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常平倉虧空的原因

  這天，奉命徹查各州縣常平倉儲備糧虧空一案的調查組組長林景安，返回京城請示匯報。

  楚鋒與五皇子一同在謹身殿接見了林景安。

  歷經多日奔波查案，林景安面色黝黑、身形消瘦，褪去了往日的孤傲清冷。

  談及查案實情，他侃侃而談，毫無遮掩。

  林景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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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殿下，此次核查已有初步結果。」

  「戶部丁尚書此前上奏，稱天下常平倉過半儲糧不足三成，已然是刻意美化。」

  「臣下鄉實地核查，天下近七成州縣官倉基本空空如也。」

  「不少州縣官府更是弄虛作假，私下向商戶借糧充數，偽造滿倉假象，糊弄朝廷巡查。」

  「有的糧倉上層堆放糧食，底層鋪墊稻草，專門用來矇騙調查組的人。」

  「我們已經拿下數名弄虛作假，抗拒核查、態度惡劣，甚至暴力阻攔調查的官員。」

  「可這次調查全程阻力重重，不光是各地地方官員百般推脫，還人為設置各種阻礙，刻意刁難調查組。」

  楚鋒問：

  「常平倉糧食儲備不足的原因查明了嗎？」

  「查明了，是因為災荒導致糧食減產，糧價飛漲，很多官員為了牟取暴利，侵吞挪用常平倉的儲備糧。」

  「他們將糧食私藏在自家糧倉，死活不肯售賣，就等著糧價繼續暴漲，藉機牟取暴利。」

  「如今各地糧價已經翻了數倍，民間已經開始出現流民逃荒乞討的亂象。」

  「目前暫時還沒聽聞有人餓死的消息。」

  「但照這個局勢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大範圍饑荒、百姓餓死的慘劇必定會發生。」

  五皇子聽完這番話，臉色瞬間慘白。

  他心裡最清楚，父皇出征前特意叮囑過，絕不允許出現百姓流離失所、逃荒乞討的亂象，更不能發生餓死人的慘案。

  一旦這兩件事雙雙應驗，就代表他們二人監國徹底失敗。

  楚鋒問道：「你們有沒有辦法讓這些官員乖乖把糧食交出來？」

  林景安說道：

  「很難，除非能抓住這些人的把柄。」

  「這批人沒有一個是乾淨的，真要逐一徹查，絕對能挖出一堆罪證。」

  「可問題是牽涉的人太多，而且這些人官官相護，和地方官員勾結緊密，個個都有朝中高官撐腰。」

  「他們最大的靠山，就是宰相章鼎文。」

  「有這位當朝宰相在上面撐腰，底下的官員才敢如此肆無忌憚，肆意妄為。」

  「只要章鼎文肯配合，這件事解決起來輕而易舉。」

  楚鋒不禁苦笑，說道：

  「想讓這隻老狐狸配合，根本不可能。」

  「他如今出門隨身帶著上百護衛，大內侍衛中有大半人都聽他調遣。」

  「就算我們想在朝會、皇宮之內對他動手，也根本做不到。」

  「真把他逼急了，他定然會狗急跳牆，到時候只會落得兩敗俱傷。」

  「沒有十足把握的仗，沒必要打。」

  楚鋒一邊說，一遍腦中快速盤算自己眾多幕僚里，有沒有敢於捨生取義、堪比荊軻刺秦的死士？有的話，就能出手除掉章鼎文。

  儘管章鼎文加強了護衛，但也不是沒有機會。

  章鼎文身體不太好，太醫院很多病都治不了。自己可以利用封先生這個神醫身份接近章鼎文，尋找下手的機會。

  只要除掉這個老匹夫，底下那些仗勢欺人的官員、囤積居奇的富商，全都不足為懼。

  到時候既能逼迫富商平價放糧，也能立案查辦一眾奸佞，勒令他們退還囤積的糧食。

  整件事的關鍵，歸根結底，就是先除掉章鼎文。

  楚鋒看向林景安，沉聲叮囑道：

  「你們近期切勿行事過激，耐心等候最佳時機。」

  「繼續深耕排查，摸清楚所有底細。」

  「務必保證調查組所有人的安全，尤其是你自身。」

  「記住——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林景安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他能聽出，這位廢太子是真心想徹底根治糧荒亂象、為民除害。

  這一刻，他追隨楚鋒的決心愈發堅定。

  他當即抱拳拱手，鄭重應下。

  他隱約猜到楚鋒即將有大動作，卻完全猜不到具體謀劃。

  任憑他如何揣測，都想不到楚鋒竟然打算直接對當朝宰相章鼎文動手，實施斬首之計。

  上一次刑場對峙，楚鋒近距離見過體態肥胖的章鼎文，一眼就看出其身患多種慢性病症。

  其中以腎病最重，他明顯有水腫，這是腎病的常見病症。

  另外，章鼎文還患有睡眠呼吸障礙、高血壓、眩暈、冠心病等胖子的常見病症。

  只要親手為其診脈望舌，就能確診其病症。

  ……

  當天夜裡。

  楚鋒悄悄離開大皇子府。

  找了一處僻靜無人的角落，易容換裝，化身成了封先生。

  隨後，他徑直前往董院正的府邸。

  董府門房見到封先生登門，頓時喜出望外。

  自家老爺早有嚴令，只要封先生到訪，無需任何通傳，直接請入府中相見。

  若是老爺外出不在府中，便要妥善安頓好封先生，同時第一時間派人傳信召回老爺。

  此刻親眼見到封先生現身，門房不敢耽擱，連忙引路，帶著楚鋒向內院走去。

  此時的董院正正垂頭喪氣，滿心焦躁。

  白日裡接診的好幾樁疑難病案，他始終沒能找到根治之法，心中滿是遺憾與焦灼。

  他一直懊悔，當初封先生在京之時，自己沒能多多請教，導致如今遇上諸多疑難病症，全然無從下手。

  就在他滿心煩悶之際，門房興沖沖帶著人走了進來。

  董院正抬眼一看，竟是自己日夜期盼的封先生，激動得身形一晃，險些摔倒。

  他連忙上前，姿態恭敬又帶著幾分急切，躬身作揖道：

  「封先生！」

  「您終於現身了！」

  「陛下日夜盼著您歸來，還許諾要冊封您為太醫院院正，讓老朽做您的副手，您但凡有任何要求，陛下都會盡數應允。」

  「如今陛下雖率軍出征，但用不了多久便會凱旋迴朝。」

  「老朽近日遇上諸多棘手病案，心中滿是疑惑，懇請先生指點一二。」

  楚鋒擺了擺手，語氣淡然：

  「我不是你的師父，不能指點你的醫術。」

  「不過本著治病救人的本心，你治不好的疑難病症，我可以替你出手醫治。」

  「你這裡可有久治不愈的病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