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幽暗艦隊

  阿羅耶來到殘留的艙段處，現在裡面除了一些基礎設備外已經沒剩下什麼了，艙段外壁也已經破損不堪。

  

  這些難不倒阿羅耶，黑霧滲透切割之下，剝離了材料中的空泡，然後原靈深入剩下的材料中。

  他在利用原靈本身的能力吞噬剝離材料中有用的部分，然後再析出。

  堆在了旁邊，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土堆」。

  之前建造戰艦他並未大規模使用這種能力，一是效率並不高，二是他不想將自己陷入這種狀態。

  看到材料處理得差不多了，阿羅耶用原靈將這些材料沿著艙段殘骸一點點向外擴展，將材料顆粒嵌入進去，如同生長一般。

  他要建立一個戰艦形狀，核心依舊是殘留的艙段以及軟晶空泡。

  阿羅耶沉浸在戰艦的構造中，時間仿佛對他來說沒有意義。

  一艘符合聯邦設計的戰艦在一點點成型，剩下的就簡單了，當戰艦完成的時候，正好將軟晶空泡包裹進去，作為了能源核心。

  為了增加整體強度，阿羅耶將自己化作濃霧將這艘「生長」出來的戰艦包裹，然後向內收縮擠壓。

  一艘迷你的小型戰艦就在他這番操作下完成。

  渾身散發著金屬特有的光澤，上面還帶著原靈留下的黑色條紋，阿羅耶並未將所有原靈都收回，為了保證這艘戰艦的操控和安全，他保留了一部分原靈融入了戰艦本身。

  這就不需要那羅花費太多精力去控制。

  阿羅耶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目的要這樣做，只是覺得那羅或許會喜歡吧。他不知道自己在無形中更加向人類靠攏，變得更加人性化了一些。

  做完這些，他也並沒有急於返回。

  控制著自己的一部分核心原靈向地下更深處深入，他要完成奧克拉姆給他的使命任務，需要與本體做一個交代。

  在地下極深處，一個巨大的空泡中，已經化作一池潭水般帶著深邃黑色的池水的本體，正愜意擁著那一簇數十米大小的巨大軟晶。

  是在隱星地下發現的最大一塊，周圍還大大小小分布了數百個小型的軟晶叢，這是本體從周圍收集到的，品質極高，裡面蘊含了遠超阿羅耶作為戰艦的那些。

  這都是他為自己留下的。

  自私這個本屬於人類的東西，已經悄然在阿羅耶本體上展現。

  自己跟自己交流並沒有那麼麻煩，只需要將這部分原靈保留在本體這裡就好。

  「目標星系邊界，必要時請幫助下分身或者毀滅他。」這是阿羅耶唯一交代本體的。

  他不想自己，哪怕一部分成為傀儡或者被回收。

  此時，控制體依舊在地面漂浮著。

  在離身的這段時間裡，阿羅耶做了一件看似瘋狂的事情，他將自己黑液本體存在的信息從這具分身中徹底抹去，連帶著帶有記憶的那些原靈都悉數抹殺。

  他做了最後的切割，斬斷了與本體的最後聯繫。

  收回控制體，阿羅耶控制著這艘看上去精緻的小型戰艦，向隱星外飛去。

  這艘戰艦隻有不到一百米大小，更像是聯邦的一架戰機，比他設計的星際戰機都要小。

  雙面號雖然只有二百多米，但絕大部分都是岩石，這本是阿羅耶為了增加強度所安排的。

  他將為那羅製造的戰艦靠在雙面號附近，並沒有著急交給那羅，他還有些事情要做。

  依舊是原靈的濃霧形態，他附著在雙面號頂部，瘋狂侵蝕起戰艦的外部，硬生生啃咬出一個平台來，一個可以讓那艘那羅的小型戰艦停泊的區域。

  然後讓那艘小型戰艦就停泊在上面，從外表上看，幾乎與雙面號融為一體。

  阿羅耶這才閃身進入艙室內，那羅已經在翹首企盼了。

  「戰艦就在外面，停泊在雙面號背上，等我打開一個可以讓你自由出入雙面號的通道。」

  這些就不用阿羅耶親自動手了，艦體外部融合的原靈可以做到這一點。

  那羅雀躍地歡呼一聲，腳步輕點，快速向剛形成的通道飄去。

  阿羅耶這支艦隊並沒有人類所需要的那麼多維生設備，不需要。就算需要也是為那些幽暗成員重構身體之後的事情了。

  沒有理會在戰艦內興奮擺弄的那羅，阿羅耶命令艦隊向著只能看到一個稍大一點的光點出發。

  那是魯索星與泰若星之間的一顆行星，利米亞星，橫在前往博塔星系外空間最重要的航路上。

  阿羅耶感到了那羅那艘小型戰艦從雙面號上起飛了。

  他只是笑笑，沒有太多在意，畢竟身在上萬艘戰艦的龐大艦隊中，周圍全是自己的幽暗戰艦，還是在無人的星空中，那羅就算想出危險也困難。

  「熟悉戰艦也好。」

  在阿羅耶艦隊離開隱星後不久，表面布滿孔洞的隱星上飄出一個黑影，完全是放大版的阿羅耶，只是卻沒有他那種讓人發冷的氣息。

  更像是一團煙霧。

  他的目光望著遠去的艦隊，不知道在想著什麼。身影駐足了很久，直到那些戰艦尾部光點再也看不見為止。

  「是該為我自己構造一艘戰艦了。」

  煙霧消散。

  偌大的隱星深處發出陣陣顫動，仿佛地下有巨獸在甦醒。本就被阿羅耶採集弄得千瘡百孔的地面向內塌陷下去，激起大片煙塵，飄蕩在隱星附近，將其遮蔽。

  久久不散。

  地底下也在發生著驚天巨變，隱星的核心早已不見，仿佛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般。

  在原本核心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間，足足有數公里大小。中心一個小型湖泊在緩緩出現，泛起黑色的波紋，如同水浪一般。

