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吃飯
就在她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婢女的稟報聲:「沈小姐,公主和姑爺回來了,她邀請你去前廳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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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快點收拾一下,和奴婢一起離開吧。」
沈芙星下意識地把帳冊藏了起來,朝著外面快速地應了一聲:「好,等我收拾一下,這就出去。」
去往前廳用餐的路上,她朝著一旁帶路的侍女詢問:「這次用餐的人,除了公主和我爹,還有什麼其他人嗎?」
一般沒什麼大事的時候,有些大戶人家裡的人是很少聚在一起吃飯的,公主府就是這樣。
她來的這兩天也沒見公主非要把所有人聚在一起吃飯,一般都是讓婢女在小廚房裡做了直接吃的,很少有這種相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
沈芙星好奇。
婢女看了她一眼,道:「公主除了邀請您之外,另外還邀請了二公子和三公子。」
沈芙星聞言挑了挑眉,立刻明白了這是長公主知道府里的事情了,故意把他們聚在一起。
不過她還是有些疑惑,問:「為什麼沒有叫大公子?」
雖然說秦淮景那個傢伙還在被關禁閉之中,但是他弟弟都已經出來了,不叫他會不會顯得不好?
婢女很快給了她答案:「沈小姐,您不必擔憂,這並不是因為你的原因,也並非公主不願意邀請,是大公子他從不與長公主他們一起吃飯。」
沈芙星疑惑:「為什麼?」
就算關係不好也不至於一家人單單撇開他一個人吧,她看那傢伙好像挺受寵的,應該不至於是被孤立的吧。
婢女沒有回答,搖了搖頭,一副不可言說的樣子,但手指卻在自己身側的大腿上敲了兩下,似乎是在示意什麼。
沈芙星明白了,沒再多問。
接下來的一路上,她都沒敢開口說話,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公主住的主院。
婢女將沈芙星領到這裡之後,就自覺地退了下去,只留下沈芙星一個人自己進去了。
沈芙星對此也沒多說什麼,直接就朝著院子的內部走了進去。
長公主居住的院子很大,比她那個院子要大了兩倍不止,院子的中間還種著一棵開得正艷麗的白梨花樹。
沈芙星剛進去的時候便聞到了一股甜膩的花香味,那味道濃郁,一點都不像是長公主最喜歡的味道。
沈芙星一邊觀察著,一邊在心裡吐槽。
果然看人不能觀貌,也不可道聽途說。
人家長公主雖然是個糙漢子,但私底下還是有些小女兒家情懷的。
之前見的那個二公子,外界傳言他一直鬱鬱寡歡,臥病不起,結果見了真人才知道,和傳聞一點都不符。
那傢伙不愧是和他大哥還有弟弟一脈相承的人,三兄弟的性格簡直絲毫不差。
就算年齡不同,處境不同,結果性格都是一樣的混世魔王。
她這麼想著,加快了腳步,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公主教訓兒子的名場面。
當沈芙星走到屋裡的時候,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是最後一個到的。
「拜見母親和父親,二哥,三哥。」她在門口,恭敬地朝著裡面的幾個人行了個禮。
長公主和父親的身邊此時坐著的正是一直低著頭的秦贏,和一臉委屈的秦憂憐。
幾人看到她來,頓時把頭轉了過來。
長公主秦嵐纓率先友好地朝著她招了招手:「芙星來了,快過來坐,在我這裡不必行那些虛禮。」
她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爽。
沈芙星嘴角揚起一抹笑,朝著他們中間空餘的那個位置走了過去。
她屁股還沒坐下,耳邊便傳來了秦憂憐不滿的小聲的嘟囔:「叫誰二哥?臉皮可真厚,我可沒什么妹妹,爹還沒過門呢,娘就先喊上了,真不要臉。」
沈芙星坐下的動作一僵,餐桌之上的氣氛一下子沉了下來。
秦嵐纓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秦憂憐:「你要是覺得肚子太飽,可以不吃飯,母親是我讓她喊的,你是對我不滿嗎?」
秦憂憐被罵了,小臉頓時一癟,眼眶瞬間紅了,一副隨時都要哭的樣子。
他委屈地小聲嘟囔:「果然,人家說有了後爹就有後娘,我和三弟就是沒人要的小孩兒。」
他雖然是小聲嘟囔的,但是餐桌就這麼大的距離,自然所有人都聽見了。
沈旭年的臉色不禁有些尷尬,他自然聽懂了對方的嘲諷,「那個……都先吃飯吧,有什麼事情,咱們吃完飯之後再說。」
他試圖緩和餐桌上的氣氛,但是臉色明顯也不太好看,他對著沈芙星招了招手,示意她先坐下。
沈芙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冷漠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甩臉子的秦憂憐,咬牙道:「二公子教訓的是,我不會再那麼稱呼你了。」
這傢伙給他便宜他都不占,要不是長輩在這兒,他以為她很願意喊嗎?
