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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兵權,能者居之

  清晨。

  趙慎行去了賭坊,明日便要開業了,他要去檢查一下有無遺漏。

  李婉姬回了自己房間。

  梁芙銘昨夜未睡好。

  天一亮她便將陳雪見等女喊到了客堂,就連折騰了一夜,還未來得及入睡的李婉姬都被硬拽了過去。

  梁芙銘一臉的嚴肅,「我和你們說,七郎院子裡好像鬧鬼。」

  李婉姬聞言一愣。

  

  「鬧鬼?」

  墨有容蹙眉,「這世上哪有什麼鬼?三妹莫不是看誌異類的書籍看多了?」

  「二姐,我沒和你鬧,我昨夜都聽到了!」

  梁芙銘壓低聲音,「還是個會讀詩的女鬼呢!

  七郎房中不斷傳出鵝鵝鵝的聲音,時而高昂,時而低沉。

  但那女鬼腹中墨水應該不多,只會背鵝鵝鵝,連曲項向天歌都不知。」

  語落。

  除了墨有容之外,陳雪見等女的表情皆有些不自然。

  特別是李婉姬,眸中閃過一抹慌亂。

  「儒家聖人言,子不語怪力亂神……」

  墨有容緊皺著眉頭,看向陳雪見,「大姐,難不成世間真有此等怪事?」

  陳雪見並未回話,只是表情複雜。

  墨有容看向沉默寡言的五嫂,「五妹,你讀書多,你說。」

  五嫂,林詩沅。

  名滿京城的才女。

  其父雖未入仕,卻儒法雙修,桃李滿天下。

  林詩沅一張鵝蛋臉。

  膚色白皙,眉眼溫潤,眸若含光。

  饒是平日裡清雅從容的她,此時神情都有些不自然。

  她紅著臉,低聲喃喃道:「二姐還是問她人吧。」

  梁芙銘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除了她和墨有容之外,其餘四人的神色皆略顯尷尬。

  她忍不住開口道:「大姐,你們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刻意瞞著我和二姐?」

  「沒有。」

  陳雪見無奈。

  這倒並不是她們瞞著,而是雙方自幼受到的教育方式不一樣。

  陳、沈、林、李四家,要麼是名門權貴,要麼便是當地望族。

  族中女子,自幼便會接受男女之事的薰陶,族中更有老嬤對其進行房中術的言傳身教。


  這並非淫穢,而是為了能讓自族女子在夫家站穩地位。

  故此,就算是未經人事,她們卻懂得這些。

  可墨有容和梁芙銘就不同了,她們出身墨家和醫家。

  諸子百家可不講求此事。

  陳雪見輕嘆道:「我現在就擔心,七郎是不是偷偷尋青樓女子了。」

  梁芙銘臉色微變,恍然大悟,「難道那聲音是……」

  「大姐……」

  沈青月低頭,有些自責,輕聲道:「此事怪我。」

  陳雪見蹙眉,「怪你?」

  「當時在金陵時,我娘……」

  沈青月將沈夫人給趙慎行海補之事說了出來,「七郎應該是因此難受,才將十三樓的女子偷偷帶回了府中。」

  眾女驚愕。

  「呸。」

  墨有容有些不齒,「什麼難受?就是定力差!真噁心,以後成婚,他休想碰我一根手指頭!」

  「此事還是得提醒下七郎。」

  陳雪見較為冷靜,「畢竟再怎麼樣,也不能將那種人帶回趙府。」

  「那個大姐……」

  李婉姬神情糾結,她知道不能再瞞下去了,不然誤會只會更大。

  陳雪見問:「六妹有別的看法?」

  「不是……」

  李婉姬有些難為情,聲音越來越低,「其實昨夜在七郎房中的,是我……」

  語落。

  陳雪見五女的表情都出現了一剎那的呆滯。

  沈青月滿臉震驚,「這……你倆,什麼時候的事?」

  「我入獄那天,被下藥了,七郎為了救我……」

  李婉姬把當日之事,如實說了一遍。

  眾女沉默,一時間神色各異。

  墨有容眼神冰冷,「那該死的李承業真不是東西,只是死,倒是便宜他了。」

  「事情弄清楚我便放心了。」

  陳雪見鬆了一口氣,「起碼七郎並未去十三樓。」

  墨有容冷哼一聲,「家中守著六個未婚妻,他要是連等幾個月的定力都沒有,敢去十三樓的話,我第一個把他煽了!」

  「原來如此。」

