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二卷·北天門信號·北天門提審何敬

  何敬被關在聯合處臨時隔離室。

  隔離室外三層物理封鎖，所有電子設備離線，連燈都是獨立電源。

  可巡察影的黑色光束落下時，隔離室的牆面仍然浮出白色碑文。

  【提審對象：何敬。】

  【身份：天衡殘餘決策者。】

  

  【行為：強制點火未遂。】

  何敬抬頭，臉上沒有恐懼。

  他甚至笑了。

  「你們看。」

  他對著監控說。

  「願意行動的人，總會被看見。」

  秦嵐立刻下令切斷隔離室所有對外通道。

  技術員急道：「已經全斷了，可光束不是網絡接入！」

  許望舒遠程接入隔離畫面，臉色很冷。

  「北天門不需要網絡。它在用審查名義建立臨時聽證。」

  陸沉弓皺眉。

  「能不能讓它審？何敬這傢伙反正有罪。」

  「問題不在何敬有沒有罪。」許望舒說，「問題是北天門有沒有權審。」

  一旦北天門成功提審人間個體，就等於繞過人間司法和聯合處程序。今天它審何敬，明天就能審任何人。

  秦嵐顯然也明白。

  她直接接入隔離室公開頻道。

  「這裡是人間聯合處。」

  「何敬由人間羈押，人間調查，人間審判。」

  「北天門無權提審。」

  白色碑文緩慢變化。

  【人間審判效率低。】

  【對象具備深空風險。】

  【北天門擁有優先覆核權。】

  秦嵐冷笑。

  「誰給你的優先權？」

  這句話很硬。

  硬到技術艙里有幾個人下意識看向她。

  北天門沉默了半秒。

  隨後，牆面浮出更多碑文。

  【舊天庭邊境法。】

  許望舒立刻把這行記錄下來。

  「它終於亮法條了。」

  「什麼意思？」陸沉弓問。

  「之前它一直用審查、覆核、點名這些詞。」許望舒說，「現在它開始引用法。」

  這不是好事。

  但也是突破。

  只要北天門亮出舊天庭邊境法，人間就能反過來審這套法有沒有效。

  聞昭臨忽然開口。

  「舊天庭邊境法，建立在天庭對人間擁有上級監管權的前提上。」

  許望舒看向他。

  「你見過？」

  聞昭臨點頭。

  「天衡早期破譯過殘片。但我們只破譯了一部分。」

  「哪部分？」

  「邊境系統可在下級文明拒絕提交負責人時，臨時接管高危個體。」

  林小滿氣得臉色發白。

  「它把我們當下級？」

  「對。」聞昭臨說，「這就是問題。」

  許望舒立刻寫回應。

  【人間不承認舊天庭對人間擁有上級監管權。】

  【舊天庭邊境法不自動適用於現代人間。】

  【何敬雖為高危個體，但由人間司法鏈處理。】

  秦嵐補充一句。

  【北天門不得越權提審。】

  回應發出後，隔離室里的白色碑文停頓。

  何敬卻忽然開口。

  「我自願接受北天門覆核。」

  艙內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何敬站起來，對著牆面行了一禮。

  「人間無法理解我的選擇。」

  「我願意向更高審查系統提交火種計劃全貌。」

  陸沉弓直接罵出聲。

  「他想投敵？」

  「不是投敵。」許望舒的聲音沉得可怕，「他想把自己變成接口。」

  如果何敬自願接受覆核，北天門就能借「本人同意」繞開人間拒絕。

  這和舊天庭最喜歡的「自願獻祭」如出一轍。

  秦嵐立刻道：「何敬，你的自願無效。你目前處於重大危害調查狀態，無權代表人間提交任何計劃。」

  何敬笑了。

  「我不代表人間。」

  「我代表願意升格的人。」

  隔離室牆面的碑文立刻響應。

  【檢測到自願提交者。】

  【建立臨時接口。】

  許望舒迅速翻月圖，尋找阻斷辦法。

  何敬的自願不能被簡單否認。

  因為人間承認個體意願。

  可個體意願不能傷害所有人。

  「秦處。」許望舒忽然說，「啟動公共危害限制條款。」

  秦嵐立刻明白。

  她當場下令，把何敬強制點火未遂、非法上傳火種坐標、試圖建立外部審查接口三項罪證公開封存。

  「何敬的個體表達保留。」秦嵐對著屏幕說，「但其提交深空接口行為危害公共安全，依法限制。」

  許望舒同步發出技術說明。

  【自願不等於可代表。】

  【懺悔不等於無罪。】

  【獻祭不等於授權。】

  這三句進入人間證詞網。

  隔離室內，白色碑文開始遲疑。

  何敬臉上的笑終於淡了一點。

  北天門的判定緩緩浮出。

  【自願接口存在公共危害爭議。】

  【臨時接口建立失敗。】

  許望舒剛松半口氣，巡察影卻立刻切換方向。

  【尋找其他自願提交者。】

  全球網絡上，天衡殘餘匿名頻道忽然同時亮起。

  數百人打出同一句話。

  【我願意提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