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名單上多了個名字
楚塵停下來,出了一身薄汗。
蘇巧兒手裡的真劍垂下來,她也喘著粗氣。
「夠了夠了,本宮手酸了。」
「好。」
楚塵收了竹竿。
他看著蘇巧兒,忍不住在心裡感嘆。
這位小公主,可能是他最好的練劍搭檔。
蘇巧兒去洗手的間隙,小琴端著果盤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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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侍衛,剛才有人在側門探頭探腦的。」
「什麼人?」
「沒穿侍衛的衣服,看著像太傅院那邊的。我叫了一聲,人就走了。」
楚塵眼底的光沉了下去。
雲昭的人,在盯著平安宮。
他正琢磨著,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周侍衛長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楚侍衛,宮務司來人了,說有急事找你。」
楚塵走到門口。
宮務司的人穿著灰色官服,手裡舉著一封文書。
「楚侍衛,宮務司通知——後日辰時,陛下在演武場舉行中秋後的例行操演。所有在冊侍衛須參加考核。」
楚塵接過文書掃了一眼。
考核內容:個人武藝演示、侍衛對練。
排名末位者——降職調離。
楚塵的手指收緊了文書的邊角。
這個時間點搞考核,太巧了。
楚塵翻來覆去把文書看了三遍。
考核名單上一共列了四十七人,全是宮中各殿在冊侍衛。
他的名字排在最後一個。
排名末位者降職調離。
誰塞進來的?
宮務司的人走了之後,楚塵坐在廊下,把這件事掰碎了想。
上次蘇景行截了那份調令抄件,楚塵沒去瑞華殿,皇帝也默認了他留在平安宮。
那次調令的背後,大概率是雲貴妃。
沒成功。
這次換了一招,操演考核。
楚塵是平安宮唯一的在冊侍衛,名單上其他四十六人都是各殿正規編制的侍衛,最差的也是八品中期。
他一個八品初期,排在最後,簡直是白送的末位。
末位就得調離。
調離之後,平安宮就沒了貼身侍衛。
禁衛外圍是負責巡邏的,不可能二十四小時跟在蘇巧兒身邊。
好陰的一手。
「楚侍衛。」
小琴從後面走過來。
「公主問你文書上寫的什麼。」
「沒什麼,侍衛例行考核。」
「公主讓你進去說清楚。」
楚塵進了屋。
蘇巧兒盤腿坐在床上,手裡還拿著擦手的帕子。
「什麼考核?」
「後天在演武場,所有在冊侍衛打一輪。」
「你打得過?」
楚塵沉默了兩息。
「有難度。」
蘇巧兒扔了帕子。
「打不過就不去。」
「公主,聖旨下的考核,不去等於抗旨。」
「那本宮去跟父皇說——」
「公主。」楚塵打斷她,「上次調令的事是三殿下幫忙攔的。這次再鬧,陛下會覺得我是個麻煩。」
蘇巧兒咬著嘴唇,半天沒吭聲。
「那你準備怎麼辦?」
楚塵想了想。
「考核的規則是侍衛對練。我只要不是末位就行。四十七個人,我只需要贏一個。」
「贏得了嗎?」
「試試。」
蘇巧兒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從床上跳下來,拎起角落裡那把竹劍。
「現在就練!」
「公主,你的手腕——」
「本宮的手腕本宮自己說了算!」
楚塵攔不住她,只好繼續對練。
這次蘇巧兒打了足足四十多劍才停,手腕都泛紅了。
楚塵心疼是心疼,但練完之後看了一眼面板——
【令狐沖感悟:39%】
一個下午漲了四個點。
跟蘇巧兒對練的效率高得離譜。
入夜後,楚塵等蘇巧兒睡下,在院子裡加練。
他把無名輕劍拔出來。
不纏布,不套木塞。
真刃。
月光打在劍身上,泛著一層青幽幽的冷光。
楚塵摒掉了所有雜念,把白天跟蘇巧兒對練時的感覺調出來。
不想,不猜,不預設。
手臂動了,劍就跟著動。
一劍。
兩劍。
三劍。
連續十一劍,全部貫通。
第十二劍的時候,手腕稍微一滯,斷了。
楚塵收劍。
七成五的貫通率。比下午又漲了一截。
他又吞了一顆培元丹,坐下來運洗髓經。
洗髓經第二層的功效還在持續釋放,經脈每沖刷一輪,管壁就寬一分。
三股內力在丹田中流轉,配合度越來越高。
運了兩個周天之後,楚塵感覺到丹田底部有一絲異動。
那是八品初期向中期跨越的前兆。
差得不多了。
他缺的不是內力總量——洗髓經拓寬了經脈和丹田之後,總量早就夠了。
缺的是一個爆點。
上次從九品後期到八品初期,靠的是破境丹加亂流。
這次呢?
楚塵想到了後天的操演。
考核是侍衛對練。
真刀真槍的搏鬥。
生死……不至於。但壓力一定夠大。
田伯光從九品到八品靠的是欲望推動。
令狐沖靠的是突破束縛的渴望。
平一指靠的是對救與不救的糾結。
如果在考核中,三股力量同時被激發——
楚塵攥了攥拳。
也許後天的操演,就是他的契機。
他正想著,院牆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楚塵的手按上了劍柄。
腳步聲在牆外停了三息,然後朝遠處去了。
不像刺客,更像是巡邏的禁衛。
但禁衛巡邏的路線不經過這面牆。
楚塵鬆開劍柄,記下了這個方向。
——冷宮的方向。
他皺了下眉。
最近冷宮那邊不太平?
還是有人跟他一樣,在夜裡摸去冷宮?
一個念頭冒出來。
沈貴人。
她最近咳得厲害,身體在惡化。
楚塵給她的培元丹只能延緩症狀,治不了根。
要想真正幫她調理,光靠幾顆丹藥不夠。
得用內力引導的方式幫她疏通經脈,把三年積攢的寒氣一點一點逼出來。
但那需要長時間的肢體接觸。
楚塵揉了把臉。
田伯光在心底狂笑。
他按下這個念頭,收劍入鞘,回到寢宮門口坐好。
明天白天再去一趟冷宮。
趁蘇巧兒午睡的時候。
後天操演。
時間緊。
……
次日午後。
蘇巧兒吃了午飯就犯困,窩在榻上不到半炷香就睡著了。
楚塵跟小琴交代了一聲,從側門溜出去。
這次他沒走屋頂,而是貼著宮牆根走偏僻的小道。
禁衛在平安宮外圍巡邏,路線是固定的,只要避開時間節點就行。
冷宮。
翻牆落地。
偏房的門虛掩著。
楚塵走過去推門。
屋裡空著。
桌上的蠟燭滅了,書還攤在床頭。
人呢?
「你來了。」
聲音從屋後傳來。
楚塵繞到偏房後面,看到沈貴人蹲在角落裡,正在拔一叢野草。
她的頭髮用舊布條隨便扎了個髻,青裙下擺沾了泥。
「娘娘在幹什麼?」
「拔草。」
沈貴人頭也沒抬。
「後面長了一叢薄荷,葉子嚼著能提神。其他的雜草礙事,我拔掉。」
楚塵蹲下來幫忙拔了兩把。
沈貴人這才側頭看了他一眼。
「楚塵。」
「嗯。」
「你今天來得早。」
「剛好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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