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姐夫還有別的女人

  雲稚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粘的貓毛,「不會,我讓嬤嬤準備這些東西時,早就編好了說辭,你就把心放回肚裡去吧。」

  聽她這麼說,雪尾才徹底安下心來,語氣一轉,嚴肅道:「對了,碧華宮的那位最近接了個帖子,聽著是榮昌侯府邀她去參加壽宴。」

  雲稚兒手上動作一停,問道:「那她要去嗎?」

  雪尾點點頭,「我聽到她吩咐宮人準備壽禮了,想來是要去的。」

  

  「你不會也要去吧?」

  雪尾見雲稚兒沒回話,看了看她的臉色,有些擔憂道:「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上回宮宴你連破了她兩招,她這人看著不像是會吃虧的,定會再找機會對你下手,你還是當心一點。」

  雲稚兒聽出了它話里的關切,輕輕應了聲:「嗯,我會小心的。」

  雪尾沒再多說什麼,跟她告了聲再會後,縱身躍上窗台,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雲稚兒關好窗戶,回頭看了眼那幾隻已經睡得不省貓事的小崽子,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把蠟燭吹熄後便回床上歇下了。

  次日,雲正德一早便帶著妻兒出了門,到榮昌侯府時,門前尚還清靜,其餘賓客均未到場。

  雲懷真提前在門口候著,遠遠瞧見娘家的馬車駛來,臉上立馬綻開了笑,快步迎上前去。

  待眾人下車後,她一一打過招呼,便挽起蘇芷汀的手臂,引著一家人進了侯府。

  雲稚兒走在後頭,一雙眼完全沒閒著。

  她靈力恢復後,靈識所能鋪蓋的範圍大了不止一點。

  她一邊跟著往前走,一邊不動聲色地放出靈識,將侯府各處逐一探過。

  可一番探查下來,整個侯府竟乾乾淨淨,沒有發現半點邪氣或是鬼氣的痕跡。

  雲稚兒心裡犯起了嘀咕。

  這侯府比尚書府還大,人又多,怎麼一絲異常都探查不到?

  要麼是藏的深,要麼就是被刻意抹去痕跡了。

  不管哪種,這榮昌侯府的麻煩,都要比尚書府的還要棘手了。

  一行人隨著雲懷真步入了侯府的正院。

  迎面立著架一丈余寬的紫檀木大屏風,屏上掛著幅用金線繡成的巨大壽字。

  院裡紅錦垂檐,廊下掛了兩排如意燈籠,足足擺了不下二十桌席面。

  雲稚兒仰頭看著,不禁感嘆,侯府就是侯府啊,果然有錢。

  壽星周氏穿著身海棠紅的織金褙子,髮髻高挽,髻上簪了支赤金銜珠步搖,襯得她整個人容光煥發,雍容貴氣。


  她此刻正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側著頭與身旁的老嬤嬤說著話,眉眼間滿是舒朗的笑意。

  雲正德帶著妻兒上前,拱手道了幾句賀壽的吉祥話。

  周氏笑著受了禮,忙招呼眾人入座,而後目光在蘇芷汀身上停了停,見她氣色尚佳,面上便也多了幾分由衷的欣喜。

  「親家夫人如今身子大好了,這可是咱們兩家的喜事。」

  「你是不知道,懷真這孩子為了你的身子,可沒少費心,四處托人尋訪名醫不說,逢初一十五便去廟裡為你燒香祈福,滿京城都找不出幾個同她這般孝順的。」

  蘇芷汀聞言,轉頭看了雲懷真一眼,眼淚接著便要冒出來。

  但到底是人家的壽宴,她趕忙垂下眼,低頭借著整袖口的動作,平了平心緒後,才又抬起頭來。

  「這孩子打小心眼兒就實,懂事又孝順,這幾年,倒是我這個當娘的虧欠了她不少。」

  周氏拍了拍坐她身邊的雲懷真的手,「能娶到懷真,是昱書的福氣,更是我們侯府的福氣。」

  雲稚兒聽著一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自己也插不上嘴,便咬著點心,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往院子裡轉。

  然後,就瞧見二姐夫秦昱書正坐在不遠處的廊下,背靠著廊柱,閉著眼睛,似是在小憩。

  他今日的氣色,看起來比宮宴那日更差了,眼下的烏青已經濃得像是拿墨汁塗上去的。

  雲稚兒皺了皺眉,照這個速度惡化下去,這人怕是沒幾日活頭了。

  就在這時,雲稚兒瞥見廊頭那邊走來一個女子,撐著把大大的紙傘,將照在她身上的日光遮了個嚴嚴實實。

  那女子身著一件極為素淨的靛藍色衣裙,渾身上下沒有任何首飾,只在鬢間簪了一朵小小的木樨花。

  她五官生得溫婉清秀,周身氣韻帶著幾分江南女子的柔順,唯獨一張臉,白得不似常人。

  雲稚兒心頭微微一動,當即拿靈識探了探她的底,卻沒料到,她身上也沒有任何異常。

  那女子步履輕盈地走到秦昱書身邊,彎腰將手裡的薄披風搭在了秦昱書的膝上。

  雲稚兒看得一愣,二姐夫還有別的女人?

  她下意識地去看雲懷真,發現她不知何時也看見了廊下的場景,正有些出神地盯著那女子,眼裡滿是苦澀。

  周氏也順著雲懷真的視線瞧過去,臉上的笑意立時淡了幾分,側身低聲吩咐身旁的老嬤嬤,「去,把昱書給我叫進來。」

  老嬤嬤應了一聲,去到廊下,彎腰喚醒了秦昱書。

  秦昱書撐著廊柱站起身,在那女子耳邊低語了幾句後,移步朝正廳走來。

  待他入了正廳,離雲稚兒近了些,雲稚兒才發覺他竟瘦得只剩下了皮包骨,風大點怕是都能把他吹折了。

  秦昱書走到周氏跟前,穩了穩身形道:「母親您喚我?」

  周氏見他這副模樣,又疼又氣,臉沉了下來。

  「岳丈岳母來了這麼會兒了,你也不知道過來見個禮,只顧著在廊下躲清閒,把滿院子的事都扔給了你媳婦一個人張羅。」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