宋國公的戰爭,也即將打響。

  雙方集軍於南境,大戰一觸即發。

  可營帳中的諸葛謹言,卻無絲毫的戰意。

  帳內只有兩人。

  對面坐著的,是那墨醫雙修的老嫗。

  她親自為諸葛謹言把脈。

  隨著脈象浮現,她眉頭緊皺,抬眸道:「你這丫頭,當真是不知輕重!早知今日,當日老婆子我就該將你一同帶回!」

  諸葛謹言垂眸,未言。

  但她卻下意識地將手掌放於小腹。

  其腹部尚無明顯變化,可她卻明白,自己已有了身孕。

  諸葛謹言垂眸,指尖微微發顫。

  她原以為,自己回到蜀國後,便能暫時將雙江縣的那一夜藏於心底。

  待蜀國之事解決,再去尋趙東來。

  可如今,自己竟懷上了他的孩子。

  這突然的變故,徹底打亂了她的所有部署。

  她緩緩起身,走至帳前,望向北境方向。

  十餘息後,她緩緩閉眼。

  「趙東來……」

  諸葛謹言低聲念著這個『虛假』的名字,「我該怎麼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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