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艱難的抉擇
楚塵嚼完最後一口桂花糕，把經脈圖疊好塞進衣襟里。
月光打在廊下的青磚上，一格一格的。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明天就是中秋。
月圓之夜，亂流開啟。
他從穿越到這個世界開始，就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亂流能在皇宮的禁制上撕開口子，只要輕功夠快，趁那段間隙翻出宮牆，就能徹底脫離這座牢籠。
逐風步已經練到了六七成火候，九品後期的內力也勉強夠用。
跑，是跑得掉的。
可——
楚塵靠著柱子，盯著寢宮門帘發了會兒呆。
裡面那個睡得亂七八糟的小公主，翻身的時候被子踢掉了一半，嘴裡還在嘟囔什麼。
他要是走了，蘇巧兒身邊就只剩小琴和幾個宮女。
雲昭盯著平安宮，雲貴妃不懷好意，屋頂上那兩個黑影的事還沒查清楚。
他走了，誰來擋？
「又不是你的事。」楚塵喉結滾動，無聲地對自己說。
但地龍液的恩情、拉鉤的承諾、還有那句「本宮夢到你跑了」——一樁一樁壓在心頭，比內力淤堵還難受。
楚塵揉了揉臉，強迫自己換個思路。
冷宮裡的沈貴人，也是個牽掛。田伯光的感悟漲到了三十五，正是上升期。他要是走了，這條線直接斷掉，什麼時候能找到第二個這麼「合適」的場景？
還有令狐沖和平一指，三個角色要全部到一百才能開新欄位。
跑出去浪跡江湖，固然自由，但沒有蘇巧兒跟他練劍，沒有冷宮的曖昧場景，沒有需要他治傷的人——感悟的速度必然大幅下降。
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
但不走的話，以他現在的實力，在這宮裡遲早被人捏死。
楚塵翻來覆去想了半宿，天快亮的時候，勉強做了個決定。
走。
先走，保命要緊。
保住命才有以後。蘇巧兒有太后和皇帝護著，雲昭短期內不會對她怎樣。等他在外面練出本事，再想辦法回來。
這個決定做完之後，楚塵反而心裡空落落的。
他沒有再睡，起身在院子裡練了一遍洗髓經第一層。
配合經脈圖的穴位標註，這次運功比昨晚精準了不少。內力沿著經脈衝刷了三個大周天，排出了一層黏糊糊的灰汗。
經脈管壁又寬了一圈。
丹田容量明顯增大了。
楚塵吞了一顆培元丹，藥力在體內緩緩鋪開，填充著新拓出來的丹田空間。
天亮後，蘇巧兒起來了。
今天是中秋，宮裡到處在張燈結彩。平安宮也不例外，小琴指揮著幾個宮女掛燈籠。
蘇巧兒趴在窗台上看了一會兒，興致缺缺。
「年年都這樣，煩死了。」
楚塵站在旁邊，沒接話。
蘇巧兒扭頭看他：「狗奴才，你怎麼一臉便秘的表情？」
「沒有，奴才昨晚沒睡好。」
「誰讓你不老實睡覺的？」
蘇巧兒跳下窗台，赤著腳踩在地上，晃晃悠悠走到他面前。
「今晚中秋，太后那邊設了家宴。本宮得去。」
「奴才陪公主去。」
「廢話，你不陪誰陪？」
蘇巧兒說完，忽然湊近了些，仰著臉。
「狗奴才。」
「嗯？」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本宮？」
楚塵的呼吸頓了一下。
「奴才能有什麼事？」
蘇巧兒盯著他看了好幾息，那雙桃花眸子裡的銳利，跟她平時判若兩人。
「你昨晚出去了。」
楚塵後背肌肉一緊。
「本宮半夜醒了一次，你不在門口。」
「奴才去院子裡練了會兒功——」
「院子裡？」蘇巧兒哼了一聲，「那你身上為什麼又有那股味道？」
什麼味道？
楚塵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
沒有啊。他昨晚回來後特意用冷水搓過。
「什麼味道？」
蘇巧兒的鼻翼動了動：「就是上次那股味道。不是花的味道，是人的味道。」
這鼻子是狗變的嗎？
楚塵額頭冒汗，嘴上死撐：「可能是院子裡的桂花——」
「桂花是桂花，人是人。本宮分得清。」
空氣死寂。
蘇巧兒忽然退後一步，抱起胳膊。
「楚塵，你老實交代，你半夜出去見了誰？」
連「狗奴才」都不叫了，直呼其名，這是真生氣了。
楚塵腦子飛速運轉。
說實話？說去冷宮看了個落魄妃子？
公主不會追問那個妃子是誰嗎？不會好奇他為什麼要去嗎？萬一她跑去冷宮看一眼怎麼辦？
說假話？繼續編？
上次編的「練功」已經不好使了。
「公主，奴才……去幫人送了點東西。」
「幫誰？」
「一個……沒人照顧的老嬤嬤。」
蘇巧兒的眉毛擰成了一團。
「什麼老嬤嬤？在哪？」
「西北角的雜院，那邊有幾個退下來的老嬤嬤，日子過得苦，奴才送了點蠟燭過去。」
蘇巧兒盯著他。
楚塵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過了好一會兒，蘇巧兒撇了下嘴：「算了，不跟你掰扯了。但是——」
她伸出食指，戳在楚塵胸口。
「今晚中秋家宴，散了之後，你哪都不許去。跟本宮一起賞月。」
「好。」
蘇巧兒收回手，轉身進了內室換衣服。
楚塵站在原地，四肢百骸都泛起一股涼意。
今晚就是亂流。
蘇巧兒要他賞月。
賞月賞到什麼時候？亂流的窗口只有兩炷香左右。
他必須在那個時間段脫身，否則就得再等一個月。
再等一個月……他等得起嗎？
楚塵揉了揉眉心，先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
上午，他抽空又練了一遍洗髓經。
這次推進到了第二層的入口。第二層的要求比第一層高不少，需要內力同時沖刷三條主經脈，控制力和內力總量缺一不可。
楚塵試了兩次，第二次勉強打通了。
一股更熱的暖流從丹田湧出，灌入全身經脈。
他的四肢百骸發出一陣細微的酸麻，持續了大約十幾個呼吸後消退。
經脈又寬了。
丹田裡的三股內力攪動著，比之前活躍了許多。
他隱約感覺到，距離八品的門檻不遠了。但差的不是內力總量——總量夠了。差的是某種「契機」，一個把所有積累一次性點燃的引子。
下午，蘇巧兒在屋裡試中秋家宴要穿的衣服，讓小琴和宮女們幫忙挑。
楚塵趁機在院子裡用無名輕劍練了半個時辰。
劍感融入之後，他出劍的精準度提升了一個台階。
竹竿換成輕劍後，那種「手臂延伸」的感覺更加強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