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射箭比試
到了下午，幾人結伴來到比賽的營地。此刻營地聚滿了人，貴族大臣們個個伸長脖子張望，交頭接耳地議論著即將開始的比試。
文帝坐在正中間的黃花梨木大椅上，笑吟吟地看著幾個兒子一一比試完。輪到孫子們上場了。
最先出場的便是段錦睿。
宮人剛擺好箭靶，段錦睿便大步走上前去。他接過弓箭，小小的身板站得筆直，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拉弓、搭箭、瞄準、放箭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咻——」
第一箭正中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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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眾人反應，他又飛快抽出第二支箭，幾乎是瞬間拉開弓弦。
「咻——」
又是紅心。
第三支箭緊隨其後，依舊穩穩地釘在靶心正中。
三支長箭呈品字形扎在紅心上，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哇！」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嘆。大臣貴族們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中滿是震驚。
「好厲害！」
「這也太快了吧？我都沒看清他什麼時候放的箭！」
「不愧是襄陽王的兒子，這箭術簡直跟當年的襄陽王一模一樣！」
文帝見此更是直接站起身，拍著手哈哈大笑：「好！射得漂亮！好小子，果然有你父親當年的英姿！」
幾個剛才比試過的皇子也紛紛點頭稱讚，眼中滿是欣賞。掌聲和叫好聲此起彼伏，段錦睿站在人群中央，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興奮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多謝皇爺爺誇獎！」
人群里，田甜瞧著這孩子高興的模樣，心裡更多的是驚異。剛才那一手乾淨利落的箭法，到現在還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她從未想過，平日裡那個愛惡作劇的孩子，拿起弓箭來竟這般沉穩老練，徹底顛覆了往日對他的片面印象。
段錦睿小跑到段誠光面前，十三叔立刻豎起大拇指，滿臉自豪：
「睿兒，你不愧是三哥的兒子！這箭術，跟三哥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真的嗎？十三叔你說的是真的？」段錦睿仰著頭，眼睛裡閃著光。
「當然！」段誠光重重地點頭：
「我騙你做什麼？十三叔我可從來不說謊！」
段錦睿咧嘴笑了，下意識地朝遠處段星辰的方向瞟了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只有孩子才有的炫耀。
段玉宣是第二個上場的。
他拿起弓箭，深吸一口氣，走到箭靶前。比起段錦睿的從容不迫，他明顯多了幾分緊張，握弓的手微微用力。
人群里，端王妃緊張地攥緊了手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兒子。
段玉宣穩住身形，緩緩拉開弓弦。他眯起眼睛，對準紅心，小心翼翼地鬆開了手。
「咻——」
箭矢飛了出去，穩穩地釘在了紅心的邊緣。只差那麼一點點，就能正中紅心。
端王妃的臉色頓時變了，下意識地朝文帝那邊看了一眼，生怕公公不滿。段玉宣也皺起了眉，耳邊隱約傳來幾聲低低的噓聲，他的臉微微發熱，心跳得更快了。
他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別慌，穩住，還有兩箭。
第二箭，他瞄了更久，手指鬆開時甚至有些猶豫。箭矢再次偏離紅心，堪堪擦著邊緣釘在了靶上。
此時，端王妃的手帕快被絞爛了。
段玉宣咬了咬嘴唇，強迫自己沉下心。第三箭，他終於找到了感覺——弓弦彈響，箭矢穩穩射中了紅心。
端王妃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了。要是三箭都沒中，那可就太丟人了。
文帝也給出了評價，語氣溫和卻不失公允：
「宣兒的箭法比上次已經有了很大進步。靜下心來，多跟先生練習，日後必有精進。」
這番話在旁人聽來或許不算誇獎，但段玉宣卻並不覺得丟人。他大大方方地行了一禮，乖巧地應道：
「是，皇爺爺的話孫兒謹記。孫兒日後定會好好練習，不辜負皇爺爺期望。」
他虛心懂事的模樣，讓文帝對這個平時存在感不算強的孫兒又多了一層好感。
最後上場的是段星辰。
楚清露蹲下身，在兒子耳邊細細叮囑：
「辰兒，加油，別給你父王丟臉。」
「知道了，母妃。」段星辰滿不在乎地應了一聲，心裡卻憋著一股勁兒。
剛才段錦睿出盡了風頭，他一定要壓過去！
他慢慢走上前，接過宮人遞來的弓箭，在箭靶前扎穩步子。拉開弓弦後，他眯起眼睛，對準紅心，毫不猶豫地鬆開了手。
「咻——」
第一箭射中了紅心的外圈。
段星辰咧嘴笑了：太好了，中了！
他抽出第二支箭，再次拉弓放箭。不負期望，第二箭也中了紅心。第三箭同樣穩穩地落在紅心範圍內。
平心而論，段星辰的箭術不差。但問題是，段錦睿剛才的表現太過驚艷——三箭正中靶心，乾淨利落，看得人熱血沸騰。此刻再看段星辰，雖然也射中了紅心，但是箭頭散亂，顯得平淡乏味，遠不如方才那般令人激動。
上座的文帝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好，好，辰兒的箭術也不差，孺子可教也。」
這話落在段星辰耳朵里，卻怎麼聽怎麼不是滋味。他分明記得，剛才段錦睿射箭時，皇爺爺站起來拍手叫好，聲音大得全場都能聽見，還說「有你父親當年的風采」。怎麼到了自己這裡，就變成一句不咸不淡的「孺子可教」？
人群里的掌聲也是稀稀落落的，跟方才那雷鳴般的喝彩根本沒法比。
段星辰的臉一點點沉了下來。
一直到比賽結束，他都沒消氣。小傢伙雙手抱胸，嘴巴撅得能掛油瓶，心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皇爺爺偏心！他就是偏心！憑什麼段錦睿就能被誇成那樣，他明明也射中了紅心！
三人的差距，在這一刻被拉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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