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姑娘,別裝了
阿誠態度恭敬地朝她點頭致意,並第一時間接過她手裡的書包,眼神冷冷地瞥了許樹一眼:「車到了,先生讓我來接應您。」
對於阿誠的救場,她也很驚訝,但很快就笑著接受:「謝謝。」她轉頭看向許樹,儀態大方地擺擺手,留下一個挑釁的眼神:「我走了。」
她一步步走下台階,隨後就看到了鶴聞舟的車。
他今天好像很低調,開的車也不是他常坐的幻影和賓利,而是一輛新的她沒見過的邁巴赫。
沈星晚突然有些失落,原本還想借著鶴聞舟的勢力嚇唬一下許樹,但現在......
車窗緩緩下降,露出鶴聞舟那張幾乎挑不出毛病的臉,他側過臉薄唇微啟,聲音低沉又帶著一絲沙啞,像是有些疲憊:「上車。」
「哦。」她坐進他身側的位置。車裡的暖氣和外面形成鮮明對比,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凍得手指發僵。
「你怎麼來了?」
「正好路過。」
「那你今天怎麼換車了?」她絲毫不隱晦地問起,可得到的只是他意味不明的眼神。
他沒有回答,拿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有心事?」大概過了兩分鐘,他淡淡地問道。
沈星晚猛地轉頭看他,但又察覺到自己反應有些大,急忙低下頭整理裙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沒有啊。」
「有。」
鶴聞舟靜靜地盯著她看,那雙看不見底的黑眸像是要把她盯穿,什麼事都瞞不過他。
她被盯得有些發毛,支支吾吾地轉移話題:「與你無關。」
語氣不怎麼好,全然不是一個拿錢辦事的金絲雀該做的事。
「哦?」男人微微挑眉,眼神打量地看著她,像是聽到什麼笑話:「與我無關?」
他的眼睛明明是笑著的,但沈星晚能看到藏在眼神深處的玩弄與拿捏。
他就像一個操盤手,對自己的地盤有著絕對的自信。
「我......我今天有一個測試,不太會做。」
她還是說了,畢竟是靠著他的錢,她沒資格甩臉色給任何人。
「成績。」
「零分。什麼都沒有。」她自己說出來也覺得羞愧,側頭看著窗外,語氣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疲憊,和平時那種俏皮狡黠的她判若兩人:「我覺得我可能不太適合學會計。也許我應該去學點簡單的,畢業找個包吃住的工作,也挺好的。」
他沒回她的話,只是扯了扯嘴角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怎麼?算計的太多了,基礎操作就不會了?」
帶著一股濃重的,不加掩飾的嘲諷與陰陽。
他總是這樣,像個精神病一樣,一會對她好,一會又嘲諷她。
沈星晚直接翻了個白眼,但出於職業素養還是笑著點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話不投機半句多。
「鶴先生找我有事?」
「沒事不能找你?」
這話聽著怎麼聽怎麼覺得奇怪,她愣了一下,打量著男人的神色,嗤笑道:「當然可以,只要錢到位,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原本以為他只是玩弄她一下,她也捉弄回去,沒想到,下一秒鶴聞舟也笑了。
笑容里除了對她虛榮拜金的嘲諷,好像還多了一絲別的她不認識的東西。
「阿誠,把東西給她。」
東西?
沈星晚的表情更加疑惑,轉頭看向阿誠,只見他遞來一個紅色紙袋。
是卡地亞的logo。
「答應你的獎勵,看看吧。」
幾乎是下一秒,沈星晚不敢置信地倒吸一口涼氣,但還是故作矜持地看向他:「給我的?裡面是什麼?」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他側頭看向窗外不再看她。
她驚喜地打開盒子,鑽石的光一閃一閃的,把她眼睛裡那股虛榮快要點燃了。
是她之前說過的滿鑽豹頭手鐲。
他竟然真的買下來送給她了?!
「鶴先生,這......」
沈星晚的情緒轉變的很快,一隻手捂住唇角,眼眶裡有淚花在蕩漾,抬眸無比感動地看向身側的男人:「這很貴的,您就直接送給我?」
「這還是我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禮物呢。」她輕輕歪頭,做出一副弱小可憐又溫柔的動作,看上去有些假。
鶴聞舟自然能看出來,但今日他心情好,陪她玩玩。
「怎麼?幾日不見,學會裝清高了?」他的身體微微朝她的方向傾斜,聲音眼神里滿是魅惑,手指抵在她的下巴處微微抬起:「小姑娘,別裝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悅耳,兩人離得太近,自以為久經沙場的她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呢?
「哎呀,您也太不懂浪漫了。」沈星晚很快穩住情緒,笑著握住他有些泛涼清瘦的手腕:「您的獎勵我很喜歡,謝謝鶴先生,以後我為您馬首是瞻。」
男人對這句話很滿意,挑眉點點頭:「很好。」
「戴上試試。」
「好。」
她十分聽話地把手鐲戴好,她皮膚白手腕又細,與手鐲很適配。
「好看嗎?」沈星晚第一時間將手腕在他面前晃晃,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得到了最喜歡吃的糖果,迫不及待想要分享。
「不錯。」
「我也覺得好漂亮,我最喜歡亮晶晶的東西了。」她認真欣賞自己的手腕,眼神里沒有對於愛情的幸福,只有對金錢的嚮往。
她想,要是以後她也有花不完的錢,一定要把世界上所有貴的首飾都買一遍。
「高興了?」
「高興。謝謝鶴先生。」她笑的不加掩飾,眼睛眯成了兩個小月亮:「您對我實在是太好了,我要是您的妻子,半夜做夢都會笑醒。」
「你不會成為我的妻子。」
他回答的很快,像是怕自己被揩油一樣,面無表情,語氣雲淡風輕。
「回答這麼快,很傷人的~」
「事實而已。」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低頭不再理會她。
很明顯,他在警告她,不要貪戀更多的東西。
但她本來也沒想做他的妻子。
她不愛他,只愛她的錢。
金錢萬歲。
到家門口時,沈星晚已經把手鐲徹底戴在手腕上,輕輕揮手:「再見啦,謝謝您的禮物,有事隨時叫我。」
「嗯。」
之後她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因為心情好,走路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鶴聞舟側頭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但眼神里那份清醒冷淡,逐漸夾雜了一些克制與輕柔。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脖頸動了動,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撫上自己的右手腕。
她剛剛摸過的地方還泛著溫熱的潮濕。
他不喜歡被別人觸碰,也不喜歡從旁人手裡渡過來的溫熱體溫,尤其是女人。
可現在,他發覺自己並不討厭她的觸碰。
這種打破規矩的感覺他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是討厭,但此時此刻他又無比貪戀於手腕上那抹溫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