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玩笑開大了

  她的動作太快,快到來不及收住腳步。

  「砰」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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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輪椅被撞翻,段誠安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後面林文被衝過來的力道狠狠推倒在地上「哎呦」一聲慘叫。但是他顧不上身上的疼痛,連忙爬起身撲向段誠安:

  「王爺!您沒事吧,王爺!」

  段誠安與田甜摔成一團,兩個人疼得齜牙咧嘴,雙眼冒星星。

  追出來的段錦睿看到父親的出現,頓時嚇壞了,手一抖,小耗子掉落「吱吱」叫著跑了。

  林文扶著段誠安重新坐回輪椅,段誠安捂著被撞疼的胸口,怒氣直衝頭頂,衝著地上那人怒吼:

  「大半夜不睡覺你發什麼瘋!關禁閉都不老實,信不信本王把你關進大牢里!」

  袁修看到主子的出現,整個人都蒙了。春杏趁機掙脫袁修,快步跑過去扶起田甜:「王妃,您沒事吧?」

  田甜撐著酸痛的手臂站起身,也看清楚了她撞到的人是誰,居然是那個冰塊臉王爺。

  田甜大腦直接宕機了,就剩兩個字:完了」。

  「王爺,妾身不是故意的,是世子...」

  「世子?」段誠安眼珠子一轉,看到了兒子愣愣地站在那:「睿兒?你怎麼在這?你大晚上不睡覺,跑這裡來做什麼?你們到底在幹嘛!」

  「王爺,妾身不想的,是世子他先來招惹我的。」

  「他招惹你?睿兒怎麼就招惹你了?」

  「王爺。」田甜走過去「撲通」一聲跪下,潸然淚下:「王爺,世子他太過分,他趁著夜色潛入青梧院,故意放蛇放蠍子來嚇妾身。」

  「什麼?」段誠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猛地抬頭目光看向兒子,冷冷地問:「睿兒,田氏說的是真的?你真的那麼做了?」

  「父王,我...」段錦睿人都嚇傻了,狡辯的話都說不出口

  頓時,段誠安覺得心口一陣疼,是氣的。

  陰鷙的目光看到躲在後面瑟瑟發抖的袁修:「袁修,給本王出來。」

  袁修眼見被發現了,心如死灰,顫顫巍巍走出來,乖乖跪下。

  段誠安危險的眯起眼睛,冷冷盯著跪在地上的男人:「你最好給本王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本王要聽實話。」

  目光對上主子那陰冷的目光,袁修身體抖得跟篩糠似的。他看了一眼小主子,眼裡露出歉意,心裡默默說了一句「世子爺,對不起,小的不想的。」


  最後,袁修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全都招了。段誠安越聽臉色越冷,最後那臉凍的跟萬年寒冰似得。

  「事情就是這樣的,王爺,奴才絕對沒有半分隱瞞。」

  段誠安掃了一眼兒子,最後目光停留在袁修身上:「你身為世子的近身奴僕,世子做惡,你不引導規勸反而跟著主子亂來。該打,仗一百,自己去仗房領罰。」

  聽到這話,袁修一顆心都涼了,一百仗打下去,那他就完了。

  「王爺,奴才知錯,奴才再也不敢了。王爺,求求你饒了奴才這一次。」

  段錦睿看見袁修磕頭磕的頭都破了,痛哭流涕的樣子,立刻上去求情:「父王,是孩兒逼袁修的,您就原諒他這次吧。」

  「原諒?」段誠安猛地轉頭看著兒子,強忍怒氣:「為父沒有把他驅逐出府已經是給你面子了,你還想替他求情?」

  「父王,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惡作劇了,您就饒了袁修吧,他都是被我逼的。」

  段錦睿見父親遲遲沒表態,索性一咬牙,雙膝跪下:「父王,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兒子為了一個奴才下跪,這是段誠安萬萬沒想到的:「睿兒,你居然為了一個奴才跪下求為父?」

  袁修眼睜睜地看著小主子跪下替他求情,心裡感動得無以復加。他一個下人,就算打死了也不過一張草蓆的事,何德何能讓小主子跪下替他求情。

  「父王,袁修從頭到尾都是被我逼的。他曾經勸我不要這麼做,是我一意孤行,他只是個下人,沒有反抗的資格。這件事說到底是孩兒的錯,他是無辜的,那一百仗若是打下去,他這輩子就廢了。父王,求求你饒了他好嗎。」說罷,段錦睿給段誠安磕了一個頭。

  段誠安幾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跪,磕頭...就為了一個低賤的奴才?

