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壞主意
靜心院裡,段錦睿得知了田甜被關禁閉後,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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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那個女人也被父王關了禁閉。」
袁修手上拿著一顆橘子,他剝掉了橘子皮,又細心的把果肉上的白絲也一根一根摘乾淨,送到了小主子的嘴邊:
「小的聽說,田氏去樹上摘果子,掉下來砸中了王爺,王爺一怒之下便把田氏關了禁閉。」
「關的好關的好!」段錦睿一邊笑一邊拍著桌子:"她也有今天!爬樹摔下來砸中父王?哈哈哈...你說她怎麼不把自己的腿摔斷呢?"
段錦睿一口吃掉了橘子,拿著一根狗尾巴草,逗弄著籠子裡的蛐蛐,蛐蛐在籠子裡不停的蹦躂「瞿瞿」直叫。
「哼,最好把那女人關上一輩子,省得在府里礙眼。」
袁修嘴角抽了抽,他想說「一輩子是不太可能,王爺也只是一時氣憤」,這話還沒說出口呢,就見小主子雙眼突然亮了。
「有了!」
「世子爺,您怎麼了?」
段錦睿猛地轉過身,對著袁修勾了勾手指,嘴角掛著賊兮兮的笑。
袁修心裡"咯噔"一聲,頭皮都緊了,這位小祖宗每次露出這種表情,准沒好事。
他磨磨蹭蹭地湊過去,段錦睿附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越聽,袁修臉色越難看:「這...世子爺,這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關係,又不會要了她的命。」
「如果讓王爺知道了...」
「你別說不就行咯,小心點,避著些那些下人,別被人發現了。」
「可是...」
袁修還想在勸,結果段錦睿猛地一拍桌子:「你真囉嗦,小爺讓你去你就去,在磨磨蹭蹭我扒了你的皮。」
最後袁修只能無奈點頭應下:「是,小的這就去。」
袁修隨後離開臥室,段錦睿繼續逗弄籠子裡的大蛐蛐。
「瞿瞿—瞿瞿—」
大蛐蛐叫得歡快,段錦睿的心情更好了:「哈哈哈,你也支持我這麼做對不對!你也想看那個女人倒霉是吧!好,那你就瞧好了吧!」
......
幾天後,在段錦睿的不斷催促下,袁修總算找來了段錦睿要的東西。
當天晚上,夜深人靜之時。
青梧院外牆,袁修半蹲著身體,段錦睿踩在他肩膀上,順利地爬上了牆頭。
"世子爺,"袁修仰著頭小聲喊:」您當真要進去啊?"
段錦睿低頭瞪了他一眼:"都翻牆了你還問我當真不當真?東西也弄了,人也來了,你還問!你煩不煩!"
他說完自己也反應過來聲音大了,趕緊捂住嘴,左右看了看沒人,這才壓低聲音沖袁修噓了一聲:"別說了,快進來!"
袁修嘆了口氣,跟著翻了進去。兩人像小偷一樣,鬼鬼祟祟,躡手躡腳地上了台階。
臥室里,田甜翻來覆去睡不著。
自從被關禁閉後,她就沒睡過一個好覺,腦子裡不斷思索著怎麼能讓那個冰塊臉解了自己的禁閉。
「吱—呀」
開門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是田甜還是聽到了:有人闖進了她的房間。
這一刻,田甜心裡的警惕大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她不敢動,只能把耳朵豎得高高的。
不知道是誰闖入了她的房間?目的又是什麼?
