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誰敢攔我
御膳房在皇宮偏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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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塵換上那身正七品統領的常服，腰間掛著無名輕劍，邁過御膳房高高的門檻。
裡面熱氣蒸騰，大大小小的灶台轉得飛快，太監和雜役端著盤子穿梭不停。
管事太監劉福站在最裡頭的案板前，正小心翼翼地盯著一個小太監往紅木食盒裡裝東西。
油亮亮的脆皮，剛從爐子裡拿出來，香氣直接飄滿了半個院子。
楚塵走過去，在案板沿上敲了兩下。
劉福轉過頭，上下打量了楚塵一圈，認出了這身統領常服，臉上堆起笑。
「楚統領怎麼親自跑一趟？平安宮有什麼差事，派個小太監來吩咐一聲就是了。」
「公主想吃脆皮烤鴨。」楚塵把統領印信在案板上放了一下，「來一隻。」
劉福臉上的笑頓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剛裝進食盒的那隻鴨子，搓了搓手，面露難色。
「哎喲楚統領，真是不巧。今天御膳房就備了一隻烤鴨，剛出爐，還沒來得及蓋蓋子呢。」
「就這隻，我帶走。」楚塵伸手去提食盒的提梁。
劉福一步橫跨，胖胖的身子直接擋在食盒前面，手裡的拂塵壓在了提樑上。
「楚統領，這只不行。」劉福收了笑意，壓低了嗓音，「這是貴妃娘娘宮裡點名要的，福安公公等會兒就親自過來取。平安宮要是想吃，奴才這就讓人重新殺鴨子，只不過得等上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蘇巧兒早餓急了。
楚塵的手沒收回來，手指搭在拂塵的木柄上。
「公主現在就要吃。」
「楚統領，凡事有個先來後到。」劉福挺了挺腰板，拔高了聲音，「貴妃娘娘的東西，您也敢搶？」
「我只知道平安宮要的東西，我現在得拿回去。」
楚塵指尖微微一吐力。
劉福只覺一股大力從拂塵上涌過來，手腕一酸，拂塵直接脫手飛了出去。
楚塵手腕一翻，食盒的提梁落到了他手裡。
「放肆！」劉福尖著嗓子喊了一聲，「來人！有人在御膳房搶東西！」
四個膀大腰圓的雜役拎著燒火棍圍了過來。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福安帶著兩個隨從跨進門檻。
福安看到楚塵手裡的食盒，臉皮抽動了一下。
「楚統領好大的威風，搶東西搶到御膳房來了？這是雲貴妃指名要的，你今天敢帶出這個門試試。」
福安身後的兩個隨從直接拔了腰刀，跨步上前。
這兩人都是七品初期的修為，腳步沉穩，腰部發力，兩把刀一左一右朝著楚塵的胳膊架了過來。
這是要直接動手給他個下馬威。
楚塵站在原地沒動。
八品後期的五感在這一刻徹底鋪開。
那兩個隨從的動作在他眼裡，慢得處處是破綻。
甚至不需要拔劍。
楚塵右腳往側邊滑了半寸，踩出一個逐風步的起手式。
身形一晃，從兩把腰刀的夾縫中穿了過去。
那兩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刀刃劈了個空，手腕的關節處緊接著傳來一陣劇痛。
楚塵的左手在穿過夾縫的瞬間，食指和中指分別在兩人的腕骨上彈了一下。
平一指的內力順著指尖透進去，直接截斷了他們小臂的經脈。
噹啷兩聲。
兩把腰刀掉在青磚地上。
兩個隨從捂著手腕連連後退，疼得冷汗直冒。
整個交手過程不到一息。
食盒在楚塵右手裡，連一滴油都沒晃出來。
福安往後退了一步，臉色煞白。
他帶來的這兩個隨從是承明殿的高手，七品初期，竟然連楚塵的一招都沒接住。
「你……你敢傷人！」福安指著楚塵，手指發抖。
楚塵提著食盒，走到福安面前。
剛突破八品後期的內力沒有任何掩飾，直接外放。
福安只覺一股極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呼吸一滯，雙腿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顫。
「福安公公。」楚塵語氣平淡，「這隻鴨子，是平安宮要的。你如果有意見，去慈寧宮找太后評理，或者讓雲貴妃親自去跟公主說。」
他越過福安，跨出御膳房的門檻。
走到院子裡，他停下腳，回頭看了一眼還沒回過神來的劉福。
「下次平安宮要東西，記得動作快點。」
楚塵提著食盒一路走回平安宮。
剛進院門，蘇巧兒就從廊下跳了起來，小跑著迎上去。
「拿到了？」
「拿到了。」
食盒放在石桌上，蓋子一掀，油亮的烤鴨還在冒著熱氣。
蘇巧兒兩眼放光，連筷子都不用，直接上手扯下兩條鴨腿。
一條自己啃，另一條遞給楚塵。
「吃！本宮賞你的。」
楚塵接過來咬了一口，外皮酥脆，確實不錯。
蘇巧兒啃得滿嘴是油，一點公主的架子都沒有。
小琴在旁邊端著水盆急得直跺腳。
「公主，您慢點，這衣裳可不能蹭上油啊。」
東屋的門開著，沈星回端著一碗白粥走出來，在另一邊的石凳上坐下。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烤鴨，又看了一眼楚塵。
「去御膳房拿東西，沒碰上麻煩？」
「碰上了。福安帶了兩個七品初期的隨從，想硬搶。」
蘇巧兒啃鴨腿的動作停了。「你把他們打了？」
「沒打重，點了一下手腕的穴道。」
蘇巧兒樂了。「打得好！早看那個老太監不順眼了。」
沈星回拿著勺子攪了攪碗裡的粥。
「你今天展露了八品後期的實力，雲貴妃那邊會重新評估你的威脅。冬獵的變數又大了一分。」
「就算我藏著，冬獵第三輪也要對上雲昭。不如現在就亮出來，讓他們心裡有個數。」楚塵撕下一塊鴨肉放進嘴裡。
蘇巧兒吃完了一條腿，拿小琴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湊到沈星回旁邊。
「沈星回，你昨天下午拿出來的那個帶『鎮』字的銅扣，到底是什麼來頭？被五皇兄打斷了，你還沒說完呢。」
沈星回放下勺子。
她從袖子裡摸出那枚銅扣，放在石桌上。
「楚塵，韓將軍給你的那塊鎮西令牌呢？」
楚塵從懷裡摸出令牌，遞了過去。
沈星回拿著令牌，翻到背面。
背面是一個凹進去的卡槽，形狀有些不規則。
她把手裡的銅扣往卡槽里一按。
嚴絲合縫。
「咔噠」一聲輕響。
銅扣和令牌合二為一，嚴密得就像是一整塊鑄出來的青銅。
楚塵和蘇巧兒同時愣住了。
「這塊令牌，不僅僅是進武庫挑東西的憑證。」沈星回把合二為一的令牌推到楚塵面前，「這是鎮西軍留在京城的一支暗線的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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