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上門討說法

  夜色漸深,廂南院裡燈火通明,映得庭院亮如白晝。

  下人進進出出,把廚房剛做好的飯菜擺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爽口蔬菜、脆皮叉燒、玉盞松露、等等...一一整齊擺開,擺滿了整個石桌,目光所及之處,皆是頂級的美味。

  段誠安端坐輪椅之上,望著這一桌佳肴,卻沒有半點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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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文見主子久久不動碗筷,連眼神都未曾落在飯菜上,不由得俯身靠近,放輕了聲音:

  「王爺,您怎麼了?可是今日廚房的膳食不合口味?若是不合心意,屬下這就吩咐廚房,重新做一份您愛吃的送來。」

  「不必了。」段誠安搖了搖頭:「本王只是沒胃口。」

  雖然主子這麼說了,當時林文不肯就此作罷,當即拿起湯勺,親自盛了一碗熱湯,雙手捧著,送到段誠安面前:

  「王爺,這鴿子湯裡面特意加了蟲草,可補肺益腎、益精氣。您最近熬夜多,就算用不下飯,喝碗蟲草湯固本培元也好啊,萬萬不能累壞了自己。」

  屬下的一片忠心,段誠安沒有推辭,伸手接過湯碗,拿起湯勺,淺淺地抿了一口。但是也只喝了一口,便再也咽不下去,將湯碗放回了石桌。

  「本王實在喝不下。」

  林文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瞭然:「王爺,您...還在為世子的事煩心嗎?」

  段誠安抬眸看了一眼林文,沒說話。

  林文想了想,輕聲勸解:「王爺,世子只是一時淘氣,他並沒有惡意。今日您已經說過他,他定然知道錯了,以後會慢慢改好的,您要相信世子。」

  段誠安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放生雀鳥一事,本王是在想,睿兒什麼時候變得滿身戾氣,本王的話他不聽,明明自己做錯了,還頂嘴拒不認錯。」

  「王爺。」林文有心幫小主子說話:「如果您非要說是世子的錯,那恕屬下直言,在這件事裡,世子還真沒有多大的錯。」

  「為何?」段誠安好奇屬下的觀點

  「王爺,七彩錦翎的確珍貴,屬下並不否認。只是珍珠的淘氣,王爺您是清楚的,時常跑到廚房偷吃小魚乾。今日若不是世子及時放生,這雀鳥恐怕真就被珍珠吃掉了。屬下以為,若是高大人得知此事,比起鳥兒被珍珠禍害,他更願意雀鳥被世子放生。」

  這話落在段誠安耳朵里,他仔細想了想這裡面的邏輯,發現確實如屬下所言,不能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兒子身上。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


  見勸解生效了,林文喜開顏笑,再次拿過那碗鴿子湯:「王爺,既然您想通了,那您現在可以安心喝湯了吧。」

  男人殷勤的模樣逗笑了段誠安,他決定給屬下一個面子.接過湯碗,正準備喝的時候,下人來報;

  「啟稟王爺!吳王妃帶著小世子,登門求見,正在前廳等候。」

  下人一句話,讓段誠安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弟妹楚清露,怎麼會突然登門了?

  想當初,他的髮妻在世時,這位弟妹與髮妻關係不錯,時常來王府小聚,相處十分和睦。可自從髮妻過世之後,這兩年來,她極少主動登門,就算逢年過節走動,次數也是屈指可數,今夜這般突然到訪,實在反常。

  段誠安壓下心中疑慮,沉聲道:「林文,推本王去前廳。」

  「是,王爺。」

  林文立刻推著輪椅,一路快步往前廳而去。

  不過片刻,一行人便踏入前廳。

  早已在廳內等候多時的楚清露,一見到段誠安的身影,立刻拉著身邊的段星辰,快步起身迎了上去:

  「三哥,您來了。」

  輪椅穩穩停下,段誠安目光落在她身上,開口問道:「弟妹,怎麼深夜突然到訪?可是有什麼事?」

  楚清露沒有立刻答話,伸手推了推兒子一把。

  段星辰會意,乖乖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侄兒見過伯父。」

  「辰兒不必多禮。」段誠安伸手虛扶了一把。

  待段星辰抬起頭,看清他臉上的模樣時,段誠安臉色立刻變了,驚得瞬間坐直了身子。

  只見段星辰左眼烏青腫脹,掛著一個大大的黑眼圈,白嫩的臉頰上也帶著幾條淡淡的紅痕,那模樣分明是跟人打架了,而且應該是打輸了。

  「辰兒!你的臉?這是怎麼回事?是誰動手打你?」

  一直沉默不語的楚清露,此刻終於開口:「三哥!求您替辰兒做主!辰兒今日,實在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她說著說著眼眶便紅了,語氣里滿是委屈,對著段誠安深深鞠了一個躬。

  段誠安心頭一緊,臉色愈發凝重,追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弟妹你慢慢說,是誰欺負了辰兒?本王一定給你們做主!」

  楚清露抬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吸了吸鼻子,緩緩說道:

  「三哥,錦睿和辰兒年紀相仿,又同在一處學堂讀書,我們做長輩的,不敢奢求錦睿處處照顧辰兒,畢竟他也還是個孩子。可不管怎麼說,辰兒都是他的親堂弟,他們是血脈相連的堂兄弟,錦睿再不懂事,也不能動手打辰兒啊!」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段誠安的腦袋上!就連林文與旁邊伺候的下人都臉色大變。

  而最震驚的,莫過於段誠安,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兒子段錦睿,竟然動手打了堂弟段星辰?

  「這...」段誠安看向身邊的段星辰,難以置信:

  「辰兒,你告訴伯父,錦睿他真的動手打了你?到底是為了什麼?發生了什麼事?你一五一十,好好跟伯父說清楚。伯父絕對不會偏袒任何人。」

  聽到這話,段星辰立刻就紅了眼眶,一副受盡了委屈、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聲音帶著哭腔,怯生生地開口:

  「是真的,伯父。今日,錦睿哥哥把我和高長斌都打了一頓。」

  「為什麼?他平白無故,為什麼要打你們?」

  段星辰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看起來委屈又無辜,再次把事先編排好的說辭說了一遍:

  「昨日學堂堂測,我聽先生說錦睿哥哥得了滿分,我和長斌過去恭喜他。也不知道是我哪句話說錯了,惹了錦睿哥哥不高興,他抬手就打我。長斌上前勸阻,可錦睿哥哥非但不停手,反倒連他一起打,長斌哥哥的一顆門牙,都被他打掉了...」

  「竟有此事...」段誠安只覺腦中嗡嗡直響,震驚得說不出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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