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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激戰重騎兵

  「小兒休得猖狂!」

  面對方天畫戟的下劈,百夫長舉槍格擋。

  『鐺』的一聲巨響,鐵槍槍桿被壓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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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夫長被震得雙臂發麻,虎口瞬間崩裂,鮮血不斷滴落。

  他面色劇變。

  這小兒,好大的氣力!

  不待百夫長反應,趙慎行手中方天畫戟已經再次橫掃而來,「死!」

  戟鋒掠過夜色。

  百夫長連忙躲避,趙慎行卻猛地變招,戟尖上挑。

  『噗』的一聲,戟尖自其甲冑縫隙刺入,貫穿其咽喉。

  趙慎行持戟的手腕一扭,百夫長那顆戴著面甲的頭顱,隨之脫離身軀。

  剎那間,鮮血噴涌。

  頭顱落地,雙目圓睜,其屍體也隨之墜馬。

  趙慎行勒動韁繩,戰馬前蹄高揚,朝著前方重騎策馬前沖。

  燕雲老卒手中沒有重兵,手持長矛刺出。

  卻被重騎兵一槍擋開,隨即手中長槍直刺老卒。

  老卒持矛格擋,但矛杆乃木製,被鐵槍一擊擊斷,迫不得己下,他俯在馬背上,方才避開這致命一擊。

  重騎兵右手持槍,左手抽出腰間彎刀,順勢下劈。

  刀鋒砍在背上,老卒發出一聲悶哼。

  他忍痛揮起手中大錘,錘頭砸在重騎兵面甲上,將其擊落馬下。

  墜馬後,重騎兵口中不斷湧出鮮血。

  那一錘將他的面甲都給砸得凹陷了進去,鐵片扎進了鼻樑,頭顱更是承受了極大的震力。

  「死!」

  老卒跳下馬,拔出腰間橫刀,扎進重騎兵咽喉。

  可不待老卒鬆一口氣的,一桿鐵槍襲來,穿透了他的胸膛。

  隨後披著重甲的戰馬撞在其身上,將其撞飛數米。

  戰場上。

  戰馬奔騰,相互衝撞著廝殺。

  但凡是墜馬者,無論是活人還是地面上的屍體,皆被戰馬來回踐踏,活人被硬生生踩死,屍身也沒了人樣,化作血泥。

  死去重騎兵的重甲,沒時間去脫下來,可其兵器,卻成了戰場上的必爭之物。

  燕雲老卒們想要,北韃騎兵們則拼命的阻止。

  儘管此時是黑夜,可韃子們已經察覺到,燕雲軍手中並沒多少可以應對重甲的重兵器。


  也就是說,他們的人數和軍備皆處於優勢,自然想要將這優勢繼續擴大。

  反之,老卒們也清楚木矛和鐵槍的差距。

  在戰場上,不管你再堅硬的木頭,也扛不住鐵製重兵的揮砸。

  「掩護我!」

  一什長策馬前沖,單手抓向鐵槍。

  兩名重騎兵立即前沖攔截,卻被幾名老卒扔出的大錘逼的勒馬止步。

  什長一把抓起鐵槍,隨即雙手持槍,橫掃。

  『嘭』的一聲悶響,鐵槍砸在重甲上。

  強大的力道將什長虎口震裂,可同樣也將那名重騎兵給砸下了戰馬,手中鐵槍也脫手飛出。

  什長並不戀戰,撿起另一桿鐵槍,便想回撤,再尋合適的時機衝殺。

  然而就在這時。

  一支箭矢射穿了他的胸膛。

  什長沒有絲毫的猶豫,用盡最後的氣力,將手中兩桿鐵槍朝前方的老卒們扔出。

  鐵槍剛扔出,還在空中。

  便又有三支箭矢襲來,其中一支射進其後腦。

  什長墜馬身亡。

  「該死!」

  兩桿鐵槍被老卒接住,他們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

  敵人的數量比他們多不少,韃子的不少輕騎兵正在遊走騎射,時不時的對著混亂的戰場來幾箭。

  張遁一已殺掉三名重騎。

  此時他發現游射的輕騎兵後,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策馬衝出。

  斬佞刀揮動,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刀光一閃,一名剛彎弓搭箭的輕騎兵手腕,便已飛了出去。

