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周瑞的夢
大乾京都。
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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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瑞正一臉肅然的聽著面前的王澤說話。
談話的內容主要是地方政務。
「地方上的權利被重新洗牌，但坐上牌桌的人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畢竟從一開始他們就是上桌的人，如今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吃飯。」
「太子殿下提出的地方上的三權分立，將監察權，判決權獨立了出來，確實是有好處的，尤其是從縣城到府城這一塊……」
一個體系的變革，並不是一拍腦袋就決定的。
周天成提出了框架，真正往框架上搭建血肉的，還是王澤他們。
如今過來，也是匯報成果。
縣級官員不再是僅僅聽任吏部調動了，府級官員更是要直接和朝廷掛鉤，即便是犯了法，也必須要交由聖上來處置。
周天成提出的地方政權變革，最巧妙的地方就在於它多出了兩條線。
而這兩條線，都是直接和朝廷掛鉤的。
一個是監察部門，也就是周天成口中的政法體系。
一個是軍委部門，也就是公安。
這兩條線都有自己的渠道將底下的事情捅到朝廷上來。
換而言之，不管是誰在擔任地方官，都得注意這個吃相，吃相太難看，被捅到朝廷上，那就完蛋了。
王澤的話說到了最後，提及的是北疆部分城市。
「目前，只有北疆那邊部分的縣城和府城可以達到太子口中說的三權分立。」
「就看西疆軍制能不能平和度過了，若是北疆和西疆兩大區域的軍制都能安穩完成改動，那麼地方上的軍制就不是問題。」
「這三權分立的模式也能完整的推行下去。」
「但是這裡面也有一些隱患，不過比起之前來，終究還是要好很多。」
王澤說完，周瑞微微點頭。
「歷朝歷代，那麼多能人明君，就沒有人能保證自己的制度是完美無缺的，大家都是在想找出一個更好一點的制度。」
「有隱患是必然的，發現它，處理它，一點點來就行。」
「倒是太子這一套制度的變革，似乎完全是以民為主，若真能固定下來，穩固民生，倒也是一個不錯的消息。」
說到這裡，周瑞停頓了片刻。
他抬起頭看向王澤，好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愛卿，按照你的看法，你覺得這一套下去，能否將那些地方上的蛀蟲連根拔起？」
王澤心臟狠狠跳動了一下。
周瑞問得隨意，但王澤不是普通人，第一時間便明白了周瑞的想法。
周瑞這是衝著秦之昂去的！
誰不知道，秦黨的人都是些什麼人？
他們遍布大乾各個地方，組成了一張很大很細密的網絡，就連周瑞想要動秦之昂，也不得不考慮一下後果。
如今周瑞提起這個，擺明了就是想要對秦之昂下手了！
王澤趕緊開口解釋。
「聖上，短時間內，只怕看不到成效。」
「為了避免影響到地方，各地無論是縣級還是府級，都是憑藉之前的官位分配座位，換而言之，說話的，掌權的，還是那些人。」
「只是日後，地方上的政權鬥爭會顯得極為激烈，座位會一點點更替，從一言堂，變成了內鬥競爭上位，才會漸漸改變這種局面。」
「估摸著要過上好幾年，才能看到成效。」
換而言之。
周瑞想要對秦之昂下手，最少也要等幾年。
但如今，周瑞打壓秦之昂，已經起了作用。
秦之昂派系的成員，也就是秦黨官員，早已沒有之前那麼囂張，同樣的，他們的規模也在日益減小，不少人都在考慮得失，要不要背離秦黨了。
秦之昂的失敗是註定的，就只差時間慢慢磨著。
即便如此，周瑞還是有些失望。
「還需要幾年的功夫啊，不知不覺，朕竟然把天下治理成了這個模樣。」
這話王澤可不敢接，連忙開口。
「聖上已經很勤勉，很英明了，當今誰不稱呼聖上一句明君啊？」
周瑞頓時笑了起來，微微搖了搖頭。
「愛卿啊愛卿，你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只是朕心裡明白，朕到底做得怎麼樣，由不得朕，也由不得你們來評判，要等到朕死後，千年百年，那時候，後人或許能給朕一個公平的看法。」
說到這裡，周瑞的姿態也是放鬆下來，揮揮手示意黃塵給王澤他們弄椅子過來坐下。
他坐在原位，也是擺出了一副平和親人的模樣。
「諸位愛卿，公事咱們說完了，來說說私事。」
「你們對於市井之言有何看法？」
王澤的腦子不斷的思索。
最近市井有什麼言論？
無非就是一些花魁啊，詩人啊，都是一些小家子的東西，每年都有，和聖上有什麼關係？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但他抬頭看了一眼周瑞，始終覺得聖上不會無緣無故的問出這個問題。
他仔細回顧了一番，心中陡然冒出了一個駭人的想法。
難道，聖上對太子的真假起了疑心？
畢竟，市井之中，唯一和太子有關的消息，就是真假太子的事情。
三皇子當場質疑太子的案子不知道被誰宣傳了出去，加上太子所作所為，能力和性格都產生了很大的變化，因此，很多人都說太子是被鬼上身了，已經不是之前的太子了。
王澤之前把這當笑話聽。
但周瑞要是這麼問，那就不一樣了！
王澤趕緊開口。
「聖上問的可是真假太子的談論？」
「聖上大可不必擔心，那一日，臣也在場，太子殿下後頸的胎記，臣看得清清楚楚，絕不會有假。」
周瑞深情有些異樣。
他嘆了口氣，微微搖頭。
「朕最近做了一個夢，夢見死去的皇后含著淚看朕，夢見承兒對朕大發脾氣，罵朕連太子的真假都分辨不清楚。」
「朕心有不安吶！」
王澤直接起身。
「聖上，日有所思，夜有所想，聖上只是過於在意這件事罷了。」
「依臣來看，這市井之言，背後必有貓膩，臣的意思是，直接差人去查，連根拔起。」
「嚼太子的舌根子，不可姑息！」
周瑞欲言又止。
他覺得王澤不能和他共情。
而另一頭。
黃塵的眼神閃過一絲凌厲，心中早有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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