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出院儀式
幾人相繼來到黎希月的病房。
房間內只有一個渾身纏滿繃帶的0819，她許是癢得不行，正在啃著繃帶，想要把它拆開。
至於慕容星……黎希月拍了自己一腦門，她想起來自己臨走前囑託她躲在通風管道里，直到自己回來才能出來。
可現在已經是夜晚了，這丫頭估計還在管道里待著。
黎希月急忙爬上通風管道嘗試呼叫著慕容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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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星星，你還在嗎？」
管道裡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她拿著LED筆，光柱勉強照亮前方狹窄的金屬管道。
她又喊了兩聲，慕容星沒應。
管道深處只有她自己的回音，她繼續往前爬，拐過一個彎，光柱盡頭終於照見了一小團蜷縮著的身影。
慕容星把自己縮在管道轉角處，後背緊貼著管壁，膝蓋頂到胸口，兩隻手死死捂著嘴，眼淚糊了一臉也不敢出聲。
她看到黎希月的瞬間，整個人猛地一抖，然後撲上來抱住她的脖子，把臉埋進她頸窩裡，悶悶地哭起來。
黎希月僵了一瞬，沒把人推開，只拍了拍她的背，帶著歉意道：「對不起啊，我來晚了，你一人肯定嚇壞了吧。」
慕容星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停下來，抽抽搭搭地打著嗝。
黎希月把她從管道裡帶下來，這孩子一天沒吃沒喝的怎麼能行，她從遊戲背包里拿著那瓶抽福袋抽到的礦泉水。
之前在地下室回檔的時候，她沒把這瓶水給1號，好歹是自己用99積分抽到的，豈能隨隨便便給一個讓人討厭的NPC。
黎希月把礦泉水擰開蓋子遞給慕容星。
小丫頭接過去的時候兩隻手都在抖，她仰起頭咕咚咕咚往下灌，灌得太急嗆得連連咳嗽，咳完又繼續喝，像是怕被人搶走似的。
黎希月蹲在旁邊看著她，等她喝夠了才把瓶蓋擰上，用袖子給她擦了擦嘴角，又揉了一把她亂糟糟的頭髮。
慕容星緩過勁來，這才注意到病房角落裡還站著一個身影。
她抬頭看到林沐恩那身紅得刺眼的護士服和那張半遮在長發下面的臉，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她猛地縮到黎希月身後，兩隻手死死攥著她的衣角，渾身抖得厲害。
黎希月反手攬了一下她的肩膀：「沒事，她不傷人。」
她偏頭看向林沐恩，林沐恩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此刻的樣子對一個孩子來說實在太過驚悚。
「我……還是先走吧，如果你找到他，就來教堂門口找我。」
說完也不等回應，紅色的身影就悄無聲息地退到了陰影里，再一眨眼，人已經不見了。
等林沐恩消失，慕容星的顫抖才慢慢止住，卻還是緊貼著黎希月不肯撒手。
黎希月由她攥著，自己直起身看向聶禾他們三人。
「咱們繼續之前的話題，靈芝在玩家體內的成長是有評定標準的，營養不足的就會被判定為失敗品。」
我之前去檔案室翻到過培育體編號，所有玩家都只是聖靈芝的培育容器，培育的結果或許決定我們能否通關遊戲。」
「我已經查到了一些能加探索度的線索，關於良德精神病院和聖靈芝的真相。」
「但我必須提醒你們，這些線索一旦共享，探索度會直接越過基本結局的門檻。」
「聽完之後你們就只能往普通結局或者完美結局走了，沒有回頭路。」
她說完就不再開口，給了三人權衡的時間。
蕭婉寧低頭看著手裡那支透明藥劑，像是在做某種心理建設。
魏澤嶼靠在門邊半闔著眼，像在算一筆只能贏不能輸的帳。
聶禾還是那副看不透的表情，但目光始終沒從黎希月臉上移開。
片刻後，聶禾最先開口：「我早就不想拿基本結局了。」
蕭婉寧聞言也點頭：「都走到這一步了，誰還想拿基本結局走人。」
魏澤嶼打了個哈欠，慢悠悠補了一句：「我不喜歡選擇題，但更不喜歡棄考。」
黎希月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把自己已知的線索一件一件擺了出來，聖靈芝與無臉雕像的關係、透明藥劑的成分是靈芝孢子、地下二層的培育區和褚橙奕的研究室、病患被淘汰之後成為地下室里那些怪物的來源、以及從林沐恩那裡接到的隱藏支線。
她講得很細，把能推出來的邏輯鏈全部串了一遍。
每說一條，三人的表情就凝重一分，腦海中的系統提示也接二連三地跳出來，探索度在一點點往上爬。
等她說得差不多了，聶禾忽然出聲：「我也有個消息，正好湊一起說。」
「我之前不小心偷聽到兩名醫生的對話，第七天教堂會給我們這屆病患舉辦一場出院儀式，屆時院長會親自到場。」
「但參加儀式有條件，只有各項指標都合格的病患才會被送進教堂，結合你剛才說的營養評定，基本可以確定，只有體內聖靈芝營養達標的玩家才有資格進入教堂。」
「不達標的，大概率會被當成失敗品處理掉。」
魏澤嶼從迷糊中清醒過來，按照黎希月和聶禾的邏輯分析道：
「也就是說，想達標就必須讓體內的聖靈芝保持營養供給，結合我們目前的生存狀況。」
「玩家必須要喝藥劑，要配合治療以及食堂的東西也必須吃。」
「藥劑和食物是直接供給靈芝的養分，治療則是外部催化的手段，不喝藥不吃飯，靈芝就長不好，靈芝長不好，就進不了教堂，進不了教堂，就永遠離不開這個副本。」
蕭婉寧聽到這裡已經完全笑不出來了。
「所以我們每天吃的每一口東西，都是為了餵大體內那個東西……餵到它滿意為止。」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好像能透過皮肉看到裡面盤踞的靈芝。
魏澤嶼倒是比她平靜些。
「至少暫時知道了通關方向，保持靈芝營養均衡，撐到第七天出院儀式，別忘了我們的主線任務還有一個逃離精神病院。」
他有些好奇地看向黎希月。
「希月，你那個隱藏支線要探查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