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寶光閣臣服!

  殿中央擺了一張矮案。

  案上一盤靈果,果皮上還掛著水。

  李懷宗把那盤靈果往蘇宸跟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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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輩,這是我宗後山那片靈田的三百年靈桃。」

  「成色尋常,前輩將就。」

  蘇宸沒動那盤果子。

  他坐在那張主位的蒲團上,一條腿曲著,把袖子往膝上一搭。

  嬰寧兒站在他側後半步。

  那丫頭進殿以後,連眼睛都沒往兩側抬。

  四位長老倒是拿眼睛往她身上剜。

  剜了幾回,誰也沒敢開口。

  「沈疏。」

  李懷宗喊了一聲。

  「上前奉茶。」

  沈疏應了一聲。

  他手裡捧著一隻白瓷盞,走得極穩。

  走到蘇宸跟前,雙手託了上去。

  「前輩請用。」

  蘇宸抬手接了。

  指頭碰到杯壁的時候,掃了這少年一眼。

  一身月白袍子,穿得比殿裡的柱子都板正。

  化神初期,元神凝得很緊,不像那種堆丹藥堆上來的。

  這小子有點根底。

  蘇宸把那盞茶送到嘴邊,抿了一口。

  茶不算好。

  七百年的雪頂,火候還欠著兩分。

  不過在這種小宗門裡頭,這一盞已經是壓箱底的東西了。

  「坐。」

  蘇宸把杯子往案上一放。

  沈疏一愣。

  煉虛修士讓他坐?

  他往李懷宗那邊瞥了一眼。

  李懷宗忙把手往下壓了壓。

  沈疏這才在末位那張蒲團上坐了。

  坐下的時候,眼睛終究是往嬰寧兒那邊偏了一下。

  嬰寧兒沒看他。

  「李宗主。」

  蘇宸開了口。

  「本座此番來,不為敘舊。」

  「有一樁買賣。」

  李懷宗把身子往前傾了傾。

  「前輩請講。」


  「玄黃大陸的雪淵閣。」

  蘇宸的手指在膝上敲了一下。

  「也是三流門戶,如今已入了落雁城麾下。」

  「成了附屬宗門。」

  李懷宗心裡頭,咯噔了一聲。

  雪淵閣他是知道的。

  也多少聽說過蘇宸和雪淵閣聖女白露薇的事兒。

  據說最近雪淵閣幾次去落雁城,就是為的這婚事。

  「落雁城如今,是玄黃大陸散修第一城。」

  蘇宸把眼皮抬了一下。

  「城主李之然,煉虛修士。」

  「再加上本座這個大供奉。」

  「兩位煉虛坐鎮。」

  殿裡頭那四位長老,眼睛都直了。

  兩位煉虛。

  星空道極宗號稱玄黃第一宗,坐鎮的也就一位煉虛。

  「所以。」

  蘇宸把那盞茶又端起來,沒喝。

  「勝得過星空道極宗。」

  李懷宗把手心在膝上按了按。

  「前輩的意思是......」

  「本座要在玄黃大陸,做一樁最大的法器生意。」

  蘇宸這才把茶咽了。

  「上至煉虛級的法寶,下至元嬰用的雜器。」

  「靈材,陣盤,殘卷,古圖。」

  「凡是能過手的,本座都要過一手。」

  「落雁城有的是靈石,有的是散修,自然不愁生意。」

  「缺的是鑒寶的高手。」

  李懷宗那口氣,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鑒寶。

  寶光閣兩千年就靠這一雙眼睛活著。

  「落雁城那間拍賣行,請的鑒師最高的一位,元嬰後期。」

  蘇宸把杯底往案上磕了一下。

  「這本座不滿意。」

  「所以本座來拉你寶光閣。」

  「不為別的。」

  「就為你宗那鑒寶法門。」

  李懷宗坐在那兒,腦子裡頭飛快地過了一遍帳。

  寶光閣一年的進項,靠的是各大宗門上門求鑒。

  一次三十萬靈石的禮,一年能有二十來次。


  六百萬。

  分到兩百三十號人頭上,弟子連一爐丹都吃不起。

  若是入了落雁城。

  煉虛宗門的靠山,玄黃第一法器行的鑒師之位。

  李懷宗的手,在袖子裡攥緊了。

  他張了嘴。

  張開了,又慢慢合上。

  蘇宸把他這一下瞧見了。

  「怎麼。」

  「有難處?」

  「前輩。」

  李懷宗把腰往下壓了壓。

  「晚輩......有一事,不敢不說。」

  「說。」

  「如今玄黃大陸的格局...」

  李懷宗的聲音低了下去。

  「紅拂上人。」

  殿裡頭那四位長老,齊齊把腦袋低了下去。

  這三個字,眼下在玄黃大陸是不能隨口提的。

  「那位前輩,是合體境界。」

  李懷宗的嘴唇動了兩下。

  「數年前,她在天樞星城放過話。」

  「凡玄黃大陸的宗門,皆得臣服於她。」

  「各宗都在觀望,誰也不敢先動。」

  「如今落雁城橫插一刀......」

  「晚輩這兩百三十號人,若是入了落雁城的麾下。」

  「萬一那位前輩不痛快。」

  李懷宗把腦袋埋得更低。

  「晚輩這一宗,怕是連灰都留不下。」

  殿裡頭,靜了幾息。

  殿外那片竹林被風掃了一下,葉子的聲音一層壓一層。

  蘇宸把那隻空茶盞往案上一推。

  推到嬰寧兒腳邊。

  嬰寧兒彎腰把杯子拾了起來,倒了新的,雙手捧回來。

  蘇宸接過。

  「那位紅拂上人。」

  蘇宸笑了一聲。

  那笑不重,可李懷宗聽得脊樑一緊。

  「李宗主不必放在心上。」

  「說到底,也是本座的一位前輩。」

  李懷宗的腦袋,慢慢抬起來了。

  抬到一半,僵在那兒。


  前輩?

  一位合體境的存在,在這位口中是一位前輩?

  也就是說,眼前的蘇宸和那紅拂上人也有淵源?

  「落雁城眼下不屬紅拂上人麾下。」

  蘇宸把那盞新茶抿了一口。

  「你一個三流小宗,入了本座的落雁城。」

  「那位前輩還不至於為這點事較真。」

  「更何況。」

  蘇宸把杯子擱下。

  「本座與那位前輩,有些淵源。」

  「她不會為難落雁城。」

  「更不會為難本座的人。」

  這一句落地。

  李懷宗那顆提了半天的心,砰的一下墜了回去。

  墜得他整個人都軟了半邊。

  有淵源。

  跟合體境的紅拂上人,有淵源。

  李懷宗一下就明白了。

  自己方才在琢磨什麼。

  琢磨的是抱哪條大腿。

  這位蘇前輩,壓根就沒有站在哪一邊。

  其背景自然是通天。

  「晚輩明白了。」

  李懷宗從蒲團上站起來,一躬到底。

  「寶光閣上下兩百三十七人。」

  「自今日起,盡歸落雁城麾下。」

  「凡落雁城要鑒的物件,我宗隨傳隨到。」

  「若有半分推脫,前輩只管拆了這座山門。」

  四位長老跟著起了身,一齊拱手。

  沈疏也起來了。

  他拱手的時候,眼睛又往嬰寧兒那邊偏了一下。

  嬰寧兒還是沒看他。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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