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救人的藥
很快，幾口大桶被搬進來，熱水燒好了倒進去，冷水摻到合適的溫度。
鄭基地長親手拆開一個瓷瓶的蠟封，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
丹藥不是他想像中的藥丸，而是一種很細的、泛著淡金色微光的粉末，倒進水裡之後不用攪拌，自己就化開了，整桶水變成了一種很淺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淡金色。
沈硯清用異能感知了一下，裡面的藥性與他的治癒力相差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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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五階治癒系覺醒者，姜小姐究竟是怎樣辦到的？
「姜小姐，您的基地里還有這種藥嗎？」
姜泠點了點頭：「就當是報酬。」
她給了他們一個地址：「晶核我收下了，你們可以去我的基地找顧擇兌換相應的藥品。」
「這.......」鄭基地長看向沈硯清。
沈硯清朝著鄭基地長頷首。
「先給重傷員喝。」鄭基地長吩咐下去，「陳虎，你帶人抬桶，一個帳篷一個帳篷送。先送東邊那個大帳篷，裡面全是斷胳膊斷腿的。」
陳虎就是那個斷了左胳膊的覺醒者，他用僅有的右手拎起一桶水，腳步快得像沒受傷一樣。
後面幾個人跟著抬桶，朝基地東邊跑去。
東邊的大帳篷里擠了三十多個人，全是重傷。
有的斷了腿，有的斷了胳膊，有的胸口被冰系異能凍傷了一大片，皮肉翻卷著，有的異能透支到了極限，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帳篷里瀰漫著血腥味和腐肉味，混著炭火的氣息，悶得人喘不過氣。
陳虎拎著桶進來的時候，帳篷里的人都抬起頭看他。一個斷了雙腿的老頭靠在角落裡，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下面還在滲血。
他看見陳虎手裡的桶，聲音沙啞地問了一句：「這是？」
陳虎沒回答，他拿了一隻碗，從桶里舀了一碗水，走到老頭面前，蹲下去。
「姜小姐給的。」他說，「喝了試試。」
老頭接過碗，看了兩眼。
水是淡金色的，聞著有一股很淡的藥香。
他猶豫了一拍，然後把碗湊到嘴邊，喝了一口。水入口溫潤，沒什麼特別的味道，但咽下去之後，肚子裡升起一股暖意，暖意順著經脈往四肢蔓延。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繃帶下面的血滲得慢了一些。他又喝了一口，然後是第三口，第四口。
一碗水喝完，他把碗遞給陳虎，剛想說什麼，就愣住了。
腿不疼了.......
「這水……」他的聲音在抖，「這水……」
陳虎沒等他說話，已經拎著桶朝下一個人走過去了。
一個年輕女人躺在草墊上，胸口纏著繃帶，臉色灰白，呼吸很淺。
她的異能枯竭到了極限，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陳虎舀了一碗水，扶著她的頭，一點一點餵進去。
水順著她的喉嚨流下去，她嗆了一下，但很快咽下去了。
過了幾秒，她的睫毛動了動，眼皮慢慢掀開。
「我……」她的聲音很輕，「我好像……有力氣了。」
陳虎把碗放下，拍了拍她的肩膀，拎著桶繼續走。
帳篷里的傷者一個接一個地喝到了水。
斷了腿的老頭過了一會兒忽然坐起來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腿，繃帶下面的血已經完全止住了，疼痛退到了很淺的底色。
他試著動了動腳趾，腳趾在繃帶下面微微蜷了一下。
他的嘴唇抖起來，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但他沒哭出聲，只是坐在那裡，一遍一遍地動腳趾。
他能動了！是姜小姐救了他！
那個胸口凍傷的年輕人喝了兩碗水之後，繃帶下面的腐肉開始脫落，新的肉芽從邊緣長出來，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看著那些翻卷的皮肉一點點合攏，手在抖。
他旁邊一個斷了胳膊的中年女人喝了三碗，她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袖管，傷口處不再滲血了，疼痛也退了大半。
她摸了摸斷口上面的皮膚，手指碰到的地方已經結了痂。
一個異能透支的三階覺醒者喝了一碗水，原本枯竭的經脈里忽然湧出一股溫熱的力量。
他坐起來，試著催動異能，掌心凝出了一小團火苗。
火苗逐漸變成火焰，在這個冬天溫暖了很多的人。
帳篷里到處都是低聲的啜泣和壓抑不住的驚呼。
有人從地上坐起來，有人試著活動自己的手腳，有人摸著自己癒合的傷口，有人攥著拳頭感受經脈里重新流動的力量。
外面，更多的人正在喝到那些水。
到處都是喜極而泣的聲音。
西邊的帳篷里，北邊的棚子下面，南邊的牆根底下，許許多多的人得到了救治。
有的時候死不是最可怕的，痛苦的活著才是，既不能死，還要忍受痛苦，無疑不是折磨的。
可凡人的力量終究有限，即便沈硯清是五階覺醒者，也救不下雲省基地上萬人，就算異能不會枯竭，他們治癒系小隊也沒那個能力讓所有人恢復到這個程度。
姜泠能從那些晶核里看出來，這些晶核不只是雲省基地庫房裡的，更是所有人一點點湊齊的，一人一顆晶核，湊齊了兩萬顆晶核，他們在感念她救了雲省基地。
她自然也應度化眾人。
因果輪迴，她悟道了。
鄭基地長站在管理處門口，看著一桶又一桶的水被抬出去，看著一個又一個傷員從地上坐起來、從帳篷里走出來、從牆角站起來。
他的眼眶紅了，嘴唇在抖，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硯清看著姜泠：「姜小姐，謝謝你。」
姜泠已經記不清了，她今天是第幾次聽到謝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