田甜根本不敢動,只能躺在床上裝睡。
外面段錦睿與袁修潛進了房間,他們貓著腰,放輕腳步,抹著黑向里走。
兩人走到內間門口停下了腳步,眼睛習慣了黑暗,段錦睿就瞧見了床上背對著他,裹著被子睡著的人形。
袁修解開腰間的竹簍子,段錦睿拿過竹簍子,打開蓋子,小心地把竹簍子裡的東西倒出來。
空氣里傳來"沙沙"的細響,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做完這一切,二人就準備撤退。
兩人悄悄出了臥室,快步下了台階。
第一次做這麼隱秘的事,段錦睿心裡說不出的興奮,他跑得很快,結果沒注意腳下。勾倒了一個花盆。
「哎呀」
段錦睿直接摔了一個狗吃屎。
這一突然而來的變故讓袁修心差點漏了半拍,他生怕被人發現,手忙腳亂的扶起段錦睿:「爺,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段錦睿伸手拍掉臉上的塵土,又轉頭看了一眼臥室,生怕裡面的人會聽見。
臥室門一動不動,裡面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段錦睿稍稍放下了心:看來那個女人應該沒發現。
「好了,我們快走。」
段錦睿帶著袁修匆匆離開了青梧院,說是落荒而逃都不為過。
臥室里,田甜仔細聆聽外面的動靜,確定應該沒人後,田甜才緩緩爬起身。
她隨手拿了一件外衫胡亂地披在身上,隨後走出臥室。
院子裡,映入眼帘的是花盆倒在地上,還磕破了一個角。
田甜走下台階,走進一看,看到地上還留著一團模糊的印子。她抬起頭四下看了一圈,發現不遠處的牆面有幾個黑點。
她走到牆角,借著月色觀察,發現是幾個腳印,腳印有大有小。
田甜皺起眉頭,目光帶著幾分複雜。
那大的腳印是誰的她不知道,但是那小的嘛,除了段錦睿還能有誰,這偌大的王府就他一個孩子。
世子大半夜不睡覺跑到她院子裡來做什麼?
想到剛才聽到那細小的「沙沙」聲,田甜轉身快步進了臥室。
她點亮了蠟燭,舉著蠟燭仔細尋找著那聲音,一雙明亮的杏眼不放過任何一處地方。
「沙沙—沙沙」
聲音再次響起,田甜心中一驚,四下環視,試圖尋找出聲音的來源。
「沙沙—沙沙」
這次田甜聽清楚了,聲音是從衣櫃下傳來。
她小心翼翼靠近衣櫃,舉著蠟燭緩緩蹲下身低下頭,想看清楚是什麼東西。
一條黃褐色的長形東西,伴隨著「沙沙」聲,扭動著身體從衣櫃下爬出來,而田甜也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那東西立起身體,狹長的眼睛泛著冰冷的寒光,口中吐信的速度越來越快,威懾著來人不許再靠近。
田甜緩緩站起身,試圖後退遠離這條蛇。
就在剎那之間,那蛇驟然發力,身形如一道閃電,朝著田甜面門飛撲而來,速度快得驚人。
千鈞一髮之際,田甜眸光一凜,全然憑著往日在鄉下抓蛇的本能與經驗,猛地出手穩穩鉗住蛇的七寸要害。
蛇身被死死扼住,無法發力,只能瘋狂扭曲掙扎。
田甜死死掐住蛇的要害,起身四下尋找,想找個可以裝蛇的東西。
目光掃到桌上的一個茶罐,田甜打開罐子,把裡面所剩不多的茶葉通通倒出來,小心翼翼地將蛇身放進瓷罐中,徹底將蛇封在罐內。
做完這一切,田甜緊繃的神經總算放下了,她長長鬆了一口氣。
田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仰頭一飲而盡。
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罐,田甜百思不得其解,那小崽子到底要幹嘛?
剛才抓蛇的時候,她看清楚了,那是一條斑紋蛇,無毒。
段錦睿半夜偷偷潛入她的房裡,就為了放蛇嚇她?
想到上次段錦睿拿著長劍讓她滾,田甜眉頭微微蹙起。
她不想惹事,只想安安靜靜的苟活,她已經很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可是偏偏就是有人不放過她,想把她的世界攪亂。
她總是在心裡安慰自己,一個沒娘的孩子而已,他還小,不要與他計較。可是萬萬沒想到,她的退讓、包容、落在旁人眼裡,竟成了好欺負?
「也是,一味溫和縱容只會讓人覺的好欺負。」
收回亂飛的思緒,田甜站起身,拿起那個的茶罐,離開了臥室,轉身去了旁邊的小廚房。
既然旁人費盡心機送了她這份「大禮」,那她便順水推舟,好好回敬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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