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孫學正的侄子
國子監今日人有些多。
雲稚兒一路被雲承硯牽著,規規矩矩地從小門進了去。
沈讓已經在裡頭等著他們了,「今日一早,西號舍新來個人,說是孫學正的遠房侄子,來替他收拾東西。」
「我讓人問過了,那人有孫學正的手書,監里便放人進來了。」
孫學正的遠房侄子?收拾東西?
這理由好啊。
不需要在監里掛職,也能正大光明地進出孫學正的值房和庫房。
就算被人撞見了什麼,也能用替叔叔拿些私物給蓋過去。
雲承硯問道:「他進去孫學正的房間多久了?」
「得有小半個時辰了吧。」
沈讓回道:「我方才故意打西號舍過,看見門半掩著,他在裡頭翻箱倒櫃找東西呢。」
雲承硯點點頭,「我去會會他。」
雲承硯帶著雲稚兒,走到國子監最西邊的一排舊屋子旁,孫學正的值房就在最裡頭的那一間。
門依然開著,屋裡確實有人。
雲稚兒先停在遠處,放出靈識探了過去。
那人的氣很乾淨。
別說邪氣,連濁氣都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人沒問題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他身上多半帶了能遮蔽氣息的東西。
雲承硯走到門口,抬手叩了叩門。
「誰?」
屋裡的人回過頭來,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皮膚白淨,眉眼看著挺老實。
雲承硯拱了拱手,「在下雲承硯,是個監生。」
「孫學正平日待我們這些監生極好,聽聞他告病,我便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那年輕人忙拱了拱手,回禮道:「原來是雲公子,我是孫學正的侄子,孫福。」
「這幾日我叔叔病得厲害,只能打發我來幫他收拾些東西,他這屋裡太亂,我就不招呼你們了。」
雲稚兒一直站在雲承硯身後,歪著腦袋看這個叫孫福的人。
她發現孫福每次說話時,眼神總是先落下去再抬起來,總愛想一想後再開口。
這人,心思不淺。
雲稚兒拉了拉雲承硯的袖子,小聲道:「三哥哥,我想去淨房。」
雲承硯朝孫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先告辭了,孫兄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東號舍找我。」
孫福忙一邊說著不敢勞煩,一邊彎下腰,和善地朝雲稚兒笑了笑。
這一彎腰,雲稚兒便看見他領口處,露出了一小截紅線。
雲稚兒只裝作沒看見,催著雲承硯趕緊往外走。
等走遠了,她才低聲道:「三哥,那個人肯定有問題。」
雲承硯疑惑,「怎麼講?」
雲稚兒回道:「他的氣過於乾淨了。」
「孫學正的屋子,就算人走了,短時間內氣也跑不乾淨,他身上一點沒沾,肯定有貓膩。」
「而且,我方才在他彎腰時,瞧見他脖子裡拿紅線掛著個東西,不大,但上面的氣和昨晚斷眉貼的掩氣符極為相似。」
雲承硯點點頭,「那他基本就是永順的人了,我們要不要跟著他?」
「要。」
雲稚兒道:「他既然來了,我們就看看他到底想找出什麼,找到後,又要往哪兒去。」
二人商議完,便找了處能望見西號舍的迴廊坐著。
一個看書,一個畫畫,二人一同蹲守著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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