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努力圓謊

  好在顯德帝登基之後，抓住三年休戰的窗口期。

  彼時還是大皇子的楚鋒，奉旨全權打理朝堂財政、整頓民生經濟。

  短短數年，就讓空虛的國庫快速充盈。

  顯德帝也借著這三年安穩時間，厲兵秣馬、整訓三軍、擴充軍備。

  三年之後，大靖王朝重振軍威，再度擁有與玄漠汗國正面抗衡的實力。

  

  戰事重啟初期，雙方各有勝負、勢均力敵。

  後續靠著楚鋒打理出的充盈國庫，大靖有足夠底氣打消耗戰。

  再加上大靖人口基數遠超玄漠汗國，國力碾壓對方。

  待到楚鋒被冊立為太子時，兩國戰力已然逆轉，大靖徹底占據上風。

  顯德帝越打越順，接連重創玄漠汗國主力大軍。

  總算為先帝當年的慘敗一雪前恥，挽回了大靖的顏面。

  楚鋒熟知全部真相。

  可此刻看著眼前武將的義憤填膺，還有五皇子、丁旭剛、丁秋然等人滿臉的疑惑。

  一個細思極恐的事實，瞬間湧上楚鋒心頭。

  他方才只是隨口說出了歷史真相。

  可偏偏沒人相信，還與舉國宣揚的大捷說辭完全相悖。

  此刻所有人的心裡，都認定他要麼是顛倒黑白、污衊大軍功績、居心不良。

  要麼就是其中有什麼巨大誤會。

  楚鋒大腦飛速運轉，急著想要圓回這個謊言，化解眼前的僵局。

  他靈光一閃，想起自己近日讀書所得，還有從魏公公、沈靈舒等人那裡聽聞的前朝舊事。

  大靖之前，另有一個前朝王朝，當年就是被大靖先祖覆滅取代。

  那個前朝王朝，常年與玄漠汗國交戰。只是國力孱弱，根本無力抗衡異族鐵騎。

  常年靠著賠付銀兩、割讓利益換取短暫和平。

  玄漠汗國胃口越來越大，前朝王朝卻日漸衰敗、節節敗退。

  最終玄漠汗國大舉興兵，發動滅國之戰，一路打到前朝都城之下。

  前朝帝王棄城出逃，倉皇奔逃途中，不慎墜馬摔傷，折斷脊樑。

  沒過幾日，前朝帝王重傷不治、一命嗚呼。

  帝王一死，前朝朝堂徹底崩塌，朝野潰散、大勢已去。

  而大靖皇室先祖，本是前朝一名武將，趁天下大亂起兵起事。

  一舉擊退氣焰囂張的玄漠大軍，將異族趕回漠北荒原。

  隨後平定亂世、一統中原，建立了如今的大靖王朝。

  楚鋒此刻顧不上考究歷史細節是否完全吻合，先穩住當下局面最重要。

  他當即開口解釋：

  「都怪我方才飲酒過量，話沒說清楚，鬧出了誤會。」

  「我所說的三十萬將士全軍覆沒、戰敗賠款，都是前朝被玄漠汗國欺壓的舊事。」

  「前朝雖非我大靖正統，但同樣坐擁中原、傳承華夏血脈。」

  「他們的屈辱，便是我們中原子民共同的屈辱，所以我才會說那是玄漠之恥。」

  楚鋒這番解釋雖說牽強，卻也有部分史實能夠對應。

  前朝當年抵禦玄漠入侵的兵力，確實足足三十萬，最終盡數折損。

  前朝帝王也的確是拼死突圍、棄城逃亡。

  至於賠款求和，更是前朝與玄漠汗國之間屢見不鮮的操作。

  前朝覆滅之後，大量史料解禁，大靖編撰的史書中，也清晰記載了這些屈辱過往。

  這些前朝舊事，本就是家喻戶曉的史實。

  丁旭剛和一眾武將聽完，心中的怒火瞬間消散大半。

  他們原本覺得前朝的榮辱，與當下的大靖毫無干係。

  可細細一想，天下子民同根同源，血脈傳承從未斷絕。

  前朝的百姓，便是如今大靖子民的先祖，先祖的恥辱，自然是後人的警醒。