  「啊!」

  慘叫聲剛響起,張遁一便策馬掠過,隨手一刀,一顆人頭隨之落地。

  戰場癒合的混亂。

  趙慎行夾緊馬腹,戰馬嘶鳴。

  前方三名重騎兵同時持槍前刺,三桿鐵槍如同毒蛇般襲來。

  趙慎行並未減速,迎面衝去。

  就在雙方即將撞上的剎那,趙慎行側身,避開第一桿鐵槍。

  手中方天畫戟將第二桿鐵槍彈開。

  第三桿鐵槍,則被他直接伸手抓住,隨後借著戰馬衝鋒之勢,用力一拽。

  那名重騎兵失去平衡,險些墜馬。

  趙慎行手腕一翻,方天畫戟順勢刺出,戟刃刺入其咽喉,令其當場斃命。


  同時,另外兩名重騎兵的槍擊再至。

  趙慎行右手持戟擋下,左手抓住鐵槍,猛然橫掃。

  鐵槍砸在兩名重騎身上,雖不致命,但其力道卻也將二人擊落馬下。

  趙慎行將鐵槍拋向老卒方向的同時,右手的方天畫戟順勢下刺,再次擊殺一名重騎。

  最後那名重騎剛要起身上馬。

  可就在他剛站起來的剎那,趙慎行勒緊韁繩,馬蹄前抬,隨即下墜。

  馬蹄踏在重騎身上,將其踏翻在地。

  隨後,一戟刺下。

  另一邊。

  陸浩然持泰阿劍在與兩名重騎兵游斗。

  雖說後者手中鐵槍占據了『長』的優勢,可前者卻絲毫不受影響。

  劍鋒自重騎兵腋下的甲冑縫隙穿過,反手一划。

  那名重騎轟然落馬,由於持槍手臂的腋下受傷,鐵槍也隨之脫手。

  陸浩然抓住鐵槍,持劍擋下另一名重騎的槍擊。

  隨後鐵槍下刺,扎穿了墜馬重騎的咽喉。

  「比起用劍,我還是比較喜歡用槍。」

  泰阿劍回鞘,陸浩然舞動長槍,僅一個照面,便將馬上重騎的面甲給挑飛了出去。

  重騎發出一聲怒吼,鐵槍當做棍用,朝著陸浩然戰馬揮砸。

  他的目的很簡單,就算是死,也要將其戰馬一同弄死。

  如此,接下來的重騎兵們,才能輕而易舉的將陸浩然殺掉。

  「比氣力?」

  陸浩然雙眼一凌,手中鐵槍同樣當做棍用,猛然揮出。

  在墨家時,別的東西他沒學到,竟增氣力了。

  『嘭』的一聲悶響,鐵器碰撞,火星四濺。

  重騎兵的虎口震裂,鐵槍脫手而出。

  反觀陸浩然,手中鐵槍卻猛然止住,改揮為刺,刺穿了重騎兵的頭顱。

  可就在這時。

  一名重騎兵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陸浩然身後,手中鐵槍已然刺出。

  陸浩然臉色微變。

  「嗖……」

  一支箭矢破空而來,無比精準地射入那名重騎兵的面甲縫隙。

  重騎身體一僵,轟然墜馬。

  幾十步外,周景安策馬,抓著弓,「陸兄,戰場上起了勝負欲,進行單挑的話,可是會沒命的。」


  「沒你這一箭我也死不了。」

  陸浩然將幾杆鐵槍收起,策馬朝老卒方向跑去,「不過還是謝了。」

  周景安未言,策馬換了個位置,繼續彎弓搭箭。

  他每一箭射出,幾乎都有一名重騎兵墜馬。

  重甲雖然厚重,但對於周景安來說,面甲之下的那道縫隙,便是靶心。

  廝殺不斷。

  隨著戰局愈加白熱化,燕雲老卒們手中的鐵槍也越來越多。

  北韃重騎兵的數量,反而越來越少。

  韃子們看著戰局,面色也從一開始的從容變得愈加凝重。

  「不可久戰。」

  輕騎兵的百夫長下令,「所有草原的勇士們聽令,轉攻為守,護送大皇子離開!」

  原本,他們是準備將趙慎行他們殺掉後,懺悔完再離開的。

  可如今……

  他們發現,若再繼續殺下去的話,別說他們都得死在這兒,就連大皇子都得遭難。

  他們都是扎木蘇的親兵,家眷可都在草原。

  若是扎木蘇出了意外,可想而知他們的家眷會是何下場。

  故此,就算是死,他們也要護送扎木蘇離開。

  「現在才想走?已經晚了!」

  攔在趙慎行身前的重騎兵皆已化作屍體。

  此時他前方無人,而那駕奢華的馬車,就在百步之外。

  趙慎行沒有絲毫的猶豫,策馬衝出。

  「攔下他!」

  幾名輕騎兵彎弓搭箭,射出箭矢。

  箭矢射中趙慎行,可卻未造成任何傷勢,反而濺起片片火星。

  以九州甲的防禦,但凡不是重兵器的反震,其完全可無視箭矢以及刀劍等輕兵器。

  當然,床弩除外。

  畢竟這東西,就和投石車的巨石一樣,但凡是個碳基生物,都不可能擋的住。

  「射他的馬!」

  韃子們發現了不對。

  數名距離趙慎行較近的輕騎,瞄準了後者戰馬。

  『嗖嗖嗖……』

  可不待他們射出箭矢的,便被弩箭射中,摔落馬下。

  老卒們身上,可都是帶著軍弩的。

  軍弩或許對重騎兵沒用,但殺輕騎兵,還是挺好用的。


  趙慎行距離馬車越來越近。

  馬車前。

  二十名輕騎兵抓緊韁繩,做好了衝殺準備。

  一名重騎兵丟下戰馬,跳上馬車,沖作馬夫,驅車朝反方向疾馳。

  同時。

  韃子們也開始收攏陣型,轉攻為守。

  為了能讓扎木蘇離開,他們拼死阻攔燕雲老卒,前去支援趙慎行。

  車廂之中。

  一道身影緩緩掀開車簾。

  他扎著韃鞭,朝著車外瞥了一眼,目光落在趙慎行身上。

  就一眼,車簾便落了下去。

  「此人不簡單,絕非燕雲斥候。」

  車廂中,傳出扎木蘇的聲音。

  驅車的重騎兵喊道:「大皇子放心,小的就算拼死,也會將您護送回王庭。」

  扎木蘇的聲音響起:「停車。」

  「停車?」

  重騎臉色一變。

  「軍備和兵力優於敵人時,你們都未能將其攔下,眼下已不足一百八十人,又如何能攔得住?」

  扎木蘇語氣中多了些無奈,「攔不住的。

  而馬車的速度太慢,這麼下去,遲早會被追上的。

  停車後,將戰馬留給本王,而身為草原勇士的你,自然要以勇士的歸宿去落幕。

  待本王回到王庭,是絕不會虧待……

  勇士家眷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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