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鶴先生你......排不上號
鶴聞舟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VIP室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旁邊兩個女店員的目光飛快地在沈星晚臉上掃過,又迅速移開,表情管理堪稱完美。
沈星晚絲毫不慌,笑著仰起頭:「誰說我不買?只是想看看鶴先生的誠意。」
說完,她走到最近的陳列架前,隨手拿起一隻包。
她認識這隻包,全球限量三隻,拍賣價超過六百萬。
「這個不錯。」她轉身對他晃了晃,語氣輕快:「鶴先生覺得呢?」
沙發上的男人只是看了一眼那隻包,又把目光移回她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可眼底有一絲極細微的波動,一閃而過。
她選了這隻。
是十個月前,她在雜誌上看到的那隻,當時還在他眼前晃動,說想要。
「喜歡就拿著。」
「太好了。」
她瞬間笑靨如花,把包遞給旁邊的店員,轉身又往試鞋區走:「上新款了?」
她到這裡,簡直是老鼠進了米缸。
有人給她花錢,她應該高興。
「是的小姐,您喜歡哪雙我可以幫您試穿。」
但沈星晚一點沒囉嗦:「這雙,這雙,這雙......」她的手指在一排高跟鞋上點過,動作輕巧隨意,像是在挑水果:「都幫我包起來。」
不出五分鐘,沙發上已經堆了三個包,五雙鞋,兩條絲巾,一副墨鏡......
還有一些小配飾。
但她還在挑,鶴聞舟的眼神也從來沒離開過她。
那雙黑沉的眼眸中,情緒頗多,有無奈,有寵溺,有憤怒,有縱容。
她隨手拿起一條鑲鑽手鍊對著燈光端詳了一下,再由店員套在她的手腕上,輕輕一晃:「好看嗎?」
好看嗎?
其實是不好看。
這種貨色的店,鶴聞舟想來看不上。
他帶她來的唯一目的就只有羞辱她。
沈星晚也明白,既然他在故意噁心她,那她也要噁心回去。
鶴聞舟看著她,她的笑容那麼好看,好看到讓他胸腔里某個地方隱隱作痛。
她看起來開心極了,像一個真正的拜金女終於找到了願意為她買單的金主,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
可他知道那是假的。
他知道,沈星晚在故意噁心他,故意告訴他,她就是個膚淺的女人,她早就不在意那三個月的相處。
「好看。」
他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端起香檳杯抿了一口,聲音很輕:「很適合你。」
「那我就戴著不摘了。」沈星晚轉了轉手腕,朝客戶經理招招手:「麻煩把這條也記上。」
客戶經理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做了三年VIP客戶經理,見過各種豪擲千金的主,但像今天這樣隨手一拿就是幾百萬的陣仗,還是讓她暗暗心驚。
她偷偷看了一眼沙發上那個氣定神閒的男人,這個是鶴聞舟,港城商圈最年輕的話事人,傳聞中手腕狠厲殺伐果斷,此刻卻像一個陪女朋友逛街的普通男人一樣,坐在沙發上喝著香檳,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
幾乎是瞬間,她就覺得自己這一年的提成都有了。
「沈小姐。」客戶經理殷勤地湊上來,雙手遞上一本真皮封面的產品目錄:「這是尚未上架的下季度新款,如果您有興趣,我們可以提前為您預訂。」
沈星晚接過目錄翻了翻,目光忽然停在了其中一頁上。
「這件吧,剛好夠我穿著去見弟弟們。」她指了指那身黑色深V晚禮,不知道是真的喜歡,還是故意在與他作對。
果然,下一秒鶴聞舟冷冷開口:「這件不行。」
沈星晚與客戶經理同時轉過頭,對上他投過來的目光。
他依舊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姿態懶散,可手裡的香檳杯已經擱在了茶几上,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告。
很顯然,他聽到了她的話。
這個女人越來越大膽了,敢在他面前談論與別的男人的約會?
她覺得,她還走得了?
「為什麼?」沈星晚歪頭看他:「鶴先生不是說看上什麼隨便拿嗎?」
「這件太醜了,配不上你。」
他朝客戶經理抬了抬下巴:「那件不要。」
沈星晚放下目錄,轉過身正對著他,笑容里多了幾分促狹的意味:「鶴先生,我不就提了一句弟弟們,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空氣安靜了一瞬。
店員同時低下頭,假裝在整理陳列架上的商品,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角里。
鶴聞舟看著她,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紋絲不動,幾秒後他起身:
「沈星晚,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修長的身形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我只是覺得,我花了錢,你穿什麼由我說了算。」
「畢竟,」他俯身,嘴唇湊近她耳邊,聲音壓低到只有她能聽到的程度:「你現在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從頭到腳,都得按我的規矩來。」
他的東西?
沈星晚幾乎沒停頓,直接笑出了聲,肆意又大膽。
她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辦法。
「你的東西?」她故作乖巧地抿抿唇退後一步,拉開兩個人的距離,仰頭直視他的眼睛,笑容燦爛得幾乎有些刺眼:「鶴先生,你搞錯了。我雖然認您做我的金主,但也沒簽合同呀,所以我們只能算是朋友。而且我昨天已經告訴過你,我在紐約有的是人哄我開心。年輕好看會撒嬌的多了去了,鶴先生你......排不上號了。」
她的意思是,他還是她斂財的冤大頭。
沈星晚歪著頭,用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太陽穴的位置,像是在回憶什麼有趣的事情:「對了,說起來我上個月認識一個小男生,剛大學畢業,在酒吧駐唱,一首歌三百塊,我給他送了一個月花籃他就要以身相許。」
「那小孩兒長得真是好看,笑起來兩顆小虎牙,唱歌的時候睫毛垂下來,台下一群小姑娘尖叫。」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懷念和回味。
「他叫我姐姐的時候,我骨頭都是酥的。最重要的是......他真的特別溫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