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雲貴妃翻舊帳了

  楚塵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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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兩步，蘇巧兒在後面叫住他。

  「楚塵。」

  「嗯？」

  「別慫。」

  楚塵笑了一下。

  「放心。」

  他出了平安宮，沿著宮道往御書房的方向走。

  這一路上，來往的太監和宮女看到他，都有意無意地避開了。

  顯然，昨天御膳房的事已經傳開了。

  楚塵走到御書房門口。

  守門的太監看到他，立刻進去通報。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太監出來了。

  「楚統領，陛下宣你進去。」

  楚塵跨過門檻。

  御書房很大。

  正中間是一張巨大的紅木案桌，桌上堆著成摞的奏摺。

  皇帝坐在案桌後面，五十歲上下的模樣，國字臉，濃眉，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

  雲貴妃站在皇帝右手邊，身穿正紅色宮裝，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福安站在雲貴妃身後，手裡拿著拂塵，垂著頭。

  楚塵跪下行禮。

  「奴才楚塵，參見陛下。」

  皇帝放下手裡的奏摺，抬頭看了他一眼。

  「起來吧。」

  楚塵站起來，垂手而立。

  皇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昨天御膳房的事，朕都聽說了。」

  楚塵低著頭。

  「陛下明鑑。」

  「福安說，你仗著統領的身份，在御膳房搶了貴妃的烤鴨，還傷了貴妃宮裡的兩個內侍。」皇帝把茶盞放下，「可有此事？」

  楚塵抬頭。

  「回陛下，奴才確實去御膳房取了一隻烤鴨。但不是搶，是用統領印信正常徵調。」

  雲貴妃的笑意深了一分。

  「楚統領，御膳房那隻鴨子，可是本宮提前一天就讓福安預定好的。你去了之後，直接就要帶走，這不叫搶叫什麼？」

  楚塵轉頭看她。

  「貴妃娘娘，平安宮徵調御膳房的食材，走的是宮務司的正常流程。御膳房劉福當時也沒說這隻鴨子已經被預定了。」

  雲貴妃的笑容收了收。

  「那傷人呢？你又怎麼解釋？」

  「福安公公的兩個隨從，拔刀在先。奴才只是正當防衛。」

  福安在雲貴妃身後開口了。

  「陛下，楚統領睜眼說瞎話！明明是他先動手搶食盒，奴才的人才拔刀阻攔的！」

  楚塵看向福安。

  「福安公公，御膳房那麼多人，你問問他們，是誰先動手的。」

  福安的臉色一僵。

  楚塵繼續說。

  「而且，奴才只是點了兩位內侍的手腕穴道，讓他們暫時拿不住刀。並沒有傷筋動骨。這也叫傷人？」

  雲貴妃的臉色沉了下來。

  皇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楚塵，你現在是正七品統領了。行事要穩重。御膳房那種地方，鬧出這麼大動靜，成何體統？」

  楚塵低頭。

  「奴才知錯。」

  皇帝又敲了兩下扶手。

  「罰俸三個月。回去好好當差，別再惹是生非。」

  楚塵跪下。

  「奴才遵旨。」

  他正要起身，雲貴妃忽然開口了。

  「陛下，楚統領近來行事越發大膽。前些日子，他還三番五次往冷宮跑，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楚塵的手指動了一下。

  來了。

  「冷宮？」

  雲貴妃上前一步。

  「是。臣妾聽說，楚統領近一個月內，去過冷宮六次。」

  皇帝看向楚塵。

  「可有此事？」

  楚塵的腦子飛快轉著。

  沈星回之前提醒過他，別把平安宮拖下水。

  但現在雲貴妃直接把冷宮的事翻出來了。

  他必須接住。

  「回陛下，奴才確實去過冷宮。」

  雲貴妃笑了。

  「楚統領倒是坦誠。那你去冷宮做什麼？」

  「送藥。」

  雲貴妃挑眉。

  「送藥？」

  「冷宮裡住著一位宮人，身體抱恙。奴才懂些醫術，去為她治病。」

  雲貴妃的笑容更深了。

  「楚統領好大的善心。不過臣妾聽說，那位宮人——可不是普通宮人。」

  她轉頭看向皇帝。

  「陛下，冷宮裡那位，是三年前被廢的沈氏。」

  御書房裡安靜了。

  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氏？」

  「正是。」雲貴妃繼續說，「三年前，沈氏因盜竊玉璽被廢妃位，打入冷宮。這三年來，冷宮從未有人靠近過。可楚統領卻三番五次往那裡跑。臣妾不明白，一個小小的統領，為何對一個廢妃如此上心？」

  楚塵的後背微微繃緊。

  雲貴妃這是在往死里逼他。

  她想通過沈星回的事，把平安宮和蘇巧兒一起拖下水。

  皇帝看著楚塵。

  「沈氏的事，是太后當年定的案。你一個侍衛，為何要管這種事？」

  楚塵跪下。

  「陛下，奴才去冷宮，純粹是因為那位宮人身體虛弱。奴才不忍見死不救，才施以援手。並非有其他心思。」

  雲貴妃冷笑一聲。

  「不忍見死不救？楚統領，冷宮裡的人死活，跟你有什麼關係？」

  楚塵抬頭。

  「貴妃娘娘，奴才學過醫術。見人有病，自然要出手。這是醫者本分。」

  「醫者本分？」雲貴妃走到楚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本宮問你，你去冷宮之前，可曾請示過任何人？」

  楚塵沉默了一拍。

  「沒有。」

  「你沒有請示，就私自接觸冷宮廢妃。楚統領，你可知道這是什麼罪？」

  楚塵咬緊牙關。

  雲貴妃這是要往他頭上扣帽子。

  「貴妃娘娘，奴才去冷宮的時候，巡防營的人都看到了。如果真有問題，巡防營早就攔下奴才了。」

  雲貴妃笑了。

  「巡防營看到了又如何？他們只是負責守衛，不負責審問。」

  她轉頭看向皇帝。

  「陛下，楚統領私自接觸廢妃，動機不明。臣妾建議，將他交由慎刑司徹查。」

  慎刑司。

  楚塵的手指攥緊了。

  進了慎刑司，別想完整地出來。

  皇帝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貴妃說的有道理。」

  楚塵的心沉了下去。

  皇帝放下茶盞。

  「不過——」

  雲貴妃的笑容僵了一下。

  「沈氏的事，當年是太后親自處置的。如今已經三年過去，她在冷宮裡生死如何，也該有人去看看。楚統領去送藥，雖然行事魯莽，但也算是積德行善。」

  皇帝看向楚塵。

  「朕念你初犯，這次就不追究了。但下次再有此類事，定斬不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