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異變

  在阿羅耶的執著探索下，材料被一塊塊挖掘了出來。可作為能源的物質卻一塊也沒找到，這讓阿羅耶也有些氣餒。

  「阿羅，休息下。」

  看到阿羅耶周身濃郁的黑霧，那羅明白這段時間阿羅耶的原靈增長了不少。她不知道這是什麼物質導致的。

  

  阿羅耶對此並不感到怎麼開心，頻繁深入地下他不知道什麼刺激了原靈的複製，但身體內的能量卻在明顯減少。

  照此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會消失在哪一次搬運材料的過程中。

  原靈雖然不會輕易死亡，但也不是永生永存的，沒有了能量大概率會陷入永恆的休眠。

  「這顆星球到底有沒有我需要的能源啊。」

  阿羅耶周身的濃霧翻湧，看到那羅正在指揮著幽暗，在裝配建造著一艘小型的戰艦，或者說與之前來時的那艘差不多大。

  「最多只能算是星際戰機吧。」阿羅耶也知道這是在目前狀態下唯一能做的了，除非找到能源，否則就算遠距離驅動這樣一艘也難以做到。

  他默不作聲，依舊返回了地下。

  被當作開採區的地方，被挖出來一個巨大空腔，已經深入地下數百米，很多不適合當作戰艦材料的岩石被隨意堆積在邊緣角落。

  「隱星實在太大了，別說要想將其挖成戰艦，就算完全探索一遍也不知道要多久？」

  這次他並沒有像之前一樣與幽暗一起「開採」材料。

  他將自己分散成無數的原靈顆粒，向著四面八方散布開去，一小團原靈包裹著阿羅耶向更深的地下鑽去。

  他的目標很明顯，材料可以讓幽暗去弄，他要找能源。

  「在沒有能源的情況下，幽暗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吧？」他從來沒想過能源竟然成為他完成使命的阻礙。

  「準備不充分啊。」

  地下給阿羅耶造成的壓力變得大起來，岩石也越來越堅硬。很多時候，阿羅耶都只能利用岩石間微小的裂隙，實在不行他才主動融解鑽出一條路來。

  一路向下。

  阿羅耶甚至都沒有理會那些其他方向的原靈反饋回來的信息。不知道是由於岩石的阻隔，還是阿羅耶的深入，逐漸他收到的反饋變得少起來。

  而他自身周圍的原靈還在增多，似乎這更深的地方讓他複製的更快。

  可他也感受到了之前從來沒有的感覺，他餓了。

  是那種對於能量極為渴望的飢餓感，從周圍所有原靈身上傳遞過來，匯聚在他承載意識的原靈身上。

  讓意識原靈也為之不停顫動。

  為了方便深入地下，也為了那羅可以方便指揮幽暗，他將控制體也留在了上面。

  控制體內殘留的能量他也無法用上了。

  一種類似人類的眩暈感襲來，漸漸地，他的意識變得模糊。

  隨著他意識的掌控變得降低，周圍的原靈躁動起來，他再也無法控制周圍的原靈。

  他是原靈體不假，可他用來約束控制原靈的從來就不是他產生的獨立意識，而是控制體的能力。

  周圍變得黑暗起來，阿羅耶沉寂下去。

  承載他意識的原靈停止了顫動，體積沒有變化，只比其他原靈略大一些。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原靈似乎恢復了一些，只是形態發生了巨大變化，不再是原來那種光滑的表面。

