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個射得好
「校場離著宮裡有點距離，一個時辰後陛下用膳，沈姑娘怕是要抓點緊。」
鄒鋒一邊說，一邊撇了一眼王薔，他大概已經猜到王薔來這裡是做什麼了。
王薔見到鄒鋒就有點害怕，連忙開口：「那師父你先忙，我知道怎麼做了，我回去學。」
說罷，帶著嬤嬤一溜煙就跑了。
鄒鋒面上露出不解之色，指著遠去的王薔疑惑問道：「師父？沈姑娘，這是怎麼回事啊？」
沈知味一腦門子汗，嘆了口氣道：「唉，誰知道她咋想的，對了，鄒總管，陛下吩咐要做點什麼了嗎？」
鄒鋒收回目光，又露出一臉意味深長的笑意，特意壓低聲音：「陛下沒說，咱家也沒問，不過，沈姑娘，陛下是和顧大將軍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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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味的眼睛登時就亮了，這雙男主校場相對的畫面，她腦子裡可有不少名場面。
想到此處，她的眼睛也眯了起來，朝著鄒鋒輕輕點頭，語氣略帶神秘：「多謝鄒總管，我知道了，絕對不會打擾……不是，絕對不會耽誤陛下用膳。」
說完，她就開始熱火朝天地忙碌，讓鄒鋒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笑著搖頭離開了尚膳間，雖然沈知味的表現有些怪，但看來也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了，若是只做一份早膳，那還不得罪了顧大將軍，自己這個人情賣得不錯。
與此同時，禁軍校場。
李志鵬牽著馬站在外圍，馬鼻子噴出的熱氣讓他有些煩悶。
望著站在校場中間陪著衛北辰的顧雲崢，他多少有點嫉妒，那原本是他的位置。
衛北辰沒穿龍袍，而是一身玄色山文甲，這絕非宮中擺樣子的禮儀甲冑，甲片是精鋼鍛打，玄虎吞肩，護心鏡上刻著纏枝雲紋裹著龍徽。
他手中是一把犀角弓，弓開如滿月，一支箭如流星般射向遠處的靶子。
箭支穩穩插入木靶紅心，李志鵬遠遠看著，興奮地差點尖叫出聲，衛北辰也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扭頭看向依舊帶著面具的顧雲崢。
顧雲崢雙目卻是古井無波，他也拿起一張犀角弓，隨意搭弓射箭，箭支飛入木靶，一樣插入紅心，只是稍稍偏離了少許。
「你這射術退步了啊。」衛北辰望著顧雲崢，似笑非笑。
他的射術十分精湛，但顧雲崢更勝一籌，記得之前在征戰之時，二人比試過，那時候顧雲崢的箭可是將他的箭從中間劈開，扎入靶心。
顧雲崢有些意興闌珊，他放下手中的弓，目光飄向遠方：「臣不敢專美於前。」
就在此時，李志鵬突然跑了進來。
「陛下，沈知味送早膳過來了！」
聽到此話，衛北辰和顧雲崢皆是一震，終於從之前略顯尷尬的氣氛中抽離出來。
「宣吧，」衛北辰朝著李志鵬擺手，而後又看向顧雲崢：「阿顧，就在這校場之上，陪我吃點？」
顧雲崢點了點頭，他也是沒吃早飯的。
沈知味提著個食盒，略帶小心地來到二人身邊。
衛北辰看到沈知味直接發問：「你看看我們剛才射的靶子，覺得誰射得好？」
沈知味愣住：讓我評判？她硬著頭皮看向靶子，發現其中一個靶心的箭射得正中圓心，另一個稍微遠一點，但也很準。
她快速判斷：大將軍應該射術更好，射得正中紅心的應該是顧雲崢，遠一點的應該是衛北辰。於是她指著遠一點的：「這個射得好。」
衛北辰臉上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
顧雲崢連忙說：「陛下，這廚娘不懂，自然是陛下射得好。」
沈知味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原來那個遠一點的是顧雲崢射的！
她想找補，但越說越亂：「我是說……這個，看著舒服……」
衛北辰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忽然笑了：「行了，吃飯吧。」
校場台中早已備下小桌。
幾人來到台中，沈知味開始擺弄餐盤，衛北辰笑著道：「不是說了嗎，隨便搞點吃食，你怎麼來了。」
這話給沈知味問懵了，她還沉浸在之前說錯話的悔恨之中。
想了一想，這才明白了是鄒鋒的原因，這鄒公公還不錯啊，這是給自己機會近距離看雙男主的戲份，記他一功！
「回稟陛下，尚膳間人手太少，我做完了，就直接送來了。」沈知味聲音儘量平穩。
「好吧，今日都有什麼吃食啊？」衛北辰的情緒看起來真的很不錯。
沈知味將碗碟放好，又盛出兩碗香氣馥郁的粥來。
粥盛進白瓷碗裡，雞絲浮在粥面，像薄薄的雲絮，半透明的薑末影影綽綽地沉在湯底，雞湯的鮮、豬油的潤、蔥花的清，混在一起，就是一碗讓人想趁熱喝的粥。
「陛下，這是雞絲粥，佐粥的小菜有醃青瓜和蘿蔔絲，還有就是膳後甜品，桂花糯米藕。」
沈知味將所有東西擺好，恭敬地回答。
見到準備的雙人份，衛北辰也絲毫不在意，只是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對顧雲崢道：「阿顧，一起吃點，別辜負了沈姑娘的美意。」
這話給顧雲崢鬧了個大紅臉，他本想拒絕，可衛北辰的話，以及桌上香氣撲鼻的吃食，簡直是在折磨人，他只好行禮後坐下，小心翼翼地吃了起來。
衛北辰吃了幾口早膳，忽然對顧雲崢說：「阿顧，你射術這麼好，那朕有個提議。」
他朝著站在台邊警戒的李志鵬喊道：「去，拿個蘋果過來。」
李志鵬有些不知所以地把蘋果拿來。
衛北辰嘴角上翹，像是想到了什麼壞點子，對著顧雲崢說：「把蘋果放在朕頭上，一箭射過去，若能射中而不傷朕，就算你贏了。」
他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顧雲崢怔住：「陛下！這不行！」沈知味也嚇了一跳：「陛下。」
衛北辰似乎沒想到二人反應這麼大：「朕相信阿顧的箭術。」
沈知味急了：「這……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萬一……」
她看了一眼顧雲崢，發現顧雲崢面色凝重，沒有接話。
衛北辰看向沈知味：「那你覺得，阿顧能射中嗎？」
沈知味說：「能……但是……」
衛北辰：「那不就得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