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閉關閉出毛病了!
劉雨抬手一抹,抹了個滿臉花,嘿嘿笑著退了出去。
斷劍收進了劍匣。
蘇宸把匣蓋扣上,指尖在匣面上停了停。
此劍目前還不能隨意就找人用那隕鐵重新鍛造。
且不說對這劍本身的劍蘊有沒有損傷。
青州得到的神鐵是何等稀有。
豈能亂用?
就算是靈界的鍛造法器的修士。
若不是什麼宗師大家,蘇宸也不敢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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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可是要一把足以讓自己在合體期也一直可以用的趁手的靈劍。
古戰場....
山風從骨峰背後繞過來,滿坡枯草被吹得簌簌作響。
後山有一處煉器房,廢棄了少說也有幾百年。
爐膛早就熄了,風箱爛成了幾塊朽木,牆角掛滿了蛛網。
平日裡連巡山的弟子都懶得往這邊繞。
周鼎推門進來時,天都老人已經到了。
老怪物坐在一口裂了縫的丹爐邊上,枯指一下一下敲著爐壁。
「坐。」
周鼎沒坐,抱拳行了一禮。
「不知長老喚弟子來,有什麼吩咐?」
「吩咐談不上。」
天都老人抬起那雙渾濁的眼珠。
「老夫替周師侄算一筆帳。」
「埋劍坡上,周師侄當著滿坡弟子丟了臉。」
「戾氣潰散傷了同門,起頭的是周師侄,這個把柄如今攥在那姓蘇的手裡。」
「那小子在宗門裡多待一天,周師侄在龍骨長老跟前就一天抬不起頭。」
周鼎的拳頭緊了緊。
話難聽,句句卻都戳在痛處。
自打從埋劍坡回來,龍骨上人再沒正眼看過周鼎。
那句「是個人物」,周鼎在坡下聽得清清楚楚,說的可不是周鼎。
「長老說得是。」
「可弟子斗膽問一句。」
「長老替弟子把帳算得這麼清楚,自己又圖什麼?」
這話問的可不太聰明。
看著這貨挺靈光。
但實則仔細想像,他有資格談條件麼?
天都老人笑了。
簡直幼稚,或許這就是這小子跟蘇真傳的差距吧。
「周師侄倒不糊塗。」
「老夫那兩具冰火傀儡溫養了幾十年,被那小子一筆封進了虛空。」
「老夫這把老骨頭,總得討個公道回來。」
公道?
周鼎差點沒吐了。
那兩具傀儡,天都老人確實心疼。
可天都老人惦記的,遠不止兩具傀儡。
似乎是那支筆...
能撕開虛空,能把合體修士驅使的傀儡一口吞掉。
吞進去的東西,說不定還能順著那支筆找回來。
就算找不回來也無妨。
一件能駕馭空間法則的法寶,別說兩具傀儡,拿十具去換,天都老人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自己本就因為功法問題,缺少自身的保命手段。
若是能....
至於眼前這個周鼎。
天都老人枯指在爐壁上又敲了一下。
事成之後,姓蘇的死在外頭,總得有人出來擔著。
一個跟蘇宸結過梁子、當眾丟過臉的弟子,再合適不過。
周鼎心裡也明白,老東西嘴裡沒一句實話。
可那又怎樣?
天都老人是合體境。
真動起手來,出力的是天都老人,擔風險的也是天都老人。
周鼎不過跟在後面遞把刀子。
萬一事敗,一個煉虛弟子聽長老差遣辦事,能有多大罪過?
妙哉!
「弟子但憑長老差遣。」
周鼎垂下眼,又恭恭敬敬施了一禮。
兩人在那間破煉器房裡對視了一眼。
心裡盤算的是同一件事。
都把對方當成了擋在身前的那面盾。
周鼎告退,手剛按上門板,身後傳來一聲咳嗽。
「對了。」
「聖女破境的日子,定在哪天?」
周鼎按在門上的手頓住了。
「弟子...不知道。」
「哦。」
爐壁又被敲響了,一下,又一下。
「隨口問問。」
周鼎推門出去,山風灌了滿袖。
腳下踩到一截爛木頭,差點絆一跤,周鼎低聲罵了一句,一腳把它踢進了草叢。
走出老遠,周鼎才回頭看了一眼。
那間煉器房黑洞洞的,門還半掩著。
林之雅從裡面出來,一縷碎發黏在頸側。
可以說是香汗淋漓。
但不難看出,此刻倒是有幾分虛脫。
蘇宸一看她那樣子,就是突破不順。
而且黑著臉,估計還跟陸瑤較勁....
「聖女這是閉關閉出毛病來了?」
「沒事。」
林之雅在軟榻上坐下,端起茶盞,才發現是空的,又放了回去。
腳步聲輕輕響起。
陸瑤端著一壺新沏的茶進來,斟了一盞遞過去,目光在林之雅臉上停了停。
「聖女氣海里的靈力,怕是淤在瓶頸上了。」
林之雅伸出去接茶的手僵在半空。
「周天運到任脈那一段,是不是總覺得有東西頂著,沖一回,退半寸?」
林之雅沒應聲,那盞茶也沒接。
陸瑤把茶擱到案上,退開半步。
「這種情形,陸瑤在下界見得多了。」
「說來也巧,主上在下界破境是出了名的快。」
「聖女要是肯找主上指點一二,准沒錯。」
林之雅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偏偏陸瑤說的一個字都沒錯。
這幾天沖關,靈力走到任脈那一段就像撞上一堵牆,沖一次退一次。
林之雅咬著牙試了不下十回。
「一個靈奴,倒管起本聖女的事了。」
陸瑤也不惱,又屈了屈膝。
「陸瑤多嘴了。」
嘴上認了錯,那盞茶卻又往林之雅手邊推近了一寸。
蘇宸手裡的軟絹順著劍脊抹了下去。
「破境這件事,說玄也玄,說簡單也簡單。」
「心裡那口氣順了,靈力自然就順了。」
「心裡堵著事,靈力也就跟著堵。」
林之雅猛地扭過頭。
心裡堵著的是誰,林之雅再清楚不過。
偏偏這話是那個人親口說出來的。
林之雅抓起那盞茶一口灌下,燙得舌尖發麻,硬是沒吭一聲。
「本聖女的事,不勞真傳費心。」
素紗裙擺一甩,人又回了靜室。
門摔得震天響。
陸瑤收了茶盤,低眉順眼地退到一旁。
方才那幾句,陸瑤是故意說的。
一個靈奴想在這洞府里站穩腳跟,光靠主上一句「暫且」遠遠不夠。
聖女與主上的婚約,全宗上下都知道。
這樁婚事往後成不成,看今日這副光景,陸瑤心裡已經有了七八分。
先在主母面前露一手,讓主母知道陸瑤有些眼力,往後在這洞府里才有立足之地。
主母兩個字,陸瑤只在心裡默默念過一遍。
說出口是萬萬不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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