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姐姐身上有濁氣
雲稚兒腦子有些發暈,這感覺太陌生了,就從來沒人跟她說過對不住你這種話。
她低下頭,忽然又想起師父說過的,她與原主魂魄同源,本就是一根藤上的瓜。
之前,她還不懂這話到底代表著什麼,如今,卻是突然的就懂了。
她一頭扎進蘇芷汀的懷裡,兩隻小手拼命地環住蘇芷汀的脖子,「沒事的娘親,我以後每日都來,來到你煩為止。」
蘇芷汀被她這話說得,破涕為笑,「說什麼呢,娘親怎麼會煩你。」
雲稚兒窩在蘇芷汀懷裡,心裡又酸又滿。
原來有娘親的感覺,這麼好,這話本子穿的,值了。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次日,雲稚兒早早起床,準備去陪蘇芷汀用頓早膳。
剛踏進院門,就碰上李嬤嬤端著盆熱水,從臥房裡退了出來。
「四小姐來得正好,二小姐回門了,這會兒正在夫人房裡陪著說話呢。」
李嬤嬤瞧見雲稚兒過來,笑著朝她招招手,「您快進去吧,一會兒就該用早膳了。」
二小姐?雲懷真?
雲稚兒腳步一頓,差點忘了府里還有個已經出嫁了的二小姐。
按照原有的劇情走向,她的結局也十分令人唏噓來著。
尚書府出事後,她雖然因為嫁人被免了流刑,但父親兄弟皆被問斬,夫婿又緊接著橫死,這讓她備受打擊,一病不起,撐了沒多久就鬱鬱而終了。
正出神呢,蘇芷汀的房門被人從裡頭拉開了,開門的,是個二十出頭,婦人打扮的年輕女子。
女子梳著端正的圓髻,穿一身煙青色織錦長裙,眉眼與蘇芷汀有六七分相像,眼睛紅紅的,顯然是才哭過一場。
「二姐姐。」
雲稚兒站著沒動,仰起小臉,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雲懷真微微失了神。
她出嫁前,眼前的小人兒還是個連人都認不全的痴兒,可如今,她眼珠黑亮,聲音清甜,用脫胎換骨來形容都不為過。
她目光有些複雜,好半天才點了點頭道:「嗯,快進來吧。」
雲稚兒剛進屋,下人們便抬了早膳進來。
李嬤嬤搬了張小巧的矮腳方桌,往蘇芷汀床中間一放,剛好夠她們兩大一小,三個人圍坐著。
雲懷真有些侷促,她和這小妹實在不熟,出嫁前便總喜歡避著,現在卻要緊挨著,坐在一起用早膳。
雲稚兒倒是大大方方的,自己脫了鞋,爬上床,往蘇芷汀身邊一坐,「二姐姐,快來呀。」
雲懷真抿了下唇,坐上了床,但還是儘量和雲稚兒保持著距離。
蘇芷汀看在眼裡,沒有點破,只是邊小口喝粥,邊將府里近來發生的事情,慢慢說給雲懷真聽。
這些事,雲稚兒反覆聽得耳朵都要長繭子了,又不能打斷,便悄悄地打量起眼前的這個二姐來。
剛剛離得遠,沒仔細看,這近距離一看,她才發現雲懷真眉心有一層淡淡的黑色。
雲稚兒心頭微動,放出靈識朝雲懷真探去,果然發現她身上裹著些濁氣。
雲稚兒這頭轉著心思,雲懷真那頭卻聽得從輕聲附和,變得越發沉默。
她從前只覺得是小妹連累了母親,還信了外頭的那些傳言,也覺得小妹是個喪門星。
卻不想,小妹竟同母親一樣,都是受害者。
「我去外頭透透氣。」
她憶起自己過去待小妹的冷淡疏離,漠不關心,心裡越來越堵,再也坐不住,撂下一句話便起身,捂著嘴衝出了房門。
雲稚兒舉著筷子,錯愕地看著雲懷真的背影,「二姐姐怎麼哭啦?」。
蘇芷汀倒是一臉淡定,夾了個蒸餃塞進雲稚兒的嘴裡,溫聲道:「你二姐這是轉過彎來了,別管她,快吃。」
至此,蘇芷汀的身子一天好過一天。
轉眼,中秋節快到了,宮裡來了帖子,今年的中秋宮宴,三品以上官員可攜家眷一同入宮赴宴。
雲正德臉上的笑是壓都壓不住,妻女身子都大好了,剛好可以一家人一起去宮裡過中秋。
雲稚兒知道了這個消息後,心裡也多了些期待。
既然是宮宴,那永順必定也會在場,她可是早就想見識見識,坐擁系統的天選女主長啥樣了。
到了中秋當天,天還沒亮透,雲稚兒就被蘇芷汀從被窩裡撈了出來。
她睡得正沉,夢裡還在追那隻偷貢品的豬妖。
蘇芷汀剛撈起她,她便嘟囔著,豬妖你別跑,嚇得蘇芷汀差點鬆手把她扔了出去。
等到她真醒了,人已經被按在了妝檯前頭,蘇芷汀正拿著衣裳,一件一件地往她身上比。
雲稚兒迷迷糊糊的,任由蘇芷汀擺弄了一個多時辰。
「就這身了!」
蘇芷汀猛地一拍手,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雲稚兒讓她嚇得一激靈,瞌睡瞬間沒了,睜大眼,朝著鏡子裡一瞧。
鏡中那小人兒,上身穿著件鵝黃色的雲錦短襦,領口繡著圈細密的海棠紋,下身則穿了條月白色的百褶長裙,裙腰上還垂著兩隻小巧的玉墜,稍一動便叮咚作響。
接著,蘇芷汀對著銅鏡,為雲稚兒挽了兩個圓圓的丫髻,用金絲串珠的發繩綁緊後,又在髻心各別了朵玉蘭絨花。
雲稚兒看著此刻的自己。
褪去了剛來時那副面黃肌瘦的模樣,圓潤白嫩的小臉被這身打扮一襯,看上去還真有了些福星的味道。
「我們稚兒真好看。」
蘇芷汀笑著,從後頭摟住她,親昵地用鼻尖蹭了蹭雲稚兒的側臉。
雲稚兒扭過身子,一把抱住蘇芷汀,膩歪道:「我覺得娘親更好看,娘親就是全京城裡最好看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