  這番說辭邏輯通順，眾人當即認可了楚鋒的說法。

  丁旭剛朗聲大笑，徹底釋懷。

  「原來如此！鬧了半天是場天大的烏龍！」

  「原來是前朝的慘敗屈辱，怪不得說辭對不上！」

  「說得沒錯，先祖受過的屈辱，便是我大靖後人的屈辱！」

  「如今陛下御駕親征，大軍一路勢如破竹，已然打到玄漠汗國腹地！」

  「徹底擊潰玄漠異族，洗刷百年屈辱，指日可待！」

  聽聞此話，幾名武將瞬間精神振奮、熱血翻湧。

  他們今夜齊聚青樓飲酒作樂，本就是為慶賀前線大捷、家國揚眉吐氣。

  方才暴怒出手，也是誤以為有人抹黑大軍功績、褻瀆先烈英魂。

  丁旭剛壓根沒打算留這幾個低層武將一同飲酒。

  這些人身份低微，根本不配與他這位戶部尚書嫡長子同席。

  他當即擺了擺手，淡淡開口：「行了，誤會解開，你們都退下吧。」

  幾名武將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行禮，匆匆告辭離去。

  眾人散去後，老鴇聽聞樓下方才有人鬧事，連忙帶著人手趕來查看。

  確認風波已然平息，她的目光立刻被楚鋒所作的《滿江紅》吸引。

  通篇讀完，老鴇連連讚嘆，愛不釋手。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翠翠，開口詢問：「我的兒，你傾心哪一首啊？」

  翠翠語氣滿是推崇：

  「自然是柳公子這一首滿江紅！」

  「柳公子這首詞，堪稱千古頂尖的軍旅佳作，別說今夜一眾詩詞，便是縱觀所有傳世詞作，也是頂尖的！」

  她轉頭看向楚鋒，急切說道，

  「公子，我想買下這首詞的演唱版權！」

  楚鋒點頭答應。

  只不過，他可不想再一遍遍手寫授權證書，太過耗費精力。

  上次的經歷，已經讓他徹底厭煩了這種繁瑣流程。

  楚鋒開口說道：

  「如今朝廷早已設立版權局，專門管控各類詩文、衍生作品的版權事宜。」

  「版權局設在大皇子的乾元子府對面，牌匾醒目，人人皆知。」

  「往後想要購買我的詩詞版權，直接去版權局登記辦理即可。」

  「我的所有新作，都會第一時間在版權局登記備案，官方會統一印製合法授權證書。」

  「今日特殊，我可以當場讓人幫你們填寫授權文書，加蓋我的私章。」

  「明日我會將今日所有授權記錄移交版權局備案，即刻具備朝廷法律效力。」

  「若是有人未經我授權，私自演唱、盜用這首詞作，版權局會直接嚴查追責。」

  「輕則杖責懲戒，重則牢獄關押，絕不姑息。」

  翠翠與老鴇聞言，連忙連連點頭。

  大靖王朝向來如此，民事糾紛、產權爭議，皆可輔以刑罰處置。

  財產爭執、家族繼承、婚嫁矛盾，動輒便是杖責、坐牢的處罰。

  所以楚鋒所言的追責懲罰，在二人看來合情合理、理所應當。

  楚鋒隨即讓老鴇找來幾名書生，專門負責當場登記版權、核算資費、出具文書。

  他隨身攜帶私章與收藏印章，直接交給書生，讓其在每份授權書上加蓋印章。

  如此一來，他便無需逐一簽字，省了無數麻煩。

  為了讓這首好詞傳遍全城，幫楚鋒賣出高價版權。

  徵得楚鋒同意後，老鴇讓人將《滿江紅》反覆謄抄數十份。

  盡數送往青樓各個包間，供在場的文人墨客、達官貴人品鑑賞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