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撐腰

  鶴聞舟沉默了幾秒,那雙黑眸緊緊看著她,眼神中情緒翻湧,讓人捉摸不透。

  他快被氣笑了,她居然還在跟別人比誰傷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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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洗把臉。」過了幾秒,他鬆開手,語氣忽然軟了一瞬:「醜死了。」

  「嗯。」她乖乖轉身走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

  任由冷水沖在臉上,刺痛感讓她清醒了幾分。

  她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的血痂,臉頰的劃痕,散亂的頭髮。

  確實丑。

  不像她。

  等沈星晚洗完臉出來的時候,鶴聞舟已經不在客廳了。

  茶几上多了一杯溫水,旁邊放著一管新的藥膏。

  「鶴聞舟?」她叫了一聲,確定他真的走了,才拿起藥膏坐在沙發上發呆。

  她現在一點都不生氣,只是恨不能撕爛他們的嘴。

  第二天一早,她還沒出門,就看到鶴聞舟的車停在了別墅門口。

  「你怎麼來了?」她將書包背在身上,嘴角的傷還沒好,已經完全變紫,中間還夾雜著黃色,稍微東動嘴就疼。

  一看馮曼妮就下了死手。

  他看了看她嘴角上的傷,緊抿著唇嘆了口氣:「上車,送去上學。」

  「不用,我......」她剛想拒絕,下一秒自己就不說了。

  他送她?

  那正好,她可以狐假虎威。

  「怎麼不說了?」他挑眉笑笑:「後悔了?」

  「那就麻煩鶴先生了。」沈星晚乖巧地抿抿唇,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但很明顯她現在不敢大笑。

  因為真的疼。

  上午十點,勞斯萊斯幻影直接駛入城大,停在商學院門口。

  「去吧,下課跟我說。」

  「你是去集團嗎?」她接過司機遞過來的書包背好,彎腰從窗戶看向他:「要是忙就不用管我了,畢竟我只是個......」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鶴聞舟打斷了,他輕輕皺眉露出一個不耐煩的表情:「快去上課,我的事你少管。」

  切,誰願意管啊......

  沈星晚撇撇嘴小聲嘀咕:「好心當驢肝肺。」說完,她抬腳往學院裡走,絲毫不顧周圍人打量的目光。

  她壓根不在乎。

  殊不知,那輛幻影在一個拐角處拐彎,徑直駛向校長辦。


  阿誠第一時間拉開后座車門,鶴聞舟走下來,輕輕晃動暗酒紅色領帶,袖扣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沒過幾秒,商學院院長先走了出來在電梯口笑眯眯地迎接。

  笑容殷勤裡帶著一絲緊張:「鶴先生,您今天怎麼來了。」

  「路過。」鶴聞舟腳步不停,徑直走向校長辦公室。

  阿誠在後面簡短地補了一句:「鶴先生想和校長聊聊。」

  院長只好識趣地退開。

  校長辦公室里,頭髮花白的校長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伸出手:「鶴先生,什麼風把您吹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安排——」

  鶴聞舟看了一下他的手,沒握,在沙發上坐下來,姿態隨意得像坐在自己辦公室里。

  「張校長。」他冷冷開口,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聽說貴校最近有一些傳言。」

  「傳言?」張校長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反應過來:「哦,您是說論壇上的那些帖子?我們已經處理了,相關人員也做了處分。」

  「處理了?」鶴聞舟微微挑眉,嘴角那個弧度還在,但笑意沒有到達眼底,令人望而生畏:「那為什麼我聽說有人在食堂里動手打人?」

  張校長臉色微變。

  「這個……昨天食堂的事件我們正在調查,涉事學生都已經做了筆錄。」

  「被打的是沈星晚。」鶴聞舟直接打斷他,語氣依然平淡:「她是我的朋友,張校長應該知道,我對朋友一向比較照顧。」

  朋友。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比任何威脅都重。

  張校長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當然知道鶴聞舟是什麼人,去年港大想要一棟新圖書館,鶴氏集團直接捐了一棟樓。

  前年他們商學院想建一個金融實驗室,鶴氏的支票第二天就到了,城大每年從鶴氏拿到的研究經費,占整個學校預算的六分之一。

  這些錢,鶴聞舟給不給,全看他心情。

  而他現在的心情,顯然不太好。

  「鶴先生,這件事我一定親自處理,給您一個交代,您先喝茶。」校長開始找補,端著茶杯放到他手邊。

  鶴聞舟沒碰,擺擺手表示不對:「不是給我交代。」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動作不緊不慢:「是給貴校的學生一個交代。校園裡發生造謠和暴力事件,作為校長,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該怎麼處理。」

  說完,他走向門口,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穩而輕。


  走到門口時,他想到了什麼,回頭看了張校長一眼。

  「對了,鶴氏今年有一筆教育基金還沒分配。我本來很喜歡城大,想繼續投給你們,不過最近聽說港大那邊也有意向。」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了一分:「那就再看看吧。」

  頓時校長的臉色刷白。

  當天下午,沈星晚還沒下課,就聽說了馮曼妮和另外兩個同學的退學處分。

  那條帖子刪了,消失的徹底,仿佛根本沒出現過。

  很快,馮曼妮家的進出口公司被取消了三個碼頭倉儲合同,另外兩個女生的家族企業也相繼遇到供應鏈斷裂的問題。

  託了好幾層關係找到鶴氏的人打聽,得到的回覆只有一句話:「鶴先生不太高興。」

  沈星晚不用問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傍晚,她坐在圖書館裡發呆,收到了鶴聞舟的消息:「下課沒有?」

  「在圖書館。」

  「門口。」

  她收拾好書包走出圖書館,他的車停在暮色里,他坐在后座閉眼假寐,表情和往常一樣冷淡。她拉開車門坐進去,把書包放在膝蓋上。

  「今天的事我聽說了。馮曼妮她們家裡……」

  他翻了一頁文件:「跟你沒關係。」

  她忍不住笑了。

  「鶴聞舟,謝謝你。」

  他沒有回答,手指在文件上輕輕敲了兩下,但表情看起來還算愉悅。

  她靠在座椅上,側頭看他,側臉被窗外一閃而過的路燈勾勒出冷硬的輪廓,表情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不知道我為什麼,她最近好像變了,變得感性,變得開始在意鶴聞舟對她的想法。

  這種變化讓她恐懼不安,又控制不住。

  「鶴先生。」

  「嗯。」

  「我們是朋友嗎。」

  鶴聞舟翻文件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翻過那一頁,沒看她:「別想太多。」

  「哦。」她靠回座椅,竟有些意外的失落。

  但很快她強迫自己恢復理智,心裡暗罵:沈星晚,你他媽清醒一點,各取所需,別犯賤!

  人心,是最難預料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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