真是給臉不要臉。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但是餐桌上的氣氛明顯有些壓抑,眾人吃的都有些食不知味。
秦贏自從坐在位置上開始,就一直低著頭,就連扒飯的時候也沒抬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有誰把他的頭按到了飯碗裡呢。
秦憂憐是一直都沒什麼好臉色,沈芙星夾哪個菜,那個菜秦憂憐就不會再碰第二下,仿佛沈芙星是個病毒源一樣,嫌棄都寫在了臉上。
沈芙星完全當做看不見,該吃吃,該喝喝,還順帶將餐桌上的所有菜全加了一遍。
朝著秦憂憐投去了一個挑釁的眼神,那目光仿佛在說:有本事你別吃啊!
秦憂憐被氣得放下了筷子,很想不給面子地直接甩身離開,但是長公主的一個眼神,硬生生將他的屁股定在了椅子上。
母親看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溫度,像是在看死人,自從剛剛他說完那句話後,她的目光就像是能吃了他一樣。
似乎是在琢磨著怎麼教訓他。
吃完飯之後,長公主接過侍女遞過來的絲巾,慢條斯理地擦試了一下指尖,然後說起了今天叫他們過來的重要事情。
她率先把目光落在了秦憂憐的身上,眼神幽冷的質問:「聽說你今天病了,還讓芙星的侍衛秦蟬去幫你叫醫師,人到現在都沒回來,怎麼回事兒?」
「你自己的侍衛呢?你要是覺得他不能用,我給你換了怎麼樣?」
這語氣沒有一絲溫度,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她現在的心情很不好,餐桌上的幾人頓時感受到了一種撲面而來的壓力。
特別是秦贏,頭幾乎都快鑽到桌子下面了,恨不得將自己玩全藏起來。
他的禁足還沒有解,今天是自己跑出來的,母親一會肯定會找他算帳的。
秦憂憐對上自家母親大人充滿壓迫力的眼神,心神不自覺地顫動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
只聽他平靜地辯解道:「母親,不是我故意徵用妹妹的侍衛,我只是聽說秦蟬和王大夫乃是同一個家鄉的人,我身上的病只有王大夫可以醫治,這麼多年都是他一直幫我治療的,現在他回家省親去了,我想著也只有秦蟬知道他家的具體位置,所以才把他派過去的,你別生氣。」
「大不了,我把我身邊的侍衛再賠給妹妹一個好了,咳咳……」
他說著臉色蒼白地咳嗽了兩聲,臉上全然是一副我見猶憐的病弱樣子,看得讓人止不住地心疼。
一旁的沈芙星滿臉戲謔地看著他表演,這傢伙果然是比他大哥和弟弟有手段,綠茶的小模樣簡直演得深入人心。
一番話不僅成功地給自己脫了身,順帶還想往她身邊塞個奸細。
這要不是針對她的計謀,她都要給對方鼓兩掌,贊一聲:少年好計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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