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二卷·北天門信號·失控衛星墜落
失控的是天衡星鏈編號T-47。
它原本屬於商業遙感衛星，後來被天衡殘餘私自改造成深空握手節點。第53章里，陸沉弓曾用后羿序列把一批天衡衛星偏航，阻止它們主動連接巡察影。
T-47就是其中一顆。
現在，它失控了。
軌道正在下降。
墜落預測區，正好覆蓋一座參與自修覆核的沿海觀測站。
海邊老工程師就在那座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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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提交過「工資沒結」的身份回答，也參與過林既白回收任務確認。
許望舒看著墜落軌跡，第一反應就是冷。
太巧了。
巧得像一道題。
深空神庭要求即時修復實例，下一秒就出現一顆衛星砸向證詞節點。
陸沉弓咬牙坐起來。
「是北天門乾的？」
技術員迅速分析。
「沒有直接外部操控痕跡。」
秦嵐冷聲道：「那就是天衡殘餘留的後門。」
聞昭臨看著T-47的舊權限結構，臉色沉得可怕。
「何敬他們改過姿態控制。衛星之前被偏航後，後門程序可能判定任務失敗，自動進入墜毀清除。」
陸沉弓冷笑。
「又是你們天衡的好東西。」
聞昭臨沒有辯解。
他直接調出舊星鏈結構。
「我可以提供根算法。」
「你現在權限被撤了。」秦嵐提醒。
「我知道。」聞昭臨說，「但我記得一部分。」
許望舒已經開始推演。
墜落時間只剩二十七分鐘。
常規變軌指令來不及。
攔截會製造碎片雲，風險更大。
后羿序列可以再次偏航，但陸沉弓剛經歷九日反控，自鎖還沒恢復，強行開弓可能傷到他，也可能被巡察影判定為武力攻擊。
林既白的工具箱載體剛建立，不可能接入衛星系統。
所有方案都有缺陷。
這就是「即時修復」的惡意。
它不是讓你從容寫原則。
它讓你在傷員、罪人、風險和倒計時之間做選擇。
秦嵐問：「許博士，方案？」
許望舒盯著軌跡。
「不能打碎。」
「不能交給北天門。」
「不能讓它砸站。」
陸沉弓直接說：「我來。」
「不行。」許望舒說。
「那你還有更快的嗎？」
林既白的手電忽然閃了一下。
「有。」
所有人看向工具箱。
林既白說：「T-47是天衡舊型號，姿態控制備份埠應該還保留低級維修協議。」
聞昭臨一怔。
「你怎麼知道？」
「我以前修過它的地面演示模型。」
陸沉弓：「你還真是什麼破玩意兒都修過。」
「生活所迫。」
許望舒立刻問：「你想接入？」
「不是接入主系統。」林既白說，「接入維修口。」
許望舒臉色一沉。
「三級動作，需要本人申請、雙人確認、可隨時斷開。」
「本人申請。」林既白說。
林小滿立刻緊張。
「哥，你現在能承受嗎？」
「只發一條低級維修指令。」
「你每次都說只一下。」
林既白沉默一秒。
「這次真只一下。」
許望舒看向秦嵐。
秦嵐迅速判斷。
「還有二十五分鐘。」
許望舒點頭。
「我和秦處雙人確認。」
她在規則里寫下：
【林既白三級動作申請：接入T-47低級維修埠，發送姿態保護指令。】
【目的：避免墜落證詞節點。】
【限制：不進入主控，不連接深空鏈路，三秒後強制斷開。】
秦嵐蓋章。
許望舒確認。
工具箱裡的萬用表指針開始瘋狂跳動。
林既白的回聲沿聯合處臨時維修鏈路，鑽向那顆正在墜落的天衡衛星。
巡察影立刻捕捉。
【共工變量載體接入軌道設備。】
【疑似擴散。】
許望舒冷聲回應：「已備案於人間內部規則。」
【北天門未備案。】
「與你無關。」
三秒窗口開啟。
林既白的聲音忽然變得很遠。
「看見埠了。」
「指令？」許望舒問。
「別往人腦袋上掉。」
「林既白！」
「開玩笑，正規指令發了。」
T-47軌跡微微一偏。
不夠。
許望舒臉色變了。
「偏轉不足。」
陸沉弓咬牙抬手。
「我補一箭。」
這次許望舒沒有攔。
「只補姿態，不打結構。」
陸沉弓笑了一下。
「知道。」
后羿殘片亮起一道很細的光，地面雷達陣列和林既白的維修指令短暫疊合。
一修，一偏。
T-47終於擦著大氣邊緣掠過觀測站上空，墜入遠海無人區。
沒有爆炸碎片雲。
沒有砸中證詞節點。
海邊老工程師在公共頻道發來一句話。
【我這工資，值得被衛星追殺嗎？】
緊繃的主控艙里，終於有人笑出了聲。
深空神庭記錄下全過程。
【即時修復實例成立。】
【參與者：記錄官、夢聲節點、維修員載體、后羿序列、罪證協助者、人間管理節點。】
【單一英雄缺失。】
林既白的手電虛弱閃了一下。
「這評價聽著不太禮貌。」
許望舒看著相容性數據。
百分之四十七。
林既白的載體又穩了一點。
可下一秒，T-47墜海前最後傳回的黑匣子信號被解析出來。
裡面有一條聞清越提前寫入的指令。
【若人間拒絕天衡接口，則製造修複測試。】
陸沉弓臉色一黑。
「她拿衛星當考題？」
許望舒冷冷道：
「不。」
「她拿人命當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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