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聞清越的名單

  聞清越提交的不是一個名字。

  她把一份二十七人的名單投到公共覆核頁，名單按三類排列：能承受高熱異常者、曾接觸九日殘片者、擁有穩定人間錨者。林既白、陸沉弓、許望舒和聞昭臨都在其中，林小滿不在。

  名單沒有直接指定接觸者，卻用兼容率給出了明顯的順序。

  第一名是林既白。

  第二名是陸沉弓。

  第三名是聞清越本人。

  「她把自己也放進去了。」秦嵐說。

  「所以她不是只想把人送上去。」聞昭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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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望舒沒有接受這個推斷。自我列名可以表示承擔，也可以是取得控制權的最快辦法。名單本身只證明她願意把自己列為候選，不能證明她會接受同樣的中止條件。

  聞清越接入畫面。

  「名單已經去掉了低於百分之十二兼容率的人。」

  「兼容率由誰測的？」許望舒問。

  「天衡殘餘模型和祝融台歷史數據交叉計算。」

  「殘餘模型有沒有把拒絕接觸算作負面指標？」

  聞清越停了一秒。

  「沒有。」

  「有沒有把本人能否隨時中止算進安全值？」

  「沒有。」

  「那它測的是誰最適合被系統使用，不是誰最適合參與。」

  聞清越的語氣變冷：「你可以重新建模。但在你建模時，八枚九日殘片仍在尋找目標。」

  「尋找目標的風險不能替你證明模型正確。」

  林既白看著名單上自己的名字。兼容率百分之六十八，比他的穩定度高出二十九。他問：「這個數字是怎麼來的？」

  聞清越回答：「你與三枚人間錨的匹配度、天柱回聲殘留、工具箱共振，還有祝融餘燼對你的識別。」

  「有沒有把我不願意接入算進去？」

  「那屬於執行條件，不屬於兼容條件。」

  「那這個數字就不能叫適合。」

  他抬手把「兼容率」改成「系統預測的接觸響應」，並在旁邊增加四個空欄：本人意願、預期損耗、中止路徑、拒絕後的替代處置。

  聞清越沒有阻止修改。她只說：「你們可以把所有詞改得準確，但火種不會等你們完成表格。」

  「火種也沒有說自己同意等誰。」林小滿在旁聽席上說。

  所有人看向她。

  小滿沒有接入夢網。她只是聽見了公共頻道里那段話，按旁聽權限提交了一條事實觀察：過去七分鐘內，祝融餘燼的熱讀數在名單公開後下降了百分之三，九日定位線反而變得更密。她無法解釋原因，也沒有替火種表達意願。

  這條觀察讓聞清越的模型出現一處異常。

  名單越具體，熱源越低；目標越集中，定位線越散。像是系統正在拒絕被人用一張名單定義。

  聞清越要求重新讀取。

  許望舒拒絕擴大權限，只允許被動觀察。她還把聞清越的名單和小滿的讀數變化並列展示，沒有把兩者之間的時間先後寫成因果。

  「你看。」聞清越說，「它至少對人選有反應。」

  「也可能對你們公開排序的行為有反應。」

  「那就讓它繼續反應。」

  聞清越關閉二十六名候選，只保留三個空位。

  【人間提交人：一名】

  【后羿接觸人：一名】

  【火種見證人：一名】

  她沒有給出名字。

  三秒後，第三個空位自動填上了聞清越。

  她的聲音沒有變化。

  「至少有人願意承擔見證。」

  許望舒看著那個名字，問：「你確認這是你本人提交的嗎？」

  「是。」

  「確認你理解見證不擁有解釋權、不擁有調度權、不擁有替別人同意的權力？」

  聞清越沉默更久。

  然後她說：「我確認前兩項。第三項，我需要保留爭議。」

  許望舒撤銷她的見證資格。

  不是懲罰。是因為她沒有接受完整邊界。

  公共頁上只剩兩個空位。

  就在這時，展館深處的無色火焰把名單燒掉了一個角。

  火焰沒有燒向林既白或陸沉弓。

  它燒掉的是「系統預測的接觸響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