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封官啦
衛北辰的話出口，整個院子中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崔念晚這麼一個燙手的山芋，誰心裡都明白，而沈知味的舉動，無疑是在火中取栗。
關鍵是她為什麼這麼幹，所有人都想知道。
包括跪在房門口，早就渾身顫抖的崔念晚本人。
在聽到陛下駕到的喊聲後，崔念晚終於是絕望了，或者說坦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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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真正的劇情發展，自己該交代的早就交代完畢，剩下的……希望衛北辰看在二人之前有那麼一絲緣分，能給自己留下一個全屍吧。
「回陛下，她摔倒了，膝蓋都磕破了，我看她可憐，就帶回來給她上藥。」
雖然也有些害怕，但沈知味的聲音尚稱平穩。
可她說的平穩，不代表別人聽得安穩，院中原本寂靜無比，隨著她的話出口，眾人倒抽涼氣的聲音清晰可聞。
這裡面就包含站在衛北辰背後，早就汗流浹背的鄒鋒。
皇帝這問話的方式，幾乎就是在給沈知味找台階下，完全是想讓沈知味撇乾淨和崔念晚的關係啊，鄒鋒心中暗暗著急。
這理由還不好找嘛？哪怕退一萬步講，真的就是可憐她的傷勢，那後面不能加一句「不敢擅專，正欲匯報。」的話嗎？
在鄒鋒的心中，已經將沈知味的名字畫叉了。
「哦？」衛北辰像是第一次聽到這說法似的，他眨了眨眼：「可她是北乾送來的，身份很是敏感，你就不怕她帶著什麼圖謀，趁機……」
衛北辰伸出手指，圍著院子繞了繞：「趁機在你這裡搞破壞啊？」
這話剛說完，就聽到「錚」的一聲劍鳴！
衛北辰身後的顧雲崢居然將佩劍彈開了半尺！
眾人俱是被嚇了一大跳，一方面是劍鳴之聲，另一方面是震驚，這顧雲崢竟帶著佩劍！
剛起身的眾人又連忙跪了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沈知味也晃神了，心中惴惴起來，這衛北辰不會是真的想要對自己殺雞儆猴吧。
跪在房門邊的崔念晚顫抖得更是厲害，指甲都深深插入了門檻上。
她閉上眼，等著被沈知味揭發，等著被衛北辰賜死。
衛北辰卻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沈知味，若是沈知味現在抬頭看去，就會發現衛北辰的琥珀金瞳中，藏著那麼一絲玩味。
「沈知味，朕問你話呢。」衛北辰又開口了，沒有任何情緒。
「啊！」沈知味這才停止腦補，她往前福了福身，說得坦坦蕩蕩，又帶著點心虛的遮掩：「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姑娘，能有什麼圖謀啊，她都兩天沒吃飯了……手無縛雞之力，能搞什麼鬼？」
她急著辯解，臉頰都有點泛紅，眼睛睜得圓圓的，像是護著什么小動物似的。
衛北辰看著她急著替人遮掩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他哪裡會不知道崔念晚揣著心思？
北乾送過來的人，怎可能沒半點目的，但他更清楚，這點小動作翻不起浪，比起崔念晚那點微不足道的圖謀，他更想看眼前這人慌慌張張護著人的模樣。
他故意往前又湊了半步，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壓迫。
「是麼？可朕怎麼聽說，北乾送她來，是不安好心的。你這麼護著她，莫不是……你和這北乾人，還有什麼勾連？」
「噗通」一聲，鄒鋒又五體投地了。
他嚇得魂都飛了，陛下這話是誅心啊！暗通敵國可是滅族的大罪！他埋著頭連頭都不敢抬，心裡只喊完了完了，沈知味這次怕是要栽，能不能留個全屍都不好說。
可沈知味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意料。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瞪圓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離譜的笑話，連剛才的慌張都散了大半。
「啊？陛下您說笑呢！臣……臣女一個做飯的，跟北乾能有什麼勾連啊。」
她是真不怕，一來自己問心無愧，二來她也算摸透了點衛北辰的脾氣，衛北辰其實沒那麼不講理，絕不會隨便給人扣通敵的帽子。
她更是通過觀察衛北辰的雙瞳，隱約覺得他好像是故意在逗自己。
衛北辰看著她一臉「您這玩笑開得有點大」的表情，終於沒忍住，低笑出了聲。
他這一笑，院裡緊繃到極點的氣氛瞬間鬆了大半。鄒鋒懵懵地抬起頭，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膽子倒是不小。」衛北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笑意：「朕還以為你會嚇得哭出來。」
沈知味心裡嘀咕「果然是故意嚇我」，面上卻裝得乖巧。
「臣女沒做過的事，自然不怕。」
衛北辰目光越過她，落在屋門口臉色慘白的崔念晚身上。
崔念晚渾身僵著，從衛北辰說出「勾連」兩個字起，她就等著沈知味順水推舟，把她的任務和盤托出，換自己的榮華富貴。
可她等了又等，等到的卻是沈知味三番五次的遮掩，半句沒提她坦白過的事。
她怔怔地看著沈知味的背影，心裡那套「連環計」的篤定，第一次裂開了一道縫。
「朕的旨意，鄒鋒應該已經傳了。」衛北辰收回目光，語氣重新淡了下來。
「宮裡不養閒人，明日起，崔念晚就去尚膳間當差，跟著你做事。是安分守己還是心懷不軌，你替朕看著點。」
崔念晚猛地抬頭，眼裡全是不敢置信。
沒有賜死，沒有杖責，甚至沒有盤問……真的就只是讓她去尚膳間幹活？
「臣女遵旨！」沈知味眼睛一亮，連忙應下。
衛北辰看著她瞬間亮起來的眼睛，笑意又深了些。
他抬手彈了彈衣擺，隨口道：「行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不過……。」
他轉身看向一臉懵的鄒鋒：「鄒總管。」
鄒鋒渾身一顫，這才從空洞的思緒中抽離：「陛！陛下。老奴該死……」
鄒鋒喊的聲音太大，嚇了眾人一跳。
衛北辰似乎也有些震驚，停了片刻這才再度開口：「朕突然想起來，沈知味是不是沒有品階啊。」
「回陛下，沈姑娘確實是沒有品階的宮女。」鄒鋒這次倒是回答得很快，聲音也恢復如初。
「那她剛才都自稱臣女了……」衛北辰又看向沈知味：「你想要個什麼官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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