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差點露餡

  「兒臣三歲記事起,便不記得父皇打過我。」

  「即便是三歲的事情,兒臣也不記得了,如何記得父皇第一次打我時候說了些什麼?」

  周瑞沉穩的笑著。

  他是影帝不假,可以演出那種坦蕩,可以演出那種自信。

  可他到底是一個假太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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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刻只能隨口找補。

  「但是兒臣記得五歲的時候在奏章上畫了一隻老虎,被父皇好一頓臭罵,那是兒臣印象中父皇最生氣的時候了。」

  周瑞放下毛筆,抬起頭哈哈大笑起來。

  只是他的笑容絲毫沒有到達眼底!

  要知道。

  這可是父子二人共同追憶往昔。

  可現在,兩人之間,竟然沒有一絲溫情存在,恰恰相反,彼此都有一絲緊張和躍躍欲試的探索!

  「也對,打你的時候正是你兩三歲的時候,那個時候你調皮,不懂事,朕也不會教孩子,聽人家說,棍棒底下出孝子,氣不過的時候就狠狠揍你一頓。」

  「你三歲的時候,你娘去世了,朕……再也沒捨得對你動過手。」

  「說起來,你娘已經走了快二十年了,朕有的時候都快記不起她的樣子了。」

  周瑞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一絲追憶。

  周天成下意識的接了一句。

  「兒臣記得娘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就這麼一句話,他眼角餘光看見周瑞眼中陡然射出的精光!

  這一刻。

  周天成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對。

  三歲的時候,他記得個屁的娘親啊。

  他三歲皇后就走了,他這會兒又記得娘是一個很溫柔的人,這不是前後矛盾嗎?

  周天成只能裝作沒有發現周瑞的變化,自顧自又補充了一句。

  「每次兒臣傷心的時候,都會在夢裡回到她的懷裡,她會給兒臣唱很好聽的歌,還會說很多安慰兒臣的話,但兒臣怎麼都看不清她的模樣。」

  「父皇,娘的長相到底長什麼樣子?」

  「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番話下來,周瑞臉上的冰冷和懷疑徹底打消。

  他神情有些空洞。

  原來,只是太子在懷念他想像中的娘親罷了。


  也對,一個三歲的孩子,從小就沒有了娘親,他難道就沒有想像過嗎?

  周瑞沉吟片刻,腦袋下意識的向右邊看去。

  周天成的目光追隨他的眼神,向左一看,看見的是一副仕女圖。

  這張畫沒有名字,沒有落款,也沒有任何蓋章的痕跡,普普通通,卻掛在了大乾皇帝的御書房裡!

  周天成陡然愣住。

  這就是那位已經故去的皇后麼?

  他下意識的看著畫作,畫裡的女人十分的年輕漂亮,一雙眸子亮閃閃的,笑容恬靜而溫和,仿佛要從畫裡走出來一般。

  周天成一開始沒什麼感覺。

  他前世什麼樣的東西沒見過?

  但他是影帝啊!

  他太知道現在需要表現什麼了!

  他代入真太子的情緒,臉上浮現出一絲痴迷,下意識的向著畫作走了一步,然後又不可置信的回頭看向周瑞。

  那眼神仿佛在詢問周瑞。

  「這就是我的娘親嗎?」

  周瑞沉默了片刻,和他對視了半天,沒有發現一絲端倪,最終也只是閉上了眼睛,微微點了點頭。

  周天成又向前走了半步,伸出手想要觸摸畫作,卻又像是怕玷污那張畫一般,下意識的收回了手。

  「父皇,這畫的,真的是母后?」

  這問的就是一句廢話。

  但也是這句廢話,讓周瑞放下了戒心。

  「這是你出生那年,爹請畫師給你娘畫的。」

  「你小時候經常站在這張畫面前,說這張畫裡的女人好眼熟,可你長大之後,反倒是不常來了。」

  「以前你年紀小,爹沒忍心告訴你,這畫裡的就是你娘。」

  周天成早已回過頭去,痴痴的看著畫作,完全看不出一絲表演的痕跡。

  「娘可真好看。」

  周瑞輕笑了一聲。

  「那倒是真的,整個涼州,就找不出第二個和你娘一樣漂亮的人來。」

  周天成正要繼續表演下去,此刻,黃塵卻在門外喊了一聲。

  「聖上,軍委的人都來了。」

  周天成鬆了口氣。

  娘的。

  臨時表演總算是結束了。

  他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就這麼說吧,以前面對鏡頭,他只需要考慮表演時候角色的內心變化,如何才能更加符合角色。


  如今面對周瑞,那是一個不小心就要掉人頭啊!

  他趕緊收回情緒,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但時不時恰到好處的偷偷看一眼畫作。

  周天成見他這樣,就更加放心了,揮揮手示意黃塵把人全都叫進來。

  不多時。

  屋子裡站了十二個人。

  一共十三把交椅,其中有一個是周瑞,其他人連坐下來的資格都沒有。

  剩下的十二個,周天成這個太子占一個,護國公鄭容是一個。

  還有就是六部的主官以及三省的主官,一共十一個位置。

  兵部情況特殊,還叫了一個侍郎過來,湊成了十三人。

  此刻,要不要幫助北夏,如何幫助北夏,就將由這十三人商量出一個結果。

  這麼多人,發言的順序就很重要,周瑞就是第一個開口的。

  「北夏得幫,但不能什麼都幫,朕需要你們拿出一個章程來。」

  周瑞說完,周天成沒有說話,就輪到王澤開口了。

  「最好的辦法是,讓北蠻和北夏打得你死我活,卻不會打亂我們大乾的安穩。」

  「在坐的不少都是讀書人,大體方向能把控一二,但詳細情況,還需要兵部的兩位仔細說說。」

  兵部尚書早就做好了準備。

  畢竟,三天前北夏使團就進入了京都,那個時候他有預感要出兵馳援北夏。

  此刻他出列站在中間簡直毫無壓力。

  「我們有兩種辦法,一種是讓北疆出兵,幫助北夏擋住一部分非主力的北蠻軍隊。」

  「第二種辦法就是將火藥交給北夏,讓北夏用火藥去對付北蠻……」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周天成直接擺了擺手。

  「第二種辦法不用考慮了,直接說第一種辦法吧。」

  他這一開口,眾人下意識的扭頭看了過來。

  太子是不是把火藥看得太重了?

  不過是交出一些火藥罷了,甚至不需要將士犧牲性命,按理來說,第二種辦法才是最符合大乾利益的選擇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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