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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他那顆心,快疼碎了

  「今天這架飛機要是飛了,我讓整條航線都停飛。」

  三十分鐘後,港城國際機場。

  沈星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舷窗外緩緩後退的停機坪。

  飛機已經在跑道上滑行,空姐正在演示安全須知,客艙里瀰漫著一種即將起飛的鬆散氛圍。

  可她卻不敢有半分的鬆懈。

  她選了一個靠後又靠窗的位置,把頭靠在冰涼的舷窗上。

  窗外的停機坪被正午的烈日曬得熱氣蒸騰,遠處的跑道標線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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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雲深就坐在她的斜後方默默保護著她,當時在維港分別後,他偷偷給過她一張紙條。

  上面寫了逃跑計劃,讓她找到自己的手機和護照,第一時間聯繫他,他會到機場接應,帶她離開。

  此招雖險,勝算卻大。

  而現在,計劃已經進展了百分十九十九,等飛機起飛,降落在紐約,他會想辦法替她隱藏身份。

  沈星晚看著窗外,心口堵塞的說不清是苦澀更多還是回憶更多。

  終於要走了......

  這一次,是真的要走。

  不算偷偷走,她還沒有和他簽合同,鶴聞舟不是她的金主。

  她是個自由人。

  可思緒慢慢飄遠,她想起昨晚他躺在病床上的樣子,那麼可憐,她從未見過那麼脆弱不堪的他。

  算了,走都走了,還想這些做什麼?

  飛機開始慢慢加速,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響,推背感將她輕輕按在座椅靠背上。

  她閉上眼睛,感受到機頭緩緩抬起,機身脫離地面的那一瞬間輕微的失重感,窗外的地平線開始傾斜,港城的海岸線在舷窗外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她離開了。

  她終於——離開了這座城市......

  正當沈星晚想要鬆一口氣的時候,客艙的指示燈亮起,周圍氛圍瞬間變得緊張。

  「各位旅客,我們抱歉地通知您,由於臨時接到空管指令,本次航班需要返航。請您保持安全帶系好,不要離開座位。給您帶來的不便我們深表歉意。」

  客艙里一片譁然。

  有人抱怨,有人按呼喚鈴,有人大聲質問空姐到底怎麼回事。

  沈星晚的瞳孔微微放大,手裡的護照滑落在膝蓋上。

  不。


  不可能......

  不會是鶴聞舟......

  飛機在空中盤旋了兩圈,不出二十分鐘就重新將落在了港城國際機場的跑道上。

  艙門打開,空姐卻沒讓大家下機,而是走上來幾名高大的保鏢。

  他們徑直來到她身邊,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為首的人,沈星晚認識,是鶴聞舟身邊最信任的殺手。

  當年她在淺水灣的時候,見過這個男人。

  他冷冷地看著面前的沈星晚,沒有絲毫憐香惜玉可言,只是微微頷首,眯了眯黑沉的眼眸:

  「沈小姐,鶴生有請。」

  頓時,客艙內所有的眼睛被吸引過來,有抱怨,有好奇,也有疑惑。

  「你......你們認錯人了......」她抿抿唇強裝鎮定,可下一秒,男人的話讓她如置冰窟。

  「沈小姐,你當然可以不下飛機,但您的朋友和整個飛機上的人......」男人笑了笑,手段比鶴聞舟還有狠厲,壓低聲音:「可就難保了......」

  沈星晚一頓,心口猛烈起伏。

  鶴聞舟知道了?

  他知道季雲深也在。

  他在威脅她......

  「先帶季先生走,好生看顧。」男人笑著讓人去抓季雲深。

  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四個保鏢將人從角落裡拽出來,以最強硬的手段將人架走。

  見她還沒動,男人的耐心被耗盡,手腕里劃出一個冰冷的東西,饒有趣味地笑著:「沈小姐......還不走?」

  他挑挑眉,下一秒,把冰冷的東西就被架到她身側的男人頭上。

  頓時,艙內的人大叫,亂作一團。

  「不要!」沈星晚被嚇了一跳,急忙站起身擋在男人身前,槍口對準了她的心臟,她僵硬地搖搖頭,聲音嘶啞,眼角還藏著淚光:「我......我跟你走......不......不要傷害他們......」

  那人沉默幾秒,將槍收回,側身給她讓路:「沈小姐早說不就好了?鶴生等您許久了。」

  就這樣,她被帶下舷梯,穿過一條平時不對旅客開放的工作通道,進入了一間沒有窗戶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很黑,她被推進去的時候只能聽見兩道不同的呼吸聲。

  一個重到近乎呻吟,一個輕的仿佛沒有。

  下一秒,燈被打開,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季雲深。


  「雲深哥!」沈星晚瞪大雙眼,跑到他身邊,想把人扶起來,可手剛碰到他的手臂,身後就有人拉住她的頭髮,被迫站起身。

  「不......不要......」她驚魂未定,可頭已經被控制著抬起,眼眶被嚇得一片猩紅,嘴裡還想說什麼卻在看到盡頭的身影時,愣住了。

  盡頭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她無比熟悉卻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

  鶴聞舟......

  他就坐在那,冷冷看著她。

  眼裡沒有憤怒,沒有嘲諷,沒有他那慣常的居高臨下和漫不經心。

  而是空蕩蕩的,像是暴風雨過後的一片狼藉,所有情緒都被連根拔起,只剩下一地碎裂的瓦礫。

  「你們出去。」

  阿誠和安保交換了一個眼神,無聲地退了出去。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休息室里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頭頂的日光燈發出低頻率的嗡鳴,將整個房間照得慘白刺眼,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沉悶,令人窒息的燥熱。

  「鶴聞舟,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你要罰就罰我,不要傷害雲深哥!」沈星晚回過神來,立刻擋在季雲深身邊,仰著頭,淚水橫在臉上,看上去是那麼可憐。

  又是這副樣子。

  她總是說的和做的不一樣!

  鶴聞舟快恨透了,她又在護著季雲深,護著這個三番兩次想把她從他身邊帶走的蠢蛋!

  他眼神里的情緒更加危險,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冷得讓人窒息。

  「小......小晚......」季雲深試圖伸手攔住她,可早就沒了力氣。

  嘴角不斷滲出鮮血,讓他的意識昏沉。

  男人緩步走到她面前,每一步都走得不穩,但卻帶著一種獵食者靠近獵物時的壓迫感。

  他蹲下身低頭俯視著她,身形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

  「沈星晚,你又要走?」

  他冷笑著搖搖頭,修長的指尖輕輕撫上她紅腫的眼眸,卻沒一絲的心疼。

  他那顆心,快疼碎了......

  他將視線轉移到季雲深的身上,眯了眯眼,笑的更加陰森:「你還敢找他?你們兩個人膽子大得很嗎......在我鶴聞舟的地盤也敢撒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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