  在原來表面上伸出了無數細小的尖刺，黝黑，尖銳。

  阿羅耶並沒有醒過來，意識原靈恢復了本能，周圍的原靈也相繼發生了同樣的變化。

  更像是一粒粒獨立的生命體。

  它們從阿羅耶聚集的地方四散，只留下意識原靈孤零零待在那裡。

  忽然，意識原靈動了，它的速度甚至比阿羅耶控制時還要迅捷，只是它的目標變成了其他原靈。

  這裡沒有能量，沒有食物，它開啟了捕食方式。

  只是捕食的目標，變成了同類。

  它的動作讓周圍還未飄遠的原靈感到了恐懼，紛紛伸長了尖刺試圖抵抗。可體積上並沒有意識原靈大，讓它們在相互追逐中顯露出劣勢。

  意識原靈追上了一粒原靈，不顧對方的反抗，一根尖刺陡然伸長，穿過普通原靈聚集起來的細密尖刺，狠狠刺入對方體內。

  對方只是掙扎了一下，就不再動了，然後意識原靈的尖刺迅速變成了一張巨口，將那原靈拉過來，包裹，吞噬到了體內。

  無聲無息，對方就這樣消失在了意識原靈體內。

  被當作能量快速分解，消化。

  吞噬了一粒，意識原靈還不滿足，再次加速向其他原靈掠去。

  獵殺開始。

  聚集在阿羅耶周圍的原靈雖然只有一小團，可數量並不算少，數以萬計，可在意識原靈的瘋狂捕殺下，竟然無力反抗，只能一個個淪為阿羅耶的食物。

  意識原靈體內的能量恢復過來，個頭增大了許多，渾身長滿了長長的尖刺，顏色也變得更加黝黑。

  當周圍再也看不到一粒其他原靈的時候，意識原靈停了下來。只是阿羅耶的意識依舊沒有恢復過來，仿佛累了一般，在沉睡。

  意識原靈靜靜懸浮在一個微小裂隙中，不再移動。

  忽然，它上面的尖刺被收回，如同長出來一樣迅速和不可思議，就像從來也不曾存在一般。

  表面漆黑如墨的光滑，飽滿。

  忽然，表面似乎被撐裂了一般，破開一個小缺口，裡面漆黑如液體的東西流淌出來。

  沒有任何結構，就是一攤黑液。

  那層表皮的表面也悄然液化，然後，那些黑液等分為兩部分，收縮，變成了兩個液滴。

  卻與原來原靈的形態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變化並沒有停止，分裂後的液滴繼續在分裂，依舊是等分。不多時，原地就出現了一堆黑色的液滴。

  每一次分裂液滴就會變得更小，更圓，與原來的原靈大小差不多了。只是數量要比它吞噬的原靈要少很多，只有數千的模樣。

  當最終的分裂完成的時候，黑色的液滴猛然向內再次匯聚，碰撞。

  頃刻間，所有的液滴融合在了一起，只是個頭比沒有分裂前要小上一些。融合完成的一瞬間，分裂再次開始。

  一些東西被留在了原地，就像被從體內拋棄的雜質或者垃圾一般。意識原靈在以這種方式進行著自身的清理。

  在此過程中，意識原靈變得更強，液滴也更加黝黑，充斥了陣陣能量波動。

  當一切平息下來，意識原靈只剩下十幾粒了。只有普通原靈大小，單從個體上看，似乎與原來並沒有多大區別。

  只是它們都沒有原靈外面的隔膜，就真的如液體一般。

  如果遠在碎星帶內的安森看到這一切，定然會大為驚訝，此時的阿羅耶竟然與安森的液體形態十分相似，或許這才是原靈本來的模樣。

  或許這才是恢復了本能的原靈形態。

  當然，阿羅耶曾經管這種狀態叫做野化，就是不再聽從控制體的約束，不再受到核心意識原靈的約束。

  可那些只是普通原靈，現在發生野化的則是阿羅耶的意識承載原靈。

  阿羅耶似乎在這一刻自身都野化了。

  阿羅耶的意識依舊被原靈的本能壓制，他並沒有醒來，只是不再分裂了。原靈在這裡靜靜旋轉著，適應著周圍的環境，就像重生了一般。

  然後，那十幾粒原靈聚合在一起，只是這次並沒有發生融合，只是聚集在一起，相互間就像原來擁有外膜時一樣。

  這團原靈緩慢向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它一般，緩慢而堅定。

  當原靈團接觸到裂隙下面的岩石的時候，那些原本堅硬，阿羅耶都不願意融解的岩石卻被液體輕易穿過，如同幻影。

  滲透進去，更深，更深。

  仿佛固態的堅硬岩石不存在一般，對於原靈的下落沒有多少阻礙。

  原靈團來到了隱星更深的地方，這裡的溫度已經上升到了與魯索星表面差不多了，周圍的岩石也變得極為緊密。

  周圍岩石中散發著點點微光。

  這要是被清醒的阿羅耶看到定然高興不已，這些岩石比他之前採集的更好，是絕佳的材料。

  那團原靈只是略微停頓了一下，便繼續向下，只將沿途中遇到的那些光點吞噬。

  不知道深入了多深，周圍的溫度已變得熾熱，如果是人體的話是極難到達這裡的。

  這與隱星這樣死寂的星球完全不符。

  可惜，阿羅耶本就不擅長這些，也並不了解星體本身的一些知識，何況他意識自身也沒有甦醒。

  原靈的本能根本不在意這些。

  原靈團還在向下，忽然，好像進入到了一個空洞中，原靈似乎一下子加快了墜落。

  只是原靈很快穩住下落的速度，懸停下來。

  空腔很大，如同一座大廳，空曠無比，甚至不比阿羅耶之前的戰艦內空間小。周圍的岩石散發出朦朧的光點，正是阿羅耶沿途吞噬吸收的那些。

  沒有甦醒的他根本沒有探究那些到底是什麼的想法，原靈團一進來，就立刻被空腔底部那一堆散發出蒙蒙的螢光吸引。

  能量！

  一股充沛的能量從下面傳來，讓原靈團剛要穩住的下墜速度猛增，它不顧一切地沖了下去。

  將原本凝聚的並沒有融合在一起的部分在飛撲的瞬間就再次重新融合，然後化作一層薄膜，覆蓋到那堆光亮上。

  被覆蓋的部分並不大，相對於那堆物質都不到九牛一毛。

  黑斑一樣的薄膜在貪婪地吸收著上面的能量，如同貪吃的、不知被餓了多久的野獸看到了食物。

  不管能否消化，只是在吞噬。

  肉眼可見的，那層薄膜在增厚，擴大。

  瘋狂吸收，然後薄膜上出現了紋路，複製還在繼續。

  薄膜如同液體般向下流淌，再次變薄，但覆蓋的面積更大，逐漸將那堆螢光完全遮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