  周圍看似雜亂卻又蘊含著某種機制，堆放著從隱星採集挖掘出來的軟晶，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空間正中央，一個堆疊高達上百米的巨大軟晶如同巨塔般矗立，阿羅耶已經將隱星的核心完全用軟晶替換。

  至於星球中心的核心，被他慢慢吞噬，變成了無數新誕生出來的原靈，匯集在中心的湖泊中。

  他所走的路比異變的安森更遠，更徹底。

  「該離開了。」

  一聲呢喃在空間中迴蕩，依舊是人類的聲音，但卻比阿羅耶的更清冷，更低沉，卻又帶有一種說不清楚的雀躍，一種希望。

  他與分身，必須分開了。

  湖泊中的黑液如同聽到這一聲的召喚，紛紛升騰起來，向著周圍瀰漫開去，滲透進周圍的岩石中，在不斷吞噬，又在不斷析出，與阿羅耶所為那羅構造戰艦時所做的一樣。

  它們在圍繞著中心的空間在加固，在製造外殼。

  終於，星球的震動停止了，它也迎來了自己落幕的時刻。隱星一處從地下向上開始微微隆起，漸漸隆起的部分已經如同小山。

  突然，碎屑向著空中拋射，一個數公里大小的圓球，帶著無比氣勢穿透星球外面岩石的阻隔，破土而出。

  這顆偌大的星球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快快碎石橫飛，要不了多久，這裡就會形成另一個碎星帶。

  圓球突破隱星後快速旋轉，認定了一個方向，向著博塔星系邊緣飛去。速度之快，竟然和曾與阿羅耶作戰的赫普號全力飛行不遑多讓，甚至更快。

  在雙面號中的阿羅耶，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只是嘴角露出一抹輕輕的笑意，只是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關於本體的一切他都不記得了，只是身上有了一種輕鬆的感覺。

  折騰夠了的那羅將那艘小型戰艦依舊停泊在雙面號頂部，那儼然成了她的專屬泊位，幽暗艦隊的任何戰艦都沒有這個特權。

  人依舊回到了雙面號里，阿羅耶似乎知道她一定會回來一般，臉上帶著笑容。

  在她在外面嘗試屬於她那艘新奇的玩具時，阿羅耶為自己構造了一間人類的房間，竟然與杜琳娜辦公室內的休息室一般無二，他也只記得那裡。

  那是他以人類形象待得最久的地方。

  到達利米亞星還有段時間，他對於星際艦隊的管理並不在行，只在索林基地進行過基本軍事常識的訓練，與星際這裡完全不同，基本用不上。

  索性就任由那些戰艦雜亂的飛行著，反正有原靈控制，也不會出現碰撞。只是根本談不上陣型，亂糟糟的。

  只是那種鋪天蓋地的氣勢，足以讓魯索星建立的艦隊膽寒。

  「你在這裡需要一個房間嗎？」阿羅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縱容那羅，連這些人類才會做的事情，他也問了出來。

  「不用。」那羅搖搖頭，直接走到阿羅耶剛構造的房間中，「我就在這裡。」

  怕阿羅耶誤會，她立刻追加了一句，「和你。」

  如果沒有最後一句，他估計阿羅耶會再去構造一間自己用。

  「阿羅，我們到那個利米亞星需要多久？」兩人躺在當作床，沒有任何被褥的石板上，這種情況只發生過一次，那還是阿羅耶第一次闖入索林基地，冒充那羅所在的巡邏隊長時。

  「按照這個速度，需要十天左右。」阿羅耶依舊如那時一樣，仰面躺著，黑色霧氣有韻律地進出他的身體，他用自己的方式在休息。

  「外面的艦隊，你就不管管嗎？亂糟糟的。」那羅手托著頭側躺著，看著阿羅耶心中有一種滿足，但嘴上卻說著外面看到的艦隊。

  「這需要隊形還是需要排列？」阿羅耶明白了那羅的意思，他將原靈散發出去，意識被控制體放大，頃刻間傳遍整個艦隊。

  控制戰艦的幽暗原靈接收到了命令，似乎在溝通著什麼，艦隊快速在調整著，逐漸形成了一條長長的隊列。

  阿羅耶發出命令後就不再理會。

  可外面的戰艦似乎對於這種隊形並不滿意，在悄然變換著各種陣型，在行進中演練起來。

  這些幽暗中，有不少是索林基地的將領，具有遠超普通士兵的能力，艦隊作戰他們親臨過，軍事他們懂，自然就用到了星際中。

  幽暗艦隊在快速成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