  梁芙銘看向李婉姬,「我說六妹怎麼從獄中回來後便不對勁呢,昨日更是一日未出門,而且今早我去喊你時,你也一副憔悴模樣,原來是……」


  不待梁芙銘說完。

  李婉姬眼神幽怨的看向沈青月,「還不是怪四姐,十年虎骨酒、鹿血、鹿肉鹿茸丸子,我說這幾日他怎麼沒個夠。」

  沈青月無奈。

  ……

  東街,賭坊。

  趙慎行躺在門外的太師椅上,曬著太陽,讀著書。

  「咳……」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輕咳聲。

  抬頭一看,是江晏安。

  趙慎行瞥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江南岸。

  起身朝前方走去。

  趙慎行打趣道:「怎麼還偷偷摸摸的來呢?」

  江晏安輕嘆,「要是讓家弟知道你我有交集,他怕是連你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他現在也不見得能聽進去。」

  趙慎行笑了笑,直入主題道:「專程來此一趟,可是有事?」

  「明日賭坊開業,我這邊有要事在身怕是來不了,提前來送下賀禮。」

  江晏安取出一張信封,遞給趙慎行,「禮不重,只是一份心意,勿要推脫。」

  「好。」

  趙慎行收下。

  江晏安輕聲道:「李君安自昨日開始就和瘋了一樣,和那幾個小妾就沒出過房間,除此之外,他還準備讓家宰,再去張羅幾個小妾。」

  「還張羅?」

  趙慎行有些詫異,「他現在都七八個小妾了吧?李家產業如此雄厚嗎?」

  大虞並未限制娶妾的數量,可娶妾是需要花錢的。

  「自從封侯後,他斂財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江晏安壓低聲音,「儘管現在他被削爵,可產業卻未減少,如此大的家業,若是沒有兒子繼承,他豈能安心?」

  趙慎行未言。

  他轉身看向李府方向。

  既然李君安的產業都是封侯後得到的,而他又是靠的趙家封侯。

  那豈不是說,李家的產業本該就屬於趙家?

  江晏安瞥了一眼周圍,確定無人靠近後,輕聲道:「還有一事,我要提醒你。」

  趙慎行問:「何事?」

  「李君安手中有兵權,雖然不多,可也有兩萬兵。」

  江晏安說話間,取出一份地圖,「兵力駐紮在徐州的下邳郡。

  除了練兵之外,還在修繕水壩和城牆。


  這些兵卒雖大多都是新兵,但已練兵一年,他們戰場廝殺的技巧已熟練,缺乏的只是實戰經驗。」

  「下邳郡?」

  趙慎行微微皺眉。

  此地處於金陵和廣陵郡的中間位置,可謂是得天獨厚。

  是巧合嗎?

  江晏安道:「話已帶到,我還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趙慎行開口,「江大人。」

  江晏安止步,「嗯?」

  趙慎行直言道:「這些話,是你在提醒我呢,還是他人?」

  「太子殿下。」

  江晏安並未隱瞞,「殿下在得知你查李君安府中之事後,便讓我將此事告知。」

  現在錦衣衛聽命的皇權只有兩人,一是虞帝,二是周景衍。

  「好,我知道了。」

  兩人拜別。

  趙慎行朝賭坊邁步。

  他不難猜出周景衍告知自己這些的目的。

  後者是主戰派,而如今的李君安是求和派。

  眾所周知,求和派可不是太子黨。

  李君安是主戰派的時候,周景衍可以將兵權交給他,可倒戈後,自然要想法子把兵權給收回來。

  至於如何收回?

  你趙慎行現在最缺的不就是實權嗎?

  那我便給你這個機會。

  至於能不能將這兵權攬入手中,那就要看自身能力了。

  若趙慎行能收回。

  那對於周景衍來說,便是一石三鳥。

  一,收回了李君安兵權,進一步削弱了求和派。

  二,驗證了趙慎行是否可堪大用。

  三,給予趙家實權,令趙慎行心生感激。

  總之就是一句話:兵權,能者居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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