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接踹飛
「扶光……」
男人如金玉般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無力的啞意。
宋扶光垂眸。
入目是一張俊美斯文的臉。
裴珏身上的大紅絲質中衣被剝了一半,露出鍛鍊過的緊實胸膛,這會兒正隨著呼吸劇烈地顫動著。
「都三日了,怎的還不習慣?」她笑著問。
「你喜歡,我便允了你。」
裴珏眼尾泛紅,眸底情緒翻滾,雙手扶著她細韌的腰肢。
吻住她的唇。
......
「呀!」
宋扶光猛然從睡夢中驚醒。
視線里不再是富麗華貴的臥房,而是一間破敗的茅草屋。
她面色陰沉沉的。
宋扶光在末世掙扎十年,最後變成喪屍後被雷劈死。
下一秒穿越到大婚現場,相公是首輔長子裴珏,新科探花郎,容顏俊美多智近妖,她十分滿意。
只當是末世遊戲通關的獎勵。
驕奢淫逸的天龍人生活,很好地撫慰了她乾枯的心。
她都打算原諒這個操蛋的世界了。
可惜成親堪堪三日,首輔公爹病重,皇帝趁勢清算,下令關押公爹和裴珏。
至於裴家則判了抄家流放。
關押當日,傳來裴珏身死獄中,英年早逝的消息。
全家人來不及傷感,匆匆踏上流放之路。
好在她有空間有物資,流放路上雖然艱辛,但至少沒餓肚子,裴家一大家子靠她的物資撐到了邊關。
昨夜,他們剛到流放地,囫圇休息了一晚。
宋扶光見天亮了,便起身洗漱,剛走出茅屋的門,就聽見外面傳來喧譁聲。
「把宋扶光逐出裴家!」
「她一個克夫的掃把星憑什麼占用房間!」
「就是!糧食也得留下給我們吃用!」
穿著粗布麻衣的中年婦人正是裴家二房王翠芸。
此刻她滿臉算計,打量著宋扶光那張明艷昳麗的臉,眼中閃過貪婪。
他們一路流放而來,手裡所有藏銀都被解差給搜刮乾淨了,正是缺錢的時候。
她要是把宋扶光賣掉,再拿了她的物資,怎麼也能再撐兩個月。
「差役把我們扔到這荒涼偏僻的小院,除了漏光的茅草屋,連張破桌都沒有,如何能活命?」
「把這晦氣東西賣了!最起碼換些口糧。」
宋扶光看向指著自己鼻子的這根粗黑的手指,心想,她果然是裝好人裝久了,都有人敢在她面前這麼放肆了。
她反手就是一巴掌:「我倒是覺得,刨了你家祖墳,你祖宗的骨頭未必能賣三兩。」
見對方還要說話,她直接抄起木棍,面容冷厲地開口:「再鬧,我打斷你的腿。」
室內頓時一片寂靜,還想說什麼的王翠芸被子女拉了拉袖子,就小聲嘀咕什麼腌臢孽障。
宋扶光反手又是一巴掌,沒空跟他們掰扯。
剛到流放地,分給他們一處破朽的茅草屋,沒有床、沒有鍋。
看著滿院子牛鬼蛇神,她琢磨,該想法子賺錢,給自己置辦一處小院子,和他們分開,才有舒心日子過。
宋扶光掰斷手中長棍,冷聲道:「子不語怪力亂神,什麼克夫什麼掃把星,往後不許再提!再讓我聽到,誰說我就撕爛誰的嘴。」
宋扶光打量著王翠芸,她身上沒有以前的珠光寶氣,穿著灰撲撲的葛衣,望著她的眼神都帶著刻薄。
她沒忍住,一拳揮出去,給她錘了個倒栽蔥。
「我的東西,今天二房一粒米都別想沾,你們一家八口,自己去想法子,這二嬸放下碗就罵娘,太煩了。」
她明白王翠芸為什麼擠兌她,在這個家,她剛嫁進來三日便碰上抄家流放,人都是撿軟柿子捏。
而她,宋扶光,就是王翠芸眼中的軟柿子。
宋扶光說完更煩了,板著臉道:「全家連坐,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索性肚子也餓了,就煮飯吧,她從末世來,什麼都能委屈,就是不能委屈自己的嘴。
將火鍋料掰了一塊放進她的小吊爐,咕嘟咕嘟地煮開了,再放入肉丸、肉乾、一把乾麵條,等快熟了,再從門口揪一把灰灰菜。
火鍋料這種科技和狠活,香味十分霸道,很快就飄香出來。
王翠芸在院內小聲嘀咕:「整天拿個破爐煮煮煮,誰稀罕。」
她沒忍住咽口水,捂著轆轆飢腸,走到院門口,理直氣壯道:「老大家的,你那破麵條給我盛一碗!」
宋扶光壓不住唇角的譏誚:「二嬸,白吃白喝久了,真拿我當你親娘呢?」
王翠芸面色紫脹,扯著嗓子罵:「真是自私又小氣的孽障!誰稀罕你的破面!」
見她鬧得厲害,躺在病床上的少年裴瑾啞著嗓開口:「嫂子願意護我們一程,已是仁至義盡,二嬸,我父親死了,我哥死了,我大房還沒死絕!容不得你跳腳來罵!」
他說完,撐不住一般,呼吸都變得急促很多。
在他身側的裴瑜略好些,能支起身子,跟狼崽子一樣,盯著王翠芸看,大有她再敢說一句,就上前撕扯的架勢。
宋扶光心想,倒還有知事的人。
她聽著院裡的動靜下飯,熱燙的麵條下肚,整個人都慰貼舒服許多,她說不管裴家二房的人,便當真不管。
瞧在裴瑾的份上,她喊三房的人來盛飯,每人稀稀一小碗,給病重的兩個少年餵飯。
宋扶光吃完飯,上前給兩人號脈,眉頭皺得死緊,皇帝是衝著弄死裴家人去的,在獄中下手毫不留情,短短半日,各種刑罰都用上。
在流放路上,她用了好些靈泉水,也不過保命罷了。
她缺人手,還想著兩人快點好,才能給她做事,一個狀元郎,一個錦衣衛副使,都是她缺的人才。
流放路那麼艱難都撐過來了,若是死在這裡,倒是可惜。
這時,天色黑沉下來。
宋扶光進茅草屋,閃身進入靈泉空間,她的空間裡面堆滿了前世的物資,和抄家時她順走的裴府物資,堆得滿滿登登。
一小片靈田,一個靈泉井,還有一座茅草小屋。
用靈泉水煮茶,喝了兩杯茶,又洗澡吹頭髮,這才舒舒服服地拿出氣墊床,往地上一放,打算睡覺。
閉眼的瞬間,她聽到了窸窸窣窣撬門的聲音。
宋扶光翻身坐起,手腕翻轉,鐵錘入手。
目光緊緊地盯著門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