  這一幕,邊上的田甜盡收眼底,她心裡的震撼絲毫不輸段誠安。

  段錦睿是什麼人?父王是權傾朝野的王爺,祖父是執掌天下的天子。皇室貴族,多高貴的身份,居然為了一個下人不惜下跪磕頭求情。

  那一刻,田甜心裡的偏見有那麼一絲鬆動。

  看來這孩子不是純壞,他內心還是有的善良的一面。

  「父王,我知道錯了,求求您饒了袁修。」

  「夠了!」段誠安不忍心看下去,一甩衣袖:「看你的面子,為父可以饒了他。但是死罪雖免,活罪難逃。為父就罰他去洗衣房干三個月的苦力,罰俸半年。」

  聽到這個判決,段錦睿總算鬆了一口氣。

  袁修眼見自己逃過一劫,喜極而泣,連連磕頭道謝:「多謝王爺,多謝王爺不殺之恩,奴才一定好好幹活,痛改前非。」


  「你該謝睿兒才對。」

  「是是。」袁修對著段錦睿砰砰磕了幾個頭:「奴才多謝世子爺,奴才多謝世子爺。世子爺大恩大德,奴才這輩子與下輩子都做牛做馬報答世子爺。」

  「帶世子回去休息。」

  「是...」袁修帶著段錦睿飛快離開了青梧院。

  發落完了段錦睿,現在輪到田甜了。

  對上冰塊臉的目光,田甜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速度快得驚人。

  「田氏。」

  「妾...妾身在。」

  「你深夜不睡覺,擾王府清淨,關禁閉都不老實,你說本王要怎麼懲罰你?」

  啊?

  田甜以為自己聽錯了,明明不是她的錯,為什要懲罰她?

  「王爺,妾身不是故意要擾王府清淨,是被世子嚇的。」田甜又一次「噗通」一聲跪下:「王爺,妾身不想的,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

  「本王不管你是什麼原因,深夜擾王府清淨就是不對。」不待田甜解釋,段誠安輕飄飄扔下一句:「本王就罰你繼續閉門思過,沒有本王的允許不許出來,不許沾葷腥,抄女戒百遍。」

  這道判決下來,田甜只覺得腦子嗡嗡直響。

  她什麼都顧不上了,站起身不服氣道:「王爺,這事是世子挑起的,我是無辜被牽連,王爺你不懲罰世子就算了,為何要把過錯算到我頭上,這不公平!」

  聽聞這話,段誠安臉色更沉了:「你這是在質疑本王?」

  「難道不是嗎?」

  段誠安冷冷盯著一臉不服氣的少女,深邃的眼眸冷冽如冰刃:「本王說過,這座王府是本王說了算,怎麼罰,罰輕罰重皆是由本王決定。」

  「可是...」

  春杏連忙拉住了還想辯解的田甜,壓低聲音勸她:「主子,別說了」

  「你給本王聽清楚了,你能待在王府,全是本王看在宮裡那位的份上。你真以為下人喊你一聲王妃,你就真的是王府的主人了?」

  「我沒有...」

  「記住你的身份,在這座王府,你沒有反駁的資格。」

  「......」

  男人窒息的壓迫感讓一旁的春杏與林文都不敢抬頭呼吸。

  「林文,推本王回去。」

  「是。」

  林文不敢耽擱,立刻推動輪椅,主僕二人離開了青梧院。


  「......」

  看著段誠安離開的背影,田甜感覺一股無名火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可惡,那個冰塊臉真是太可惡了...

  夜風吹來,田甜卻感覺今夜的風,一點都不涼快,反而颳得人肌膚生疼。

  青石板道上,段誠安皺著眉,想到今晚發生的事就覺的煩躁。

  「林文,馬上派人給睿兒找個教書先生,要嚴的,越嚴越好。最好明日就開始上課,一天都不許耽誤!」

  林文聽到這話,轉念一想就明白了主子的想法,他心中輕嘆了一聲「世子的好日子怕是到頭了。」

